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死寂如墳。
傳訊玉簡炸裂的餘燼,彷彿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煉獄聖地長老將至——這足以覆滅皇朝的噩耗,讓滿朝文武噤若寒蟬,如臨末日。
“陛下……”
宰相趙權率先打破沉寂,老臉上的驚恐褪去,化作一抹陰毒的算計。他渾濁的眼珠一轉,躬身道:
“禍兮福所倚。此乃滅頂之災,亦是除去心腹大患的天賜良機!”
聖皇癱坐龍椅,麵色陰沉,指節敲擊著扶手:“何意?”
“那蘇銘手段不俗,卻狂妄無邊,竟敢當眾羞辱皇室,拒不為我大乾所用。此等人物,留之必成大禍!”
趙權直起腰,嘴角勾起森然冷笑:
“隻需對外宣稱,炎易乃蘇銘以魔功暗害,我等阻攔不及。
屆時,將此獠困於皇城,交由聖地長老發落。如此,既可平聖地之怒,又能借刀殺人,一舉兩得!”
此言一出,百官紛紛附和。
“宰相高見!那蘇銘目無君父,死有餘辜!”
“用他一人的賤命,換我大乾萬世安寧,是他的榮幸!”
太子薑成捂著腫脹的臉,眼中怨毒與快意交織:
“父皇!此計甚妙!蘇銘正要去化龍池,那地方禁製重重,正好將其困死其中!”
聖皇眼中的忌憚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森然。救命之恩,在皇權麵前輕如鴻毛。蘇銘不死,他寢食難安。
他緩緩閉目,再睜開時,最後一絲猶豫已被冷酷吞噬。
“準奏。”
聖皇的聲音再無溫度:
“開化龍池,請‘駙馬’入甕。待他入池,即刻啟動九天十地封魔大陣,斷絕其所有生路!”
……
皇宮禁地,化龍池。
此地乃是拘禁整條地脈,強行液化龍氣而成的洞天。
池中並非凡水,而是粘稠如汞的金色龍液,翻滾間龍吟陣陣,每一滴都蘊含著傾覆山海的狂暴能量。
蘇銘負手立於池邊,對身後緩緩落下的萬鈞斷龍石恍若未聞。
“將囚籠當造化送我,倒是有心了。”
他嘴角微揚,一步踏出,縱身入池。
“噗通!”
入池瞬間,排山倒地般的壓力與狂暴龍氣自四麵八方湧來,欲將他碾為肉泥,撕裂經絡。
“憑這點龍威,也想鎮我?”
蘇銘冷哼,心念一動。
“玄武道體,開!”
剎那間,他周身泛起青金光澤,骨骼錚鳴如劍。
那狂暴的龍氣如遇剋星,瞬間溫順如水,被他鯨吞入體。
丹田內的陰陽磨盤轟然逆轉,化作吞噬一切的漩渦。
浩瀚龍液形成巨大的漏鬥,瘋狂灌入他體內。
將玄境七層的壁壘,在這股洪流麵前不堪一擊,轟然破碎。
將玄境,八層!
氣息暴漲,金浪滔天。
蘇銘並未就此停下,陰陽神瞳穿透重重金光,望向池底的幽暗深處。
那裏,一股極其微弱卻讓他血脈悸動的氣息,若隱若現。
“真龍之氣……還帶著滔天怨念。”
他心中一動,身形如魚,破開萬重阻力,向著池底潛去。
越往下,龍液越是暗沉,壓力呈幾何倍數暴增。
下潛三千丈後,一座巨大的水下祭壇映入眼簾。
九根百丈盤龍鎮魔柱聳立,柱上延伸出的玄鐵鎖鏈佈滿符文,散發著九幽玄冰的徹骨寒氣。
而在九條鎖鏈的中心,竟鎖著一名女子!
蘇銘瞳孔微縮。
九條銘刻著鎮魔符文的玄鐵鎖鏈,帶著倒刺,穿透了一名女子的琵琶骨與四肢。
她身著破碎的古老宮裝,華貴織錦已成襤褸絲縷,遮不住大片羊脂白玉般的肌膚,在這幽暗池底散發著惑人的微光。
瑩潤的香肩,深陷的鎖骨,以及破佈下隨著微弱呼吸起伏的驚心弧度,構成一幅淒美又充滿極致誘惑的畫麵。
她並非人族。
額上生有一對粉晶般的玲瓏龍角,雖光澤黯淡,卻難掩其高貴血脈。
她臻首低垂,銀白長發如瀑,周身氣息微弱如殘燭,彷彿早已死去。
似是感應到生人氣息,她嬌軀猛地一顫,緩緩抬頭。
“嘩啦啦——”
那是怎樣一張臉?縱然蒼白染塵,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眉如遠山,唇若點櫻,唯獨那雙金色龍瞳,燃著不滅的恨意與血絲。
看清蘇銘的人族樣貌,那恨意化作滔天殺機。
“薑氏老狗…你們…還不肯放過我嗎?!”聲音沙啞,帶著血腥與破碎的絕望。
“想要我的本命龍珠…癡心妄想!!”
話音未落,她發出一聲淒厲龍吟,白皙柔荑化作利爪,不顧琵琶骨撕裂的劇痛,化作一道血線直取蘇銘心口!
這一擊燃盡了她最後的氣力,充滿了玉石俱焚的決絕。
蘇銘身形微側,輕描淡寫地避開,閃電般探手扣住她纖細的手腕。
“放開!”
女子瘋狂掙紮,銀髮狂舞,傷口迸裂,鮮血染紅了墨金池水。
她死死盯著蘇銘,張開櫻唇,露出一對尖銳的虎牙,竟不顧一切地咬向他的手臂。
“倒是一頭烈性的小龍。”
蘇銘看著這狀若瘋魔卻淒美至極的尤物,手臂微震,一股純陽玄力湧出,瞬間讓她嬌軀酸軟,無力地跌回祭壇。
他居高臨下,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看清楚,我不是薑氏皇族。”
“我是來…拆了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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