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丹塔考覈廣場。
今日的丹塔格外熱鬧,數千名煉丹師將巨大的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甚至連不少皇都的權貴都聞訊趕來。
畢竟,鬥丹這種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場麵,在丹塔也是數年難得一見。
廣場中央,兩座高達三丈的石台早已搭建完畢。
“肅靜!”
一聲蘊含著融玄境威壓的厲喝響徹全場。
三長老趙山河身穿大紅長老袍,站在高台上,目光陰冷地掃視全場,最後死死定格在剛剛入場的蘇銘身上。
“今日內部考覈,規則有變。”
趙山河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鑒於皇朝秘境開啟在即,我們需要選拔出的,不僅僅是會煉丹的書獃子,更是能在那吃人的秘境中活下來的強者!”
“所以,今日考覈,比拚鬥丹!”
“雙方煉丹之時,可動用控火之術互相攻伐,爐毀人亡者,輸!丹藥品質低者,輸!”
嘩——
雖然早有傳聞,但親耳聽到這殘酷的規則,場下還是響起一片嘩然。
“趙長老,這也太狠了吧?”
“是啊,這哪是考覈,分明是養蠱啊!”
“哼,你們懂什麼,聽說那個叫蘇銘的小子得罪了趙長老,這分明就是給他設的局!”
議論聲中,一道囂張的身影飛身躍上左側的石台。
正是柳秉燭。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之前的狼狽。
他換上了一身避火寶衣,手中托著一尊通體漆黑、散發著恐怖高溫的丹爐。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掌心之中,跳動著一團暗黃色的火焰。
那火焰剛一出現,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扭曲,一股令人作嘔的血煞之氣瀰漫開來。
“地心煞火!!”
“天吶,異火榜排名第九十八的地心煞火?!”
“這火極其陰毒,一旦沾染,不僅燒人肉身,更汙人神魂!柳秉燭竟然掌控了這種凶物?”
聽著台下的驚呼,柳秉燭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狂笑。
他居高臨下地指著剛剛走上石台、手裏隻拿著一把破摺扇的蘇銘:
“姓蘇的!”
“上次是你運氣好,但我柳秉燭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
“今天,我會用這地心煞火,把你連人帶骨頭,一點點煉成灰燼!”
“哪怕你有雲汐的令牌,在鬥丹台上被燒死,也是技不如人,誰也救不了你!”
蘇銘站在石台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他甚至連丹爐都沒拿出來,隻是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在那上躥下跳的柳秉燭。
“說完了嗎?”
蘇銘扣了扣指甲蓋裡的灰:
“說完了就開始吧,我趕著去吃午飯。”
“狂妄!!”
趙山河見蘇銘死到臨頭還敢這麼囂張,眼中殺機一閃,猛地一揮手:
“開始!”
轟!
話音未落,柳秉燭動了。
他根本沒有去管麵前的藥材,而是雙手結印,那團暗黃色的地心煞火瞬間暴漲三丈,化作一條猙獰的火蛇,帶著刺耳的嘶鳴聲,直撲蘇銘麵門!
“去死吧!!”
這一擊,快準狠!
根本就不是奔著乾擾煉丹去的,而是奔著殺人去的!
那滾滾熱浪撲麵而來,台下不少離得近的觀眾都被逼得連連後退,毛髮捲曲。
“完了,這蘇銘託大,連丹爐都沒祭出來防禦!”
“地心煞火專破玄氣護盾,這下不死也得脫層皮!”
就在所有人以為蘇銘要被火海吞沒的時候。
蘇銘動了。
他不退反進,麵對那恐怖的火蛇,竟然緩緩伸出了右手。
那隻手修長白皙,沒有任何玄氣包裹,就像是要去撫摸寵物的頭。
“他在幹什麼?找死嗎?!”
雲汐在台下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差點就要衝上去救人。
然而,下一秒。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玩火?”
“在玩火這方麵,我是你祖宗。”
嗡——!!
蘇銘的掌心之中,一黑一白兩色火焰毫無徵兆地竄了出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灼燒萬物的高溫。
但這黑白火焰一出現,原本還在囂張咆哮的地心煞火,突然像是遇到了天敵的小雞仔,猛地顫抖了一下,那猙獰的火蛇頭顱竟然硬生生止住了攻勢,想要往回縮。
“想跑?”
“晚了。”
蘇銘五指猛地一握。
“陰陽道火,吞天!”
轟!
那團隻有拳頭大小的黑白火焰,瞬間化作一張巨大的黑白鬼臉,大嘴一張,彷彿黑洞一般,產生了一股恐怖至極的吸力。
“嘶——!!”
那條龐大的地心煞火之蛇,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它拚命掙紮,想要逃回柳秉燭體內。
但在那張黑白巨口麵前,它就像是一條被抽了筋的泥鰍,毫無反抗之力。
“呼哧!”
僅僅一口下去。
那漫天的暗黃色火海,連同那核心的火種,直接被黑白鬼臉吞了個乾乾淨淨!
嘎嘣脆!
甚至還嚼了兩下。
“噗——!!!”
火焰與神魂相連。
地心煞火被強行吞噬的瞬間,柳秉燭如遭雷擊。
他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臉色慘白如紙,七竅之中都流出了黑血。
那是神魂受到重創的徵兆!
全場死寂。
偌大的廣場上,幾千人張大了嘴巴,眼珠子掉了一地。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可是地心煞火啊!
連融玄境強者都要退避三舍的凶物啊!
就被這麼吃了?
這特麼是什麼火?!
“嗝~”
蘇銘收回手掌,那黑白火焰此時變得更加凝實,甚至人性化地打了個飽嗝,然後心滿意足地鑽回了蘇銘體內。
蘇銘拍了拍肚子,一臉嫌棄地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柳秉燭:
“味道有點沖,下次記得洗洗再送來。”
“啊!你毀了我的火……”
高台之上,趙山河終於反應過來。
他看著生死不知的柳秉燭,再感受著那徹底消失的地心煞火氣息,心痛得簡直無法呼吸。
那可是他費盡心機才弄到的異火!是他這一脈的鎮塔之寶啊!
就這麼沒了?!
“小畜生!!你敢毀丹塔重寶!!”
趙山河怒吼一聲,渾身玄力暴走,就要衝下台去拚命。
“趙長老,慎言。”
蘇銘抬起頭,眼神冰冷如刀,直視趙山河:
“規則可是你定的。”
“鬥丹之中,各憑本事。”
“你的火被吃了,隻能說明它是個垃圾,或者是……”
蘇銘頓了頓,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森然:
“玩火的人,是個廢物。”
“怎麼?趙長老輸不起?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自己打自己的臉?”
趙山河的身形僵在半空。
他看著台下無數雙盯著他的眼睛,那即將噴發的怒火,硬生生被堵在了胸口。
規則是他定的。
大話是他說的。
現在若是動手,他趙山河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丹塔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噗——”
怒急攻心之下,趙山河竟然也沒忍住,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那是被生生氣的!
“好!好!好!”
趙山河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怨毒到了極致:
“算你狠!”
“這場鬥丹,你贏了!”
“不過蘇銘,你別得意得太早。”
“進了皇朝秘境,那是真正的修羅場,到時候,我看誰還能護得住你!!”
說完,他看都不看地上的柳秉燭一眼,轉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被活活氣死。
蘇銘看著趙山河離去的背影,冷冷一笑。
皇朝秘境?
修羅場?
那是對別人來說。
對他蘇銘而言,那裏他可是念想了許久了。
“這就贏了?”
“這也太快了吧……”
台下的觀眾這纔回過神來,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議論聲。
而在人群中。
雲汐看著台上那個白衣勝雪、負手而立的少年,美眸中異彩連連。
這傢夥……
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那黑白火焰,竟然連異火榜上的凶物都能吞噬?
“喂,發什麼呆呢。”
蘇銘不知何時已經跳下台,走到雲汐麵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走吧,雲大美女。”
“既然名額到手了,是不是該帶我去挑幾件像樣的裝備了?”
“畢竟要去那種危險的地方,總不能讓我空著手去吧?”
雲汐回過神,看著蘇銘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是強盜嗎?剛賺了三千萬還不夠,還想打我的主意?”
“那是精神損失費,這是技術入股的分紅。”
蘇銘一把攬住雲汐的香肩,無視周圍殺人般的目光,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再說了,我要是死在裏麵,誰給你改良丹方?”
“哎呀!周圍那麼多人看著呢!你把你臟手拿開!”
“我不,這樣暖和。”
“蘇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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