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濃如淤血。
平日威嚴森森的城主府,此刻死寂得令人心悸。高懸的大紅燈籠在夜風中搖曳,映照出的並非喜慶,而是滲人的猩紅。
“噠、噠。”
蘇銘一襲白衣,閑庭信步。蒼龍古劍斜指地麵,劍尖一滴殷紅滑落,在青石板上綻開妖冶的血花。
“何人擅闖!找死不成?!”
數道黑影暴射而出,皆是王玄境初期的重金供奉。蘇銘眼皮未抬,口中輕吐二字:
“聒噪。”
劍吟如龍,寒光乍現。
那數名供奉甚至未看清劍軌,喉間便浮現出血線,身形僵直墜地。
一步十殺,千裡不留行。
蘇銘如入無人之境,無論是精銳私軍還是暗哨,皆在他淡漠的一劍下化作亡魂。
不過片刻,他已穿過層層庭院,立於那座玄鐵澆築的寶庫閣樓前。
“站住!”
一聲夜梟般的嘶吼響起。寶庫門前,一名枯槁老者盤膝而坐,周身散發著半步皇玄的陰冷氣息。
正是馮霸天的死忠,鬼老。
他嗅到了蘇銘身上的血腥氣,渾濁的眸子幽光閃爍:“你殺了城主?”
蘇銘神色平淡:“他已上路,特來送你去團聚。”
“狂妄小兒!老夫鎮守此地二十載,便是馮霸天也不敢如此輕視我!”
鬼老怒髮衝冠,乾枯雙爪猛拍地麵:“萬鬼噬魂陣,起!”
無數冤魂厲鬼呼嘯而出,裹挾著濃鬱屍氣,化作一張遮天鬼臉吞噬而來。
“雕蟲小技。”
蘇銘冷嗤,蒼龍古劍一震,至剛至陽的朱雀玄火瞬間纏繞劍身。
“斬星劍訣,烈陽式!”
劍出如大日初升,煌煌劍威瞬間將漫天鬼氣蒸發。劍光去勢不減,直接貫穿鬼老胸膛,將其狠狠釘死在玄鐵大門上。
“咳咳……”鬼老口湧黑血,臉上卻露出猙獰狂笑:“小子……你雖強,卻休想得到分毫!
此門乃‘九宮金鎖斷龍石’,連通地脈,無城主血脈與秘鑰,強開隻會引爆地脈,大家同歸於盡!哈哈哈哈……”
看著滿臉惡毒的鬼老,蘇銘嘴角勾起一抹憐憫。
“誰告訴你,破陣需要鑰匙?”
他走到流光溢彩的陣法結界前,在陰陽丹尊的傳承眼中,這所謂堅不可摧的大陣早已破綻百出。
“看好了,破你這龜殼,隻需一腳。”
蘇銘右腳輕踏,丹田內黑白磨盤逆轉。
“神通——五行天演,地脈逆流。碎!”
這一腳看似輕描淡寫,卻精準踏在陣眼死門之上。
“咚!”
大地脈搏一顫,緊接著“哢嚓”聲不絕於耳。那連半步皇玄都難以撼動的結界如鏡麵崩碎,厚重的斷龍石大門轟然洞開。
“這……怎麼可能……”
鬼老眼球暴突,嘲諷凝固在臉上,帶著無盡的驚駭氣絕身亡。
蘇銘跨過屍體,邁入寶庫。
入眼處珠光寶氣,丹藥、玄兵、靈草琳琅滿目,中央更是堆砌著小山般的玄石,其中不乏晶瑩剔透的極品貨色。
“不愧是一城之主,這數十年搜刮的底蘊,足以讓二流宗門眼紅。”
蘇銘左手一揮,陰陽戒幽光大盛。神識覆蓋之下,滿庫寶物化作洪流瘋狂湧入戒中。
短短半盞茶功夫,原本充盈的寶庫連地磚都被撬了幾塊,乾淨得讓老鼠落淚。
做完這一切,蘇銘正欲轉身,丹田內的朱雀玄火卻毫無徵兆地顫動了一下。
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酥麻陰柔的波動,透過重重建築,從城主府深處傳來。
這氣息並非純粹的陰煞,反倒夾雜著一絲令人氣血翻湧的靡靡甜香,如絲如縷,勾魂攝魄。
蘇銘腳步一頓,回首望向後院那片幽深的假山園林。
瞳孔深處黑白二氣流轉,彷彿看穿了虛妄。
“好濃鬱的極陰媚氣……”
蘇銘雙眸微眯,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馮霸天,竟在府邸之下藏著如此極品的‘爐鼎’?”
“既然來了,倒要看看這深閨後院裏,鎖著怎樣的春色。”
言罷,蘇銘身化殘影,直奔那異香源頭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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