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光幕,如天之囚籠,轟然閉合。
整座天星城,化作一座巨大的煉丹爐,那琉璃火幕之上,無數玄奧的火焰符文流轉不休,散發出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
城中哀嚎四起,無數修士絕望地衝擊著光幕,卻被那焚滅萬物的煉獄真火瞬間化為飛灰。
末日降臨之景,令倖存者無不肝膽俱裂。
城主府,地底玄火地脈的樞紐大殿內。
一名身著赤金長袍,鬚髮皆紅的老者負手立於陣眼中央,他雙瞳之中彷彿有熔岩流淌,正是煉獄聖地天星城分舵主——炎絕!
其皇玄境九層的恐怖威壓,引得周遭空間都泛起層層漣漪。
“舵主英明!啟動焚城大陣,管他那兇徒藏在何處,都將與這滿城螻蟻一同化為灰燼,屍骨無存!”一名執事諂媚道。
炎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沙啞如金鐵摩擦:
“熊霸那個廢物,死了倒也罷了,竟讓本座的獵物察覺。”
“傳令下去,催動大陣,本座要用一城生靈的精血,來祭奠我聖地使者的亡魂,順便將那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給我活活煉出來!”
殘破的雅間內,蘇銘揮袖佈下一道隱匿結界,將羅映蝶護在其中。
“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蘇銘已然踏空而起,一步步走向那赤紅如血的天幕,白衣在烈焰的映襯下,宛若一道逆行的孤鴻。
“嗯?竟敢主動現身,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炎絕神識瞬間鎖定了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滿是貓戲老鼠的輕蔑與暴虐,“區區王玄境,也敢直麵本座的煉獄焚城大陣?當真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蘇銘懸立於蒼穹之下,任憑那足以熔化精鋼的火浪撲麵,衣角都未曾動搖分毫。
他仰望著那遮天蔽日的火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陣法?”
蘇銘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大陣樞紐內每一個人的耳中,“在我眼中,不過是漏洞百出的孩童塗鴉罷了。”
此言一出,炎絕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哈哈哈!好個狂妄無知的小兒!此乃上古殘陣,經我聖地改良,便是尊玄境親至,也需數日方能撼動!”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妄言破陣?!”
“是麼?”
蘇銘不再廢話,眉心陰陽神瞳悄然開啟。
剎那間,他眼前的世界轟然劇變。
那看似天衣無縫的火幕,在他眼中被拆解成億萬條縱橫交錯的能量絲線,其上三百六十五處陣法節點與九處核心陣眼,皆如黑夜中的螢火,無所遁形!
“劍來。”
一聲輕喝,蒼龍古劍憑空浮現,發出一聲響徹九天的龍吟。
蘇銘手腕輕旋,體內王玄境的玄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劍身。
古樸的劍身之上,一道道玄奧的星辰道紋驟然亮起,彷彿引動了九天之上的無盡星輝!
“神級劍訣——斬星!”
炎絕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一股源自靈魂的致命危機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然而,一切都晚了。
蘇銘一劍斬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毀天滅地的爆炸。
有的,隻是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銀色劍河,倒掛天際,彷彿九天星辰墜落凡塵,帶著斬斷光陰、破碎虛空的無上劍意,悄無聲息地劃過那赤紅色的火幕。
劍光所過之處,時間與空間彷彿都陷入了永恆的靜止。
緊接著,“哢嚓”一聲脆響,如同鏡麵破碎。
那號稱尊玄難破的煉獄焚城大陣,那張不可一世的火焰囚籠,竟以蘇銘劍鋒所指之處為中心,轟然崩塌!
無數火焰符文哀鳴著湮滅,赤紅光幕如退潮般消散,化作漫天光雨,灑落全城!
“噗——!”
大陣樞紐內,炎絕如遭雷擊,一口逆血狂噴而出,麵如金紙。
其餘數十名執事更是慘叫連連,齊齊被大陣反噬之力震得倒飛而出,筋骨寸斷,死傷慘重。
全城死寂。
無數劫後餘生的修士,獃獃地仰望著蒼穹,看著那道持劍而立的白衣身影,如同仰望一尊降世的神明。
“一劍?!他竟真的一劍……破了煉獄焚城大陣?!”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那可是能煉化一城生靈的準天階大陣啊!”
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蘇銘收劍而立,身形一晃,已然如鬼魅般降臨在城主府那片狼藉的廣場之上,宛若一尊踏著廢墟而來的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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