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按落,蘇銘立於天星城巍峨的城門前。
目光掃過那靈壓暗蘊的護城大陣,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嘲弄。
“區區鑒靈陣,也想窺我虛實?”
心念微動,他丹田內的陰陽磨盤逆轉,一股玄奧幻氣瞬間籠罩周身。
轉瞬間,那俊逸非凡的稜角與一身凜冽劍意盡數收斂,化作一名氣息平常的遊歷散修。
他混入人流,在那“鑒靈寶鏡”的光芒下神色自若,輕易便走進了這座百斷山脈第一雄城。
城內長街寬闊,樓閣林立,空氣中丹香與器火交織。
往來修士氣息不弱,王玄境隨處可見,甚至有皇玄境老怪的波動一閃而逝。
蘇銘深知此地有“煉獄聖地”分部,自己又身懷重寶、背負追殺令,便壓低鬥笠,潛行於街邊陰影中,不欲引人注目。
行至一處坊市街角,前方驟然傳來破空之聲與少女的驚呼。
“嘭!”
一道嬌小的身影被人從人群中砸出,重重摔在蘇銘腳邊,激起滿地塵灰。
蘇銘腳步一頓,垂眸望去。
摔倒的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女,身著洗得發白的淡青布裙。
雖衣衫破損,沾滿泥汙血漬,卻難掩清麗的骨相。
她髮髻散亂,幾縷濕潤的青絲貼在淚痕斑駁的臉頰上,巴掌大的小臉慘白如紙,唇角一抹殷紅血跡,如遭暴雨摧殘的白蓮,破碎而淒美。
少女掙紮欲起,卻痛得發出一聲貓兒般的嗚咽。
她那雙水霧迷濛的大眼中滿是驚恐,纖細的手臂上佈滿青紫淤痕,透過破損的袖口,隱約可見雪白細膩的肌膚,與傷痕形成了刺目的對比。
“小賤人,還敢跑?”
一聲暴喝,幾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便撥開人群,凶神惡煞地圍了上來。
為首那人赤著上身,胸口紋著下山猛虎,手中提著狼牙棒,一身將玄境巔峰的狂暴氣息盡顯無疑。他那雙三角眼淫邪地盯著地上的少女,吼道:
“羅映蝶,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那死鬼老爹還不起,就拿你這身皮肉來抵!正好,賣進‘醉春樓’還能換幾個錢!”
說罷,他揚起蒲扇般的大手,便要朝少女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扇去。
蘇銘本不欲多管閑事。修真界弱肉強食,此類慘劇日日上演。
然而,當他看見少女那絕望空洞的眼神時,心底最柔軟處彷彿被觸動——那眼神,像極了當年無依無靠的自己。
“住手。”
聲音不大,卻如寒泉擊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紋身漢子動作一僵,惡狠狠地轉過頭來:
“哪來的東西,敢管我‘龍虎幫’的閑事?”
他上下打量蘇銘,見其衣著普通,氣息不過將玄境初期,臉上頓時佈滿輕蔑的獰笑:
“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趕緊滾,否則連你一塊廢了!”
羅映蝶瑟縮著,顫抖的小手抓住蘇銘的衣角,仰起那張帶淚的小臉,受驚小鹿般的眸子裏滿是哀求,聲音細若遊絲:
“公子……救我……”
蘇銘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髒兮兮的小手,並未甩開。他緩緩抬頭,平靜地看向那群兇徒,語氣波瀾不驚:
“她隻是個弱女子,就算欠債,也不該受此折辱。得饒人處且饒人,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作罷?哈哈哈哈!”
紋身漢子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隨即麵色一獰,殺機畢露:
“老子看你是活膩了!在這天星城西區,還沒人敢教我龍虎幫做事!想強出頭,就拿命來填!”
“兄弟們,給我上!廢了這小子,讓這小賤人瞧瞧多管閑事的下場!”
話音未落,漢子已然暴起!
他周身玄氣狂湧,手中狼牙棒帶著腥風呼嘯,毫無保留地朝蘇銘天靈蓋砸下!
其餘嘍囉亦是怪叫著抽出鬼頭刀,從兩側包抄,刀刀直指要害。
周圍看客頓時大驚,如避蛇蠍般退散。
“這年輕人糊塗啊,龍虎幫可是城主府的走狗,誰敢惹?”
“可惜了,怕是要被打成肉泥……”
議論聲中夾雜著憐憫與畏懼,卻無一人上前。
蘇銘立於風暴中心,看著砸向麵門的狼牙棒與兩側的森然刀光,眼底被壓製的殺意緩緩升騰。
“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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