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宮燈昏黃。
房間內,蘇銘屏退侍女,盤膝坐於榻上。
心念微動,指間那枚古樸的陰陽戒幽光一閃,他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遁入戒中世界。
這片獨立空間玄氣濃鬱近乎液化,皆由他以無數妖丹與天材地寶堆砌而成。
“今日一戰雖是借勢,但自身境界方為根本。麵對皇玄境後期,即便有底牌,亦不能大意。”
蘇銘神色肅穆,雙手結印。丹田氣海深處,那尊黑白磨盤轟然逆轉。
“陰陽神訣,吞天!”
一聲低喝,周圍堆積如山的極品玄石與妖丹應聲而動,化作精純的玄氣洪流,如長鯨吸水般湧入蘇銘四肢百骸。
尋常武者若敢如此,經脈早已寸斷。
但蘇銘身負玄武道體,肉身堅逾金鐵,每一寸筋骨都在玄氣洪流的沖刷下發出鏗鏘之音,貪婪地汲取著每一分力量。
時間在修鍊中悄然流逝。
“哢嚓——!”
一聲脆響,彷彿體內某種無形枷鎖被悍然掙斷。
一股比先前雄渾數倍的氣息衝天而起,宛若火山噴發,震得整片空間都微微顫慄。
流轉於他體表的陰陽二氣愈發凝練深邃,隱隱有法則雛形孕育其中。
將玄境,七層!
蘇銘睜開雙眼,瞳孔深處黑白神雷一閃而逝,鋒芒畢露,宛若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
他吐出一口濁氣,身形一晃,已然回到房間內。
夜已深沉,子時將至。窗外風聲嗚咽,竹影婆娑,透著一股肅殺涼意。
蘇銘剛一站定,眉心神瞳毫無徵兆地一跳。一股陰晦而血腥的殺意,如毒蛇般悄然逼近。
“果然來了。”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眼中沒有驚慌,反是獵人般的戲謔,“皇玄境九層又如何?貪婪,便是你最大的破綻。”
他不慌不忙,步履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暗合陣法至理,將一枚枚陰煞陣旗悄無聲息地埋入房間各處。
“五行天演,逆轉陰陽。心魔為引,閻羅索命!”
指尖如穿花蝴蝶,道道玄奧符文融入虛空,與周圍環境再無分別。
頃刻間,一座無形大陣已然成型——閻羅自殺陣!
此陣不主殺伐,專攻人心。
入陣者,心魔叢生,五感錯亂,視己身為仇寇,直至自戮而亡!
佈置妥當,蘇銘斂去氣息,在大陣中央留下一道玄氣假身,而真身則隱於房梁暗影,屏息凝神。
半盞茶後。
一道赤紅虛影鬼魅般穿透宮殿禁製,無聲落於門外。
來人正是煉獄聖地巡查使,炎易。
他收斂了焚天煮海般的恐怖火勁,一身赤袍在夜色中,宛如流淌的鮮血。
炎易透過窗欞,見“蘇銘”正閉目修鍊,眼中貪婪之火暴漲。
“小畜生,縱有聖皇庇護,今夜過後,世間也再無蘇銘!”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身形化作一道紅光,悍然撞碎窗欞,五指成爪,裹挾著融金化鐵的煉獄魔火,直取那身影的天靈蓋!
“死來!”
然而,在他踏入房間的一瞬間。
“嗡——!”
四周景物驟然扭曲,雅緻的臥房化為屍山血海的修羅地獄!
“陣法?!”炎易麵色大變,剛欲後退,卻發現身後已是萬丈深淵,無數厲鬼冤魂正淒厲嘶吼著撲來。
正前方,那“蘇銘”睜開雙眼,嘴角掛著詭笑,身形暴漲為千丈魔神,提著滴血魔劍,當頭斬下!
“裝神弄鬼!給本座破!”炎易怒吼,皇玄境九層的玄力毫無保留地爆發,漫天火海席捲而出。
而在現實中,房樑上的蘇銘正冷冷俯瞰。
隻見這位不可一世的聖地使者狀若瘋魔,在鬥室之內對著空氣咆哮廝殺。
更詭異的是,他每一掌轟出,都在半途詭異地轉彎,狠狠印在自己身上!
“噗嗤!”
在炎易的感知中,是魔神一劍刺來,他拚死反擊,卻不料是自己的五指狠狠抓入了腿骨,鮮血飆射!
“啊!該死的魔頭!本座殺了你!”
“砰!”他狂吼著一拳揮出,重重砸在自己左肋,骨裂聲清晰可聞。
短短十幾息,這位皇玄境強者已是渾身浴血,衣衫襤褸,傷痕纍纍,皆是自己手筆。
“差不多了。”蘇銘看著下方氣息奄奄的炎易,眼神冰冷。
他飄然落下,單手一揮:“散。”
幻陣消散,屍山血海不復存在。
炎易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劇痛,視線逐漸清晰。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竟還站在原地,而那個本該被他“轟殺”無數次的蘇銘,正白衣勝雪,毫髮無損地立於三尺之外,目光清冷,如視死物。
“你……你……”炎易瞳孔劇縮,看著滿身傷口,一口逆血狂噴而出,“幻陣?!你竟是陣法宗師?!”
“現在才知道?晚了。”
蘇銘神色淡漠,蒼龍古劍憑空出現,劍光一閃。
“噗!”
快若驚鴻的一劍,洞穿了炎易的咽喉。
“呃……嗬……”炎易雙手捂頸,鮮血從指縫狂湧。他死死瞪著蘇銘,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無盡悔恨。
堂堂聖地使者,皇玄境巔峰,竟以自殘的方式,憋屈地死在一個將玄境小輩手中?
“貪心不足蛇吞象。下輩子,做個明白人。”蘇銘冷然說罷,手腕一抖,長劍拔出。
炎易的身軀轟然倒地,死不瞑目。
蘇銘俯身摘下他那枚赤紅的儲物戒,神識蠻橫地衝破烙印探入其中,也不禁為之一振。
戒內空間極大,堆積著山巒般的火係極品玄石,更有數卷天階功法與無數高階丹藥。角落裏,一塊拳頭大的“赤陽精金”正散發著驚人熱量,乃是煉製聖器的絕頂材料!
“不愧是聖地使者,這身家,比大乾皇室寶庫還肥!”
蘇銘將戰利品盡數轉入陰陽戒,指尖彈出一縷朱雀玄火,赤金色的火焰瞬間將炎易的屍身吞噬,連骨灰都未留下。
大袖一揮,清風卷過,屋內血腥與痕跡盡消,唯餘一扇破碎的窗欞。
……
次日,晨光破曉。
白玉廣場之上,旌旗獵獵,戰鼓雷動。招婿大比終選之日,已然到來。
文武百官分列,聖皇高居龍椅。
薑璃月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鳳凰宮裝,端坐於高台之上。
盛裝之下,玲瓏有致的曲線若隱若現,絕美的容顏卻因焦灼而失了幾分血色。
她玉手緊攥著裙角,一雙秋水般的明眸,不住地望向廣場入口,期盼與失望在眼底交織。
宰相趙權與一眾世家天驕,則麵帶冷笑,幸災樂禍。
日上三竿,吉時已到,屬於第一輪魁首蘇銘的席位,依舊空空如也。
“哈哈哈!看來是被老夫言中了!”趙權跨出一步,高聲道:
“陛下!那蘇銘定是昨日被戳穿魔道身份,心中有鬼,畏罪潛逃了!此等無信無義之輩,豈配做我大乾駙馬?請陛下降旨,通緝此獠!”
“是啊陛下!那小子肯定跑了!”
“原形畢露了!”
附和之聲四起。
薑璃月緊咬紅唇,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蘇銘……你這個混蛋,難道真的跑了嗎?”
她心中默唸,“你說要做魁首,你說要調教本宮……都是騙人的嗎?”
龍椅上,聖皇麵色陰沉,目光掃過那空蕩蕩的席位,眉頭緊鎖。
他同樣不信那個能解九龍噬心毒的年輕人會臨陣脫逃,但眼前的事實,卻讓他也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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