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兒那聲冰冷刺骨的嗬斥,如寒風過境,讓周遭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幾名丹霞峰的弟子噤若寒蟬,麵對這位內門天之驕女的怒火,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銘卻對那足以凍徹骨髓的殺意恍若未覺,隻是平靜地看著她,重複道:
“峰主不在,你要的丹,我能煉。”
平淡的語氣,不帶絲毫波瀾,落入秦婉兒的耳中,卻不啻於最尖銳的嘲諷。
“你?”
秦婉兒氣極反笑,那張清麗絕俗的俏臉之上,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厭惡。
她那雙本該柔情似水的剪水秋瞳,此刻卻如兩柄淬了冰的利劍,死死地剜著蘇銘。
“一個不過王玄境四層的記名弟子,也敢口出狂言,說能煉製七竅還魂丹?”
她向前一步,那身水藍色的雲紋長裙無風自動,一股皇玄境強者的威壓,毫不保留地向著蘇銘碾壓而去:
“你可知此丹乃是上古奇丹,丹方之中足有九百八十一種玄葯變化,對神魂之力的要求更是苛刻到了極點!便是我丹霞峰的首席大丹師,成功率也不足三成!”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此大放厥詞?”
“我最後說一遍,滾開!”
秦婉兒的耐心已然耗盡,玉手之中,已然有水藍色的玄力光華流轉,“再敢阻攔,休怪我廢了你的修為!”
麵對這山雨欲來的恐怖威壓,蘇銘依舊身形筆挺,恍若未覺。
那足以壓垮山嶽的氣勢,行至他身前三尺,便如春雪遇驕陽,悄然消弭於無形。
他非但沒有退,反而迎著秦婉兒那幾欲噴火的目光,緩緩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七竅還魂丹,主定魂,輔驅煞。你師尊所中之毒,並非尋常毒物,而是來自極北冰原的幽寒玄煞。”
蘇銘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此煞氣陰毒無比,白日潛伏於骨髓深處,令人如墜冰窟;午夜子時,煞氣便會逆行攻心,如萬蟻噬體,烈火焚魂。常人三日,便會神魂崩潰而亡。”
他頓了頓,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秦婉兒那張瞬間煞白的俏臉。
“算算時日,你師尊應該已經撐到第七日了吧?如今怕是已神智不清,全憑一口玄力吊著性命。再拖下去,便是大羅金仙親至,也迴天乏術了。”
一番話,如同一道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秦婉兒的心頭!
她師尊中毒之事,乃是宗門絕密,除了她與幾位核心長老,外人絕無可能知曉!
更遑論是那午夜焚心之苦,師尊每次發作,都痛不欲生,那等細節,若非親眼所見,根本不可能描述得如此精準!
“你……你怎麼會知道?!”
秦婉兒那雙清冷的秋瞳劇烈收縮,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看向蘇銘的眼神,已然從先前的鄙夷,化作了無盡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周遭的丹霞峰弟子亦是瞠目結舌,他們雖不知內情,卻也能從秦婉兒的反應中,看出蘇銘所言,句句屬實!
“這……蘇師兄竟連病症都看得分毫不差?這丹道造詣,未免也太恐怖了!”
“難道他真的能煉製那七竅還魂丹?”
蘇銘卻懶得再與她解釋,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既然你不信,那便滾。”
他轉身,拂袖,徑直朝著落雲峰上走去,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回蕩在空氣之中。
“我的丹,不救將死之人,更不救,不信我之人。”
轟隆!
靜室的石門,在他身後重重關閉,隔絕了一切。
秦婉兒如遭雷擊,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她驕傲,她自負,可師尊的性命,卻如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蘇銘方纔那番話,已然擊潰了她所有的防線!
他是唯一的希望!
“不!”
秦婉兒猛然驚醒,俏臉之上血色盡褪,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天之驕女的顏麵,瘋了一般衝到那緊閉的石門前,用力地拍打著。
“蘇師兄!蘇師兄我錯了!求您開門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悔恨與哀求。
石門之內,卻無半點回應。
秦婉兒心急如焚,她知道,每耽誤一刻,師尊的生機便會流逝一分。
她銀牙緊咬,那雙總是盛滿高傲的眸子,此刻卻噙滿了淚水。
“噗通”一聲。
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中,這位內門之中,無數弟子仰慕的天之驕女,竟是雙膝一軟,直直地跪在了那冰冷的石門之前。
“蘇大師!”
她螓首深垂,聲音顫抖,充滿了無盡的懇求與卑微:
“方纔是婉兒有眼無珠,冒犯了大師!求大師不計前嫌,救我師尊一命!婉兒願付出任何代價!”
言罷,她將一枚閃爍著幽藍色光華的玉盒,高高舉過頭頂。
“此乃萬年玄魄,是我師尊畢生珍藏,還請大師笑納!”
良久,那緊閉的石門,才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蘇銘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門後。
他看都未看那跪在地上的絕色佳人,隻是屈指一彈,那枚萬年玄魄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袖中。
“救他,可以。”
冰冷的聲音,讓秦婉兒心中燃起一絲希望,但蘇銘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整個人如墜冰窟。
“但幽寒玄煞,非尋常丹藥能解。煉丹之時,需以至親血脈為引,以純陰之體為爐,方能將那煞氣盡數化解。”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秦婉兒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之上,平淡地開口。
“你,須做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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