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獄城門外,風雪如刀,割裂穹頂。
長達千丈的黃金戰艦懸停半空,戰艦散發的陣法威壓將漫天黑雪排空。
城牆之上,數十名守衛連滾帶爬跌入城內,直奔城主府大殿。
城主府內,冰封王座之上。
寒獄城主北冥絕手捏白玉酒盞,聽聞殿下守衛的顫聲通報,手腕一頓。
“砰!”
玉盞碎裂,酒水化作冰屑簌簌墜落。
“一介界玄境的黃口小兒,乘著萬道商盟的戰艦,要本座在一炷香內騰出城主府?”
北冥絕怒極反笑,乾癟的老臉上橫肉抖動,始玄境一層的威壓化作實質風暴,捲起大殿帷幔。
“城主息怒!那小子剛剛在城外一擊滅了血梟盜,手中似有重寶!”統領跪伏在地,冷汗直流。
“重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北冥絕眼中貪婪如火,猛然起身,“萬道商盟的跨域戰艦,豈是他一個界玄境螻蟻配染指的!傳本座軍令,點齊三千冰甲衛,隨本座出城殺賊,奪艦!”
戰鼓擂動,號角撕裂冰原。
城門外,蘇銘負手立於玉階,玄黑錦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天魔戰戟斜插在腳邊,戟刃猶在滴血。
蕭紅綿指尖扣著透骨釘,紅唇微挑:“公子,這極北之地的地頭蛇,似乎不怎麼聽話呢。”
薑雪鳶手按劍柄,青澀的麵龐上滿是警惕。
“聽不聽話,抽斷脊梁骨就知道了。”蘇銘彈飛肩頭落雪。
“轟!”
城門大開,冰霧炸裂。
三千冰甲衛踏地而出,長矛列陣,封鎖長街。鐵甲碰撞,殺氣沖霄。
軍陣中裂開一條通道,北冥絕身披霜白蟒袍,腳踏虛空,緩步踱出。
北冥絕目光越過蘇銘,死死釘在那艘金光流轉的戰艦上,隨後才俯視蘇銘:
“本座北冥絕,坐鎮寒獄城三百年,踏碎過無數狂徒的骨頭。你是第一個,敢叫本座滾的人。”
蘇銘掀起眼皮,聲如寒鐵:
“廢話真多。老子隻問一句,府,你騰是不騰?”
“騰?本座今日不僅要你的命,還要接管這艘戰艦!”
北冥絕狂笑出聲,伸手指向蘇銘身後的兩女,“你身後的極品鼎爐,本座也要做成人彘,鎖入後宮日夜賞玩!”
“拿下他!”
北冥絕懶得廢話,他要速戰速決,以免驚動極北之地其他老怪物。
大袖揮動,北冥絕掌心翻轉,一柄傘骨如森森白骨、傘麵銘刻幽藍陣紋的大傘破空而出。
天階極品法寶,玄冰天羅傘!
傘麵撐開,遮天蔽日。
極寒法則化作萬千冰刺,撕裂虛空,劈頭蓋臉朝蘇銘絞殺。
“極寒領域,給本座鎮!”北冥絕怒喝,十指飛速結印。
空間瞬間凝固,黑雪定格在半空。
蘇銘站在原地,連退半步的動作都冇有。他甚至冇有去拔地上的天魔戰戟。
右臂抬起,骨骼爆響。
太古青蓮體轟然運轉,青金龍鱗瞬間覆蓋整條手臂。
遠古真龍的氣血撞碎極寒領域,蒸騰起漫天白霧。
“一把破傘,也敢遮老子的天?”
蘇銘五指握拳。
天龍八荒拳!
冇有繁複的武技,隻有純粹到極致的肉身暴力。
青金拳芒拉出一道刺耳的音爆,悍然迎上頭頂壓落的玄冰天羅傘。
“當!!!哢嚓!”
震耳欲聾的碎裂聲響徹全城。
在北冥絕驟縮的瞳孔中,他溫養百年的天階極品法寶,傘麵被一拳貫穿,白骨傘架寸寸崩碎。
法寶殘片化作金屬風暴,倒卷飛出。
“噗!”
法寶反噬,北冥絕狂噴鮮血,胸前護體罡氣寸寸龜裂。
“你……這不可能!”他驚駭欲絕,剛吐出半句話,視線中的黑袍青年已經憑空消失。
九陰神行!
殘影撕裂風雪。
北冥絕隻覺眼前一花,一隻粗糙溫熱的大手猶如鐵鉗,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淩空提了起來。
“始玄境一層,就這點能耐?”
蘇銘冷酷的臉龐近在咫尺,紫金雙眸中冇有半分溫度。
北冥絕雙腿亂蹬,雙手死死掰著蘇銘的手腕。
始玄境的真元瘋狂爆發,冰寒之氣順著蘇銘的手臂蔓延,卻如同泥牛入海,撼動不了那層青金龍鱗分毫。
“住……住手!我乃……”
“老子管你是誰。”
蘇銘五指發力。
“砰!”
頭骨碎裂。紅白之物四下飛濺。
北冥絕的無頭屍體抽搐兩下,軟綿綿地砸在雪地中。
一道驚恐的神魂剛從碎肉中逃竄而出,蘇銘氣海內陰陽大磨盤虛影一閃,直接將其吞噬絞碎。
秒殺!
長街死寂,黑雪落地有聲。
三千冰甲衛維持著衝鋒的姿勢,如遭雷擊。前排的統領雙腿一軟,長矛脫手,撲通跪倒在冰水裡。
“城主……死了……”
“一招捏爆城主!這是魔神!”
連鎖反應般,三千冰甲衛如同割倒的麥子,齊刷刷跪伏在地。
甲片摩擦聲響成一片,所有人將額頭死死貼著雪地,連呼吸都拚命壓製。
蘇銘抽出袖中絲帕,擦淨手上的血汙,隨手拋在北冥絕的殘屍上。
“滾。”
一個字,如蒙大赦。
三千冰甲衛連滾帶爬,丟盔棄甲,轉瞬逃得乾乾淨淨。
“公子神威,紅綿敬服。”蕭紅綿走上前,媚眼如絲,一雙美腿在風雪中更顯修長。
薑雪鳶收劍入鞘,掌心已被冷汗浸透。她看著蘇銘那拔起戰戟的背影,心底的敬畏再次加深。
“進府。”
蘇銘提著戰戟,跨過屍骨,踏上城主府的白玉台階。
府內,亭台樓閣皆由萬載玄冰雕琢,寒氣逼人。
蘇銘大步走入正殿,掃了一眼四周的陳設,眉頭微皺。
“這老狗品味真差,弄得像個冰窟窿。”
他神識外放,猶如無形利刃,切開府內層層陣法掩護,瞬間鎖定正殿地底的能量波動。
“找到了。”
蘇銘抬腳,重重一踏。
真龍氣血順著足底湧入地下。
“轟隆!”
堅硬的冰玉地麵直接塌陷,露出一條幽深的寒冰甬道。
“守在上麵。”蘇銘吩咐兩女,身形一閃,躍入甬道。
儘頭,兩扇佈滿防禦符文的精鋼大門緊閉。蘇銘揮動天魔戰戟,戟刃劈落,大門猶如紙糊般撕裂開來。
寶庫洞開。
刺骨的極寒玄氣撲麵而來,化作實質的冰霧。
放眼望去,一排排萬年冰玉架上,堆滿了散發著寶光的極品玄晶。
角落裡,無數木匣半開,盛放著冰魂草、雪骨參等極寒之地的珍稀玄藥。
這是北冥絕盤踞寒獄城多年搜刮而來的全部底蘊。
“還算有點油水。”
蘇銘冷笑,氣海翻騰,抬手一揮。
架子上的玄晶和玄藥離地飛起,嘩啦啦響成一片,儘數落入陰陽戒中。
清空外圍後,蘇銘目光一凝,盯住了寶庫最深處那座散發著恐怖寒意的寒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