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塚之外,巨大的隕石坑邊緣。
原本因為紅霧退散而顯得空曠的荒原,此刻卻比剛才還要熱鬧。
數百道身影,或是禦劍懸空,或是盤踞在巨石之上,將整個出口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人裡,有渾身鬼氣的魔修,也有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更有三五成群的亡命散修。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漆黑的甬道出口,就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剛才那衝天的血光和萬劍齊鳴的異象,隻要不是瞎子都看見了。
傻子都知道,這裏麵出了重寶!
“出來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唰!
數百道神識瞬間如同探照燈一般,齊刷刷地掃了過去。
隻見那幽深的甬道中,三道人影緩緩走出。
為首的青年一身黑金長袍,神色慵懶,手裏……竟然拎著一根銹跡斑斑的破鐵條?
而在他身後,跟著兩個絕色美人。
一個頭頂龍角,野性十足。
另一個白衣染血,低眉順眼,卻難掩那股聖潔清冷的氣質。
“那是……蒼南宗的聖女澹臺江雪?!”
有人認出了澹臺江雪的身份,頓時驚撥出聲:
“她怎麼像個丫鬟一樣跟在那小子身後?”
“管她什麼聖女不聖女的!你看那小子手裏的東西!”
一個滿臉刀疤的大漢舔了舔嘴唇,貪婪地指著蘇銘手中的斷劍:
“雖然看起來像破爛,但那上麵殘留的古老氣息……絕對是剛纔出世的異寶!”
一時間,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
在這個沒有法律的墜魔穀,殺人奪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更何況,這小子看起來麵生得很,既不是幾大魔宗的親傳,也不像中土大教的聖子,修為更是隻有區區融玄境二層。
這不是送上門的肥羊是什麼?
“小子!”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手持一根骷髏法杖,陰測測地排眾而出:
“老夫乃是陰風洞主。”
“把你手裏的東西交出來,再把那兩個女娃留下給老夫做爐,老夫可以做主,放你一條生路。”
“否則……”
他身後的數十名陰風洞弟子立刻配合地發出怪笑,手中法寶亮起各色光芒,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嗬。”
蘇銘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這烏泱泱的一群人。
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靈霜。”
“在!”
敖靈霜興奮地捏了捏拳頭,骨節啪啪作響:“主人,全部殺光嗎?”
“不。”
蘇銘搖了搖頭,伸手攔住了這隻暴躁的小母龍:
“你那拳頭動靜太大,容易把我的戰利品打壞。”
說著。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柄生鏽的斷劍,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對空氣自言自語:
“剛拿到手,還沒開鋒呢。”
“既然有人這麼急著送人頭來祭劍……”
“那我就不客氣了。”
“大言不慚!!”陰風洞主勃然大怒,手中法杖猛地一揮:“給臉不要臉!動手!宰了他!!”
轟——!!
數十道法術洪流,夾雜著各色玄器,鋪天蓋地地朝著蘇銘砸來!
聲勢浩大,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站在蘇銘身後的澹臺江雪,臉色瞬間慘白。
這麼多人的圍攻,就算是融玄境後期也得飲恨當場啊!
然而。
蘇銘隻是輕描淡寫地揮了一下手。
動作很慢,很隨意。
就像是趕蒼蠅一樣。
“弒神——斬天。”
嗡!!!
天地間,彷彿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也沒有絢麗多彩的劍氣光影。
隻有一道黑線。
一道細如髮絲、卻深邃得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色裂縫,隨著斷劍的揮動,憑空出現!
那黑線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的速度,橫掃而出!
噗!噗!噗!噗!
那些呼嘯而來的法術、堅硬無比的玄器,在觸碰到這道黑線的瞬間,就像是豆腐撞上了利刃,悄無聲息地斷成兩截!
緊接著。
陰風洞主臉上的獰笑還僵在臉上。
他隻覺得腰間一涼。
低下頭。
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上半身……竟然正在緩緩滑落!
而在他身後。
那幾十名弟子,乃至更遠處圍觀的十幾名散修。
無論身上穿著什麼級別的護甲,無論開啟了什麼樣的防禦罩。
全都在同一水平線上,整整齊齊地……
斷開了!
“轟隆隆……”
直到這時,遲來的氣爆聲才轟然炸響!
那道黑線在大地上梨出了一道長達千丈的深淵溝壑,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一劍。
斬百人!
頃刻間,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喧鬧的隕石坑邊緣,此刻隻剩下風吹過血肉的呼嘯聲。
那些僥倖沒有站在攻擊路徑上的修士,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兩股戰戰,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這是什麼怪物?!
那可是陰風洞主啊!融玄境九層的強者啊!
竟然像割草一樣被切了?!
“嘖。”
蘇銘看著手中的斷劍,眉頭微皺,似乎還有些不滿意:
“力道沒控製好,浪費了不少血氣。”
“而且……”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兩截屍體,遺憾地嘆了口氣:
“儲物袋都切壞了好幾個,真是敗家。”
聽到這番話,身後的澹臺江雪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這個男人……關注點竟然是這個?!
她看著蘇銘那挺拔的背影,眼中的畏懼已經濃烈到了極點。
如果說之前她還抱有一絲僥倖,覺得自己隻要虛與委蛇總有機會脫身。
那麼現在。
看著那道橫亙在大地上的恐怖劍痕,她徹底死心了。
這是神魔一般的手段!
與之作對,隻有死路一條!
“還愣著幹什麼?”
蘇銘轉過頭,那雙紫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掃了澹臺江雪一眼:
“去把還能用的儲物戒都撿回來。”
“要是少了一個子兒,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那些殘魂。”
“是!奴婢這就去!”
澹臺江雪身子一激靈,顧不上什麼聖女的體麵,慌忙跑進血泊中,開始翻找戰利品。
那種卑微順從的模樣,哪裏還有半點曾經的高冷?
“還有你們。”
蘇銘目光一轉,看向遠處那些倖存的修士。
“嘩啦——”
僅僅一個眼神。
剩下的一百多人瞬間跪倒一片!
“前輩饒命!!”
“我們隻是路過!絕無惡意啊!!”
“這是小人的全部身家,都給前輩!隻求前輩開恩!!”
一時間,求饒聲此起彼伏。
蘇銘看著這群軟骨頭,無趣地撇了撇嘴,收起斷劍。
沒意思。
連讓他出第二劍的資格都沒有。
“滾吧。”
蘇銘大袖一揮:
“告訴裏麵的人。”
“這墜魔穀,現在歸我蘇銘管。”
“好東西,最好都給我留著。”
“誰敢私吞……”
蘇銘指了指地上那道深不見底的劍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就是下場。”
……
一刻鐘後。
澹臺江雪捧著一大把沾血的儲物戒,恭恭敬敬地遞到蘇銘麵前。
蘇銘隨手收起,目光投向了墜魔穀更深處。
那裏,終年籠罩在黑色的魔霧之中,傳聞是上古魔尊隕落之地,也是萬年養魂木可能存在的地方。
“走吧。”
蘇銘一把攬過敖靈霜的纖腰,又看了一眼乖巧站在身後的澹臺江雪:
“去內穀。”
“希望能遇到點像樣的對手。”
“不然這把劍,可是會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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