蘇銘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刹,盤膝靜坐於蒲團之上的他,彷彿化作了一方吞吐混沌的黑洞。
兩道凝為實質的紫金色神芒自他瞳孔深處迸射而出,輕易便洞穿了主殿內的虛空,在堅不可摧的黑曜石立柱上留下了兩道深不見底的孔洞。
哢嚓!
伴隨著他深吸一口氣,一股遠比先前浩瀚、磅礴,甚至帶著一絲高維源氣碾壓氣息的威壓,如無形的潮汐般轟然席捲。
整座梵音主殿劇烈震顫,穹頂的琉璃瓦簌簌作響。
那些環繞四周、銘刻著上古陣紋的石柱,表麵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狀裂紋,彷彿隨時都會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崩塌。
這已非純粹的玄氣威壓。
其中夾雜著一絲來自遠古源石的混沌本源,對於這方天地的法則而言,是絕對的降維打擊。
“唔……”
蜷縮在九天神凰玉榻角落的梵清影,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隻覺得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憑空壓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她那張清冷絕世的容顏上,此刻寫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
“這……這是命玄境五層的氣息?”
“不……不可能!”
梵清影駭然地抬起頭,那雙空靈的秋水長眸死死盯著蒲團上的男人,嬌軀因極度的震撼而微微顫抖。
同為修行者,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蘇銘此刻的力量本質,與中土神州所有的修士,包括她這位半步祖玄境,都已截然不同。
如果說她們修煉的玄氣是凡間的溪流,那這個男人體內奔湧的,便是來自九天之上的星河!
蘇銘並未理會她的震驚。
他心念一動,那尊懸浮於身後的黑白大磨盤虛影緩緩隱去。
他站起身,隨意地拍了拍衣袍。
嘩啦啦!
隨著他袖袍一揮,堆積滿地的極品玄晶、太初魂晶以及剩餘的遠古源石,化作一道五光十色的洪流,被儘數吸入陰陽戒中。
昔日足以讓任何聖地眼紅瘋狂的寶物,在他眼中,彷彿隻是些隨手丟棄的石子。
“收穫不錯。”
蘇銘扭了扭脖子,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炒豆子般的爆響。
“用源石重鑄根基,玄金霸體總算有了幾分太古神魔的雛形。”
他輕描淡寫地評價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梵清影的心尖上。
她引以為傲的修為,她數千年苦修的道心,在這個男人匪夷所思的手段與狂妄無邊的言語麵前,被衝擊得支離破碎。
做完這一切,蘇銘轉過身,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向那張寬大的玉榻。
他的腳步聲很輕,卻彷彿踏在梵清影的心跳上。
梵清影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雙手死死攥住身上那件屬於男人的玄黑披風,彷彿那是她最後的遮羞布。
蘇銘走到榻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他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彷彿能洞穿神魂的紫金眼眸,靜靜地欣賞著這位前聖主此刻的嬌弱與無助。
那張原本聖潔高貴的臉龐,此刻泛著屈辱的潮紅。
那雙修長筆直的**,在披風下若隱若現,赤著的雪白玉足因緊張而微微蜷起,透著致命的誘惑。
“聖主的滋味,確實非同凡響。”
蘇銘終於開口,嗓音帶著一絲剛剛修煉完畢的沙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本座隻是吸收了你三成本源,便省去了數百年苦修。”
梵清影嬌軀一顫,猛地抬起頭,羞憤欲絕地瞪著他。
“你……無恥狂徒!”
蘇銘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俯下身,一隻粗糙滾燙的大手,直接捏住了她那尖俏光潔的下巴。
“看來,你還冇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指腹在她滑膩的肌膚上緩緩摩挲,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
“從你淪為本座鼎爐的那一刻起,你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梵音聖主。”
蘇銘的臉龐緩緩靠近,兩人鼻尖幾乎相觸,灼熱的男性氣息儘數噴灑在梵清影的臉上。
“你是本座的戰利品,是本座的專屬丹爐,也是……”
他頓了頓,目光下移,落在那被披風半遮半掩的驚心動魄的曲線上。
“本座的暖床人,懂嗎?”
聽著蘇銘的話,梵清影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理智的防線在男人這般露骨的羞辱下,轟然崩塌。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不甘顫抖的眼角滑落。
可她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個霸道如神魔的男人麵前,她的驕傲,她的尊嚴,甚至她的生死,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看到神女落淚的淒美模樣,蘇銘眼底卻冇有半分憐憫。
他鬆開手,指尖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曲線緩緩滑下。
就在梵清影以為他要做些什麼過分舉動,羞憤地閉上雙眼時,蘇銘的手卻停在了她的香肩,順手幫她拉了拉滑落的披風。
“把衣服穿好。”
蘇銘直起身,恢複了那副淡漠的神情。
“待會兒,有客人要來。”
梵清影愕然地睜開眼,一時冇反應過來。
“客人?”
蘇銘轉身,背對著她,走向那扇緊閉的青銅主殿大門。
“算算時間,那些老東西也該從棺材裡爬出來了。”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萬道商盟、蒼狼神宗、幽冥神宗……這些傳承了數萬年的宗門,總該有幾個壓箱底的祖玄境老怪物。”
梵清影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祖玄境?!”
她失聲驚呼,連身上的羞辱都忘了。
“你是說,他們要請出沉睡的老祖來殺你?”
“不然呢?”
蘇銘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殺了他們的徒子徒孫,奪了他們的基業,若不拚命,還叫什麼聖地神宗。”
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厚重的殿門,望向了須彌神山之外那風雲變幻的天穹。
“正好,省得本座一家家找上門去。”
“本座也想看看,這中土神州的所謂底蘊,究竟有多硬,夠不夠本座……塞牙縫的。”
話音落下,他單手負後,一股睥睨天下,視萬物為芻狗的無上霸氣,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