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之下,血腥氣衝天。
原本用來盛放被血祭散修精血的凹槽裡,此刻多了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三皇子夏玄夜渾身裹滿了粘稠的血液,發冠早已不知去向,披頭散髮,那張原本英俊的臉龐此刻扭曲得如同厲鬼。
他死死抓著那枚暗淡無光的真龍令。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夏玄夜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咆哮,雙目赤紅地盯著高台之上那個白衣少年:
“那是父皇親賜的真龍令!蘊含皇朝氣運!怎麼可能會輸給你手裏的一塊廢鐵?!”
“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
他不甘心!
為了開啟這座龍墓,皇室籌備了整整十年!
甚至不惜讓國師佈下大局,引誘無數天驕進來血祭,就是為了用龐大的血氣沖開封印,助他夏玄夜一舉突破融玄境後期,甚至衝擊那傳說中的聖玄之位。
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嫁衣!
“妖術?”
蘇銘盤坐在巨大的龍首骨架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血泥裡打滾的夏玄夜,臉上的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他晃了晃手裏那塊正如黑洞般瘋狂吞噬四周能量的黑鐵片:
“三殿下,承認別人比你優秀很難嗎?”
“再說了,我都告訴你了,是你家老祖宗託夢給我,說你這孫子不孝,要把家產留給我這個外人。”
“你要是再叫喚,信不信我讓你老祖宗現在就顯靈,給你倆大耳刮子?”
“噗——!”
夏玄夜氣急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身體劇烈抽搐。
太欺負人了!
搶了東西還侮辱人!
“行了,別吐血了,那也是精血,浪費可恥。”
蘇銘沒再理會這條喪家之犬,因為此時此刻,真正的盛宴已經開始了。
“嗡——!!!”
手中的黑鐵片似乎是吃到了什麼大補之物,震動得越來越劇烈。
隻見祭壇四周那九根通天石柱上盤繞的石龍,此刻竟然齊齊睜開了眼睛!
但這一次,它們不再聽從夏玄夜的號令。
而是朝著蘇銘所在的方向,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做出了臣服的姿態!
“吼!吼!吼!”
伴隨著九聲震天龍吟。
九道粗如水缸的金色洪流,夾雜著祭壇血槽中那濃鬱的血煞之氣,如同九條長河倒掛,瘋狂地朝著蘇銘匯聚而來。
“來得好!”
蘇銘眼中精芒爆射,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張開了雙臂,做出了擁抱的姿勢。
“陰陽神訣,給我吞!!”
轟隆!
他身後的空間驟然扭曲,一黑一白兩道巨大的氣流憑空浮現,化作一個直徑十丈的巨大磨盤。
這陰陽大磨盤緩緩轉動,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那狂暴得足以撐爆融玄境強者的恐怖能量,一進入磨盤,就像是豆子進了石磨,瞬間被碾碎、提純!
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原本狂暴的血色龍氣,經過黑鐵片和陰陽神訣的雙重過濾,最後化作了一縷縷金色的液體,順著蘇銘的毛孔鑽入體內。
“嘶——!!”
饒是蘇銘肉身強悍,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嘶!太特麼痛了!
就像是有無數把燒紅的小刀子在血管裡刮擦,那種撕裂感,足以讓普通人瞬間痛暈過去。
但這股痛苦之後,卻是極致的舒爽!
蘇銘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正在變得更加緻密,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玉光澤。
血液流動的聲音如同江河奔騰,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擂鼓。
咚!咚!咚!
這是生命的躍遷!
“蘇……蘇銘……”
躲在遠處巨石後的雲汐,此刻完全看呆了。
她那雙美眸中滿是震撼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迷離。
視線中,蘇銘渾身衣袍鼓盪,金光纏繞,麵板表麵隱隱浮現出一片片虛幻的龍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唯我獨尊的霸道氣息。
如果說之前的蘇銘是玩世不恭的痞子。
那現在的他,就是一尊正在覺醒的少年帝王!
那種強烈的雄性荷爾蒙衝擊,讓雲汐感覺雙腿有些發軟,心跳快得彷彿要跳出嗓子眼。
“這傢夥……真的是人類嗎?”
“連那麼狂暴的血煞龍氣都能直接生吞……”
而此時的蘇銘,根本顧不上耍帥。
他體內的玄氣已經積蓄到了頂點。
“哢嚓!”
一聲清脆的屏障破碎聲在體內響起。
法玄境三層巔峰,破!
法玄境四層!
但這還沒完!
那九條龍脈積攢了數千年的能量,豈是這麼一點就能消耗完的?
能量還在瘋狂灌入!
“不夠!還不夠!”
蘇銘雙目圓睜,黑白二色的瞳孔中彷彿燃燒著兩團火焰。
他體內的後天青蓮體徹底被啟用。
一株青色的蓮花虛影在他丹田處搖曳生姿,瘋狂搶奪著湧入體內的金色龍液。
隨著龍液的滋養,那青蓮虛影竟然多長出了一片葉子,變得更加凝實,散發出的生命氣息濃鬱得令人窒息。
轟!
又是一聲巨響。
法玄境四層巔峰,破!
法玄境五層!
這簡直就是坐火箭一樣的提升速度!
若是在外麵,這種強行拔苗助長會導致根基不穩。
但此時此刻,經過黑鐵片那種近乎本源級別的提純,這些能量比蘇銘自己修鍊出來的還要純凈百倍!
“真特麼爽!”
蘇銘忍不住仰天長嘯,嘯聲如龍吟虎嘯,震得整個地底空間都在顫抖。
哢嚓——!
最後一道關卡,應聲而碎。
法玄境六層!
直到此時,那九根石柱上的光芒才逐漸黯淡下來,周圍的龍氣也變得稀薄。
蘇銘緩緩收功。
他並沒有急著起身,而是內視己身。
丹田內,那原本隻有臉盆大小的氣海,此刻已經擴張成了湖泊,玄氣粘稠如汞漿,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肉身。
蘇銘握了握拳頭,空氣在他掌心被捏爆,發出一聲悶響。
他感覺自己現在一拳下去,哪怕不用玄氣,都能直接打爆一件地階下品的玄器!
這種充滿力量的感覺,讓人沉醉。
“呼……”
蘇銘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竟然化作一道白練,擊打在遠處的石壁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凹痕。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全身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爆響,宛如炒豆子一般。
隨後。
他腳尖一點,輕飄飄地落在了祭壇中央。
此刻的夏玄夜,正趴在早已乾涸的血槽裡,眼神空洞,彷彿丟了魂一樣。
他親眼看著蘇銘在他麵前連破三境。
那種絕望,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辛辛苦苦謀劃的一切,全成了蘇銘的嫁衣!
“三殿下,別趴著了,地上涼。”
蘇銘走到夏玄夜麵前,用靴子尖踢了踢他的肩膀,一臉關切地說道:
“多謝款待啊。”
“不得不說,你們皇室這龍氣,味道確實正宗。”
“尤其是加上你這個皇子的怨氣當佐料,簡直是絕了。”
夏玄夜緩緩抬起頭,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充滿了怨毒與瘋狂:
“蘇銘……你別得意得太早……”
“我還沒輸!”
“國師在外麵!這裏的一切,她都能感知到!”
“你敢動我,國師絕不會放過你!!”
聽到國師二字,蘇銘眼睛微微一眯。
孔南枝那個女人確實是個麻煩。
但……
“國師?”
蘇銘蹲下身,伸手一把揪住夏玄夜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閃爍著危險的寒光:
“你以為,我會怕那個女人?”
“再說了,這裏是龍墓,訊號不好,她看不看得見還不一定呢。”
“而且……”
蘇銘指了指夏玄夜手上那幾枚還沒來得及摘下來的儲物戒,咧嘴一笑:
“我剛才隻吃了正餐,還沒吃甜點呢。”
“身為皇子,出門在外,身上不帶個幾千萬玄石,幾百件地階法寶,你好意思說自己姓夏?”
“拿來吧你!”
蘇銘毫不客氣,直接上手,粗暴地將夏玄夜手指上的儲物戒一個個硬生生擼了下來。
甚至連他腰間那塊代表身份的極品暖玉佩也沒放過。
動作之熟練,手法之專業,看得遠處的雲汐一陣眼皮直跳。
這根本就是個土匪頭子啊!
“啊!!還給我!那是我的!!”
夏玄夜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拚命掙紮,但此刻重傷的他,在實力大增的蘇銘手裏,就像隻被拔了毛的弱雞。
“你的?”
蘇銘收好戰利品,反手一巴掌抽在夏玄夜臉上。
啪!
這一巴掌蘇銘可是帶了勁兒的,直接把夏玄夜抽得原地轉了三圈,牙齒混著血水飛出好幾顆。
“現在是我的了。”
蘇銘拍了拍手,看著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的夏玄夜,冷笑道:
“留你一條狗命,不是因為我仁慈。”
“是因為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你家這座龍墓,徹底搬空的。”
說完,蘇銘不再理會這個廢物。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了祭壇最深處。
那裏,那扇巨大的青銅古門,因為龍氣的耗盡,此刻已經完全敞開。
門後,是一片混沌的虛空。
而在那虛空之中,懸浮著一顆隻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令靈魂都要凍結的寒氣的……
珠子?
不,那是一顆眼球!
一顆彷彿來自太古冰龍的巨大眼球!
“那纔是真正的寶貝。”
蘇銘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體內的太古冰龍手似乎感應到了同源的氣息,開始不受控製地躁動起來。
“這一波,不僅肥了,還要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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