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聽到蘇銘那句“順便幫你提煉”,正在全神貫注控製火候的柳秉燭,一口氣沒順上來,手抖了一下。
煉丹一途,失之毫釐,謬以千裡。
尤其是提煉黑鐵木這種極不穩定的材料,最忌諱的就是心神不寧。
“嗡嗡嗡——!!”
他麵前那座原本還算平穩的黑鐵丹爐,突然像是吃壞了肚子的蛤蟆,劇烈膨脹收縮,發出令人牙酸的震動聲。
爐內的火光瞬間變成了狂暴的暗紅色。
“不……不好!給我穩住!!”
柳秉燭臉色大變,拚命地往丹爐裡輸入玄氣,想要壓製住即將暴走的藥力。
但這就像是往即將噴發的火山口裏扔井蓋。
不僅沒用,反而炸得更響。
蘇銘搖著摺扇,往後退了兩步,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那個誰,比起穩住丹爐,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抱住頭。”
“什麼?”
柳秉燭一愣。
下一秒。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徹整個考覈大廳。
那座厚重的黑鐵丹爐直接炸成了碎片,漫天黑煙夾雜著滾燙的藥渣,如同天女散花般噴湧而出。
離得近的幾個倒黴考生被燙得哇哇亂叫,抱頭鼠竄。
等到黑煙散去。
原本那個錦衣玉帶、風度翩翩的柳大少,此刻已經變成了一根剛出土的燒火棍。
頭髮被燒成了捲毛雞窩,臉上漆黑一片,隻剩下兩隻眼睛還是白的,嘴裏還在往外冒著青煙。
衣服更是被炸成了乞丐裝,露出了裏麵大紅色的本命年褲衩。
“咳咳……咳咳咳……”
柳秉燭吐出一口黑煙,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僅僅是疼的,更是氣的。
他堂堂柳家大少,皇都公認的煉丹天才,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炸爐了?
還是炸得這麼徹底,這麼有藝術感?
“嘖嘖嘖。”
蘇銘用摺扇掩住口鼻,一臉嫌棄地揮了揮麵前的焦糊味:
“這就是柳少說的……讓我見識見識什麼叫煉丹師?”
“確實長見識了。”
“原來煉丹還能當爆竹放,柳少這那是煉丹啊,這是要過年啊。”
“噗哈哈哈……”
人群中不知道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整個大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你……你……”
柳秉燭指著蘇銘,氣得兩眼一翻,竟然直接暈死過去。
幾個狗腿子連忙衝上去,手忙腳亂地把自家少爺抬了下去,那模樣別提多狼狽了。
鬧劇結束。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蘇銘身上。
這一次,沒有嘲諷,沒有輕視。
隻有深深的敬畏,以及看怪物的驚恐。
一指碎玄柱,徒手煉神液,一言炸敵爐。
這特麼是哪來的神仙?
“拿來。”
雲汐踩著高跟長靴,邁著那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幾步走到蘇銘麵前。
一股好聞的成熟葯香混合著女子的體香,瞬間鑽入蘇銘的鼻孔。
“什麼?”蘇銘明知故問。
“少裝蒜,靈液。”
雲汐白了他一眼,那眼波流轉的風情,看得周圍幾個男考生骨頭都酥了。
她一把奪過蘇銘手中的玉瓶,拔開瓶塞。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神識探入其中的那一刻,雲汐那張冷艷的俏臉還是忍不住變了顏色。
完美純度!
哪怕是她師父,丹塔丹王,在用頂尖丹爐輔助的情況下,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純凈!
這種純度的木靈液,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材料,而是可以直接用來洗滌經脈的聖葯!
“呼……”
雲汐深吸一口氣,胸前的飽滿劇烈起伏,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她蓋上瓶塞,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死死盯著蘇銘,彷彿要將他看穿:
“你叫蘇銘?”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蘇銘聳聳肩。
“你贏了。”
雲汐的聲音在大廳內回蕩,擲地有聲:
“按照考覈規則,蘇銘,控火滿分,提純滿分。”
“不僅如此……”
她頓了頓,從懷裏摸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
這令牌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紫金令?!”
“那不是隻有丹塔長老纔有資格頒發的客卿令嗎?”
“有了這塊令牌,在皇都幾乎可以橫著走啊!買丹藥打五折,還能調動丹塔護衛!”
雲汐無視眾人的震驚,直接抓起蘇銘的手,將帶著她體溫的令牌塞進他手裏,指尖還若有若無地在他掌心勾了一下。
“蘇公子,鑒於你的表現遠超學徒範疇。”
“我代表丹塔,直接授予你‘榮譽客卿’的身份。”
“至於具體的等級評定……”
雲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身子微微前傾,湊到蘇銘耳邊,吐氣如蘭:
“這裏人多眼雜,不知蘇公子可願隨我去頂層……深入評定交流一下?”
“這黑鐵木的提純手法,姐姐可是很感興趣呢。”
這一聲“姐姐”,叫得那叫一個百轉千回,媚骨天成。
蘇銘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一下。
是個妖精。
而且是個很懂事的妖精。
蘇銘把玩著手裏的紫金令,感受著上麵殘留的餘溫,嘴角微揚:
“既然雲汐大師盛情相邀,在下若是拒絕,豈不是不解風情?”
“帶路吧。”
“至於那根柱子的賠償問題……”
雲汐掩嘴輕笑,眼波流轉:
“隻要蘇公子能讓姐姐滿意,別說一根柱子,這整座大廳送你都行。”
說完,她在無數道足以殺人的嫉妒目光中,領著蘇銘朝丹塔深處的專屬升降梯走去。
……
丹塔頂層,雲汐的私人煉丹室。
這裏佈置得極為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的白虎皮地毯,空氣中燃著安神定氣的龍涎香。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皇都的繁華景色。
“哐當。”
厚重的石門剛剛關上。
剛才還端著架子、一副公事公辦模樣的雲汐,瞬間像是換了個人。
她慵懶地往那張寬大的軟榻上一靠,兩條長腿隨意交疊,裙擺滑落,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
“行了,別裝了。”
雲汐隨手倒了兩杯酒,一杯自己抿了一口,另一杯直接用玄力送到了蘇銘麵前:
“你根本就不是來考學徒的。”
“那鬼魅般的陰陽火種,還有那徒手煉丹的手法……就算是四品煉丹師也做不到。”
“說吧,你這尊大佛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扮豬吃虎,到底想幹什麼?”
雲汐雖然媚,但絕不傻。
能在丹塔這種地方混到主考官的位置,她的眼光毒辣得很。
蘇銘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他也沒客氣,直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雲汐身邊的軟榻上,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她那邊擠了擠。
“雲大美女果然冰雪聰明。”
蘇銘嗅著身邊傳來的幽香,開啟摺扇,指了指窗外那座巍峨的皇宮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我來這,隻為兩件事。”
“第一,我要錢,很多的錢,以及頂級的藥材。”
“第二……”
蘇銘轉過頭,看著雲汐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露出一口白牙:
“我要借你們丹塔的名頭,保我三分安寧。”
丹塔雖然能讓人投鼠忌器,但是更多的還是要靠自己,所以蘇銘的目的,就是有個三分名頭就夠了。
雲汐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男人。
多少年了,還沒人敢離她這麼近,還敢跟她提這種要求。
“保你三分安寧?”
雲汐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
“我想想,你叫蘇銘,最近國師通緝的那個人,好似也叫蘇銘,沒想到那被畫的張牙舞爪的怪物,竟是這般俊俏。”
“嘖嘖嘖……你如此顯擺,甚至連名字都不捨得遮掩,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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