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內,濃鬱的血腥氣尚未散去。
澹臺江雪雙手捧著那顆足有臉盆大小、還在微微跳動的墨綠色蛇膽,一步步走到蘇銘麵前。
她那身原本就被泥水弄髒的月白長裙,此刻更是染滿了黑紅色的蛇血,粘稠地貼在身上。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也濺上了幾滴腥臭的血液,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鎖骨之上,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淩虐美感。
“主……主人。”
她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低眉順眼地跪下:
“蛇膽……取出來了。”
為了取出這顆完整的聖階蛇膽,她剛才幾乎整個人都鑽進了那令人作嘔的蛇腹之中,這對於曾經高高在上的聖女來說,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但她做到了。
因為她不想死,更不想像那兩個毫無尊嚴的雙胞胎一樣,淪為隻會暖床的玩物。
“嗯。”
蘇銘垂眸,目光在她那狼狽卻依舊倔強的臉上掃過。
雖然髒了點,但這股子狠勁兒,倒是比之前那個隻會端著架子的聖女順眼多了。
“做得不錯。”
蘇銘抬手,掌心之中水係玄力湧動。
“嘩啦——”
一道溫潤的水流憑空出現,輕柔地卷過澹臺江雪的全身,將那些腥臭的汙血沖刷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蘇銘屈指一彈。
一枚散發著清香的回氣丹落入她手中。
“吃了它。”
蘇銘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恩賜:
“我的狗,隻有吃飽了力氣,才能咬人。”
澹臺江雪握著那枚還帶著蘇銘體溫的丹藥,嬌軀微微一顫。
雖然這話難聽至極,但那水流沖刷後的清爽感,以及這枚實打實的丹藥,卻讓她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了一些。
“謝……謝主人賞賜。”
她仰起頭,將丹藥吞下,眼神中的抗拒之色,又淡了幾分。
這就是馴服。
一棒子,給一顆甜棗。
隻要反覆幾次,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會慢慢習慣跪在腳邊。
“走吧。”
蘇銘收起那巨大的蛇膽,看了一眼旁邊正指揮著雙胞胎扛蛇皮的小白和靈霜,大袖一揮:
“出去看看。”
“剛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外麵的那些傢夥,恐怕早就等不及了。”
……
葬龍嶺外。
原本籠罩在山嶺上空的毒瘴,此刻竟然被一股濃烈的血煞之氣強行衝散。
在那溶洞出口的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被插上了三十六桿猩紅的大旗!
每一桿旗幟上,都畫著猙獰的厲鬼圖案,迎風招展間,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嘶吼。
而在大陣中央,一名身穿血色長袍、麵容枯槁的老者正懸空而立。
他手裏拄著一根由人腿骨製成的柺杖,周身環繞著九顆慘白的人頭骨,每一顆頭骨的眼眶裏都燃燒著綠幽幽的鬼火。
此人正是血煞宗的副宗主——血枯上人!
一身修為已達半步聖玄境巔峰,隻差臨門一腳就能踏入聖階!
在他身後,還站著二十多名融玄境後期的血煞宗長老,一個個殺氣騰騰,眼神貪婪地盯著那漆黑的洞口。
“副宗主,裏麵的動靜停了!”
一名長老舔了舔嘴唇,興奮道:
“剛才那股聖威爆發之後突然消失,看來那天妖魔宗的小子和那頭畜生是同歸於盡了!”
“桀桀桀……”
血枯上人發出夜梟般刺耳的怪笑,那一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陰毒:
“厲天寒那個蠢貨,仗著有個好爹就敢來獨吞養魂木?”
“現在好了,人財兩空!”
“隻要我們拿下這漁翁之利,不僅能得到萬年養魂木,還能把那頭聖階妖獸的屍體煉成最強的血屍!到時候,這南域還有誰能擋我血煞宗?!”
“可是……”另一名長老有些遲疑:“那天妖魔宗還有兩個半步聖玄的護法……”
“怕什麼!”
血枯上人冷哼一聲,手中的骨杖重重一頓:
“老夫這血海修羅陣已經佈下,就算是聖玄境強者來了,也要脫層皮!更何況是幾個強弩之末的殘廢?”
“傳我號令!”
“隻要有人出來,不管是誰,直接催動大陣!格殺勿論!!”
“是!!”
眾長老齊聲應諾,手中法訣變換,那三十六桿血旗瞬間紅光大作,將方圓萬丈化作了一片翻滾的血海!
就在這時。
“噠、噠、噠。”
輕緩的腳步聲,從那幽深的洞口傳了出來。
“來了!!”
血枯上人眼神一凝,厲喝一聲:
“動手!!”
轟隆隆——!!
大陣運轉,無數道血色閃電如同暴雨般朝著洞口轟去!
然而。
還沒等那些攻擊落下。
一道充滿戲謔的輕笑聲,便從裏麵悠悠傳出:
“喲?”
“剛出門就送這麼大陣仗的禮?”
“看來這南域的人,還真是熱情好客啊。”
緊接著。
嗡——!!!
一股紫金色的光波,如同水麵漣漪一般,輕描淡寫地從洞口蕩漾開來。
那些看似恐怖的血色閃電、翻滾的血浪,在觸碰到這紫金光波的瞬間,竟然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瞬間消融!
“什麼?!”
血枯上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能困殺半步聖玄的修羅陣啊!怎麼會被這麼輕易地化解?
硝煙散去。
隻見一名身穿黑金長袍的俊美青年,負手而立,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在他身後,跟著兩個絕色美人,一個妖嬈入骨,一個清冷如仙。
更離譜的是。
後麵還有兩個雙胞胎女修,正哼哧哼哧地扛著一大卷蛇皮?
“你……你是誰?!”
血枯上人盯著蘇銘,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不是厲天寒!
厲天寒那個廢物絕對沒有這種氣度!
“我是誰不重要。”
蘇銘抬頭看了看那漫天的血旗,又看了看這群像是紅眼蒼蠅一樣的血煞宗長老,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本來以為能釣到什麼大魚。”
“結果隻是一群廢物。”
蘇銘伸了個懶腰,對著身邊的九尾狐和龍女努了努嘴:
“小白,靈霜。”
“那些老的交給你們了。”
“記住,別弄壞了儲物戒,那個帶頭的留一口氣,我有話問他。”
“嘻嘻,遵命~~主人。”
小白掩嘴輕笑,那一雙桃花眼中瞬間泛起詭異的粉色光芒。
她身後的九條尾巴猛地張開,如同孔雀開屏!
“魅惑之瞳——幻夢!”
嗡!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瞬間籠罩全場。
那些原本殺氣騰騰的血煞宗長老,眼神瞬間變得獃滯,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臉上竟然露出了癡傻的笑容。
“什麼?!這是神魂攻擊?!快醒醒!!”
血枯上人大驚失色,正要咬破舌尖喚醒眾人。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已經在他耳邊炸響!
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空間!
敖靈霜那嬌小的拳頭,帶著足以轟碎山嶽的恐怖力量,直接出現在他的麵前!
“老東西!你也配叫喚?!”
“給我下去!!”
砰!!!
一聲悶響。
血枯上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一顆被拍飛的皮球,直接從半空中被砸進了地底!
煙塵四起。
大地龜裂。
僅僅一個照麵。
血煞宗的副宗主,半步聖玄境巔峰的強者,就被像打蒼蠅一樣拍進了土裏!
“嘶……”
站在蘇銘身後的澹臺江雪,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蘇銘現在的班底嗎?
一隻玩弄神魂的千年九尾狐。
一條肉身無敵的化形真龍。
再加上那個深不可測、手段通天的惡魔主人……
這哪裏是什麼探險小隊?
這簡直就是一個橫掃南域的毀滅軍團!
“別愣著。”
蘇銘轉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那些還處於幻境中呆笑的長老們:
“去,練練手。”
“每人補一劍,把他們的頭都砍下來。”
“這……”
澹臺江雪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殺這些毫無反抗之力的人?
“怎麼?不想動?”
蘇銘眼睛微微眯起,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還是說,你想讓我把你也變成他們那樣?”
看著蘇銘眼中那不加掩飾的冷意,澹臺江雪心中最後一點堅持徹底崩塌。
“不……奴婢去。”
她咬著牙,提著長劍,一步步走向那些曾經讓她仰望的強者。
既然已經墜入地獄。
那就徹底一點吧。
噗嗤!
第一顆人頭落地。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裙,也染紅了她那顆曾經高傲聖潔的心。
蘇銘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很好。
聖女?
不過是一個殺人工具罷了。
等到她習慣了殺戮,習慣了順從,也就是徹底淪陷的時候。
“接下來……”
蘇銘轉過身,走向那個被敖靈霜砸出來的大坑。
那裏,血枯上人正像條死狗一樣躺著,全身骨頭碎了大半,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老東西,剛才聽說你想把我也煉成血屍?”
蘇銘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紫金色的眸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正好。”
“我現在修鍊缺資源,對你們血煞宗,也很感興趣。”
“告訴我位置。”
“否則,我就把你這把老骨頭,一根一根地拆下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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