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場內,熱浪滾滾。
前幾件拍品雖然也不錯,但在蘇銘眼裏,跟路邊的野草也沒什麼區別。
他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半眯著眼,任由薑婉君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在腿上輕輕按捏。
隔壁天字二號包廂裡,那股針對這邊的殺意幾乎快要凝成實質了,就像是一條聞到了腥味卻被拴著鏈子的惡犬,在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金家那兩條狗,定力倒是不錯。”
蘇銘輕笑一聲,張嘴接住薑婉君遞來的剝皮葡萄:
“憋了這麼久都不叫喚,看來是在等大骨頭呢。”
薑婉君美眸流轉,低聲道:
“主人,那金不換修的是霸道雷法,性格暴躁如火,這般隱忍,怕是想在關鍵時刻給您致命一擊,截胡您看上的東西。”
“截胡我?”
蘇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那也要看他的牙口,夠不夠硬。”
就在這時。
下方的沈卿扭著水蛇腰,手裏托起一隻精緻的玉盤,掀開了上麵的紅布。
“諸位,接下來這件拍品,對於修習雷屬性功法的強者來說,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五階巔峰妖獸,紫電狂獅的完整妖丹!”
“其中蘊含的狂暴雷霆之力,足以讓融玄境強者的玄氣更加精純,甚至有一絲幾率感悟‘雷霆意誌’。”
“起拍價,五百萬下品玄晶!”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五階巔峰妖丹,還是帶屬性的,這可是稀罕貨!
幾乎是在沈卿聲音落下的瞬間,隔壁二號包廂裡,一道粗獷的聲音便迫不及待地炸響:
“八百萬!”
金不換出手了。
他那雙銅鈴大眼裏滿是貪婪。
他卡在融玄境九層多年,這顆妖丹,正是他突破瓶頸的關鍵!
一口氣加價三百萬,這股勢在必得的霸氣,瞬間鎮住了場下九成的人。
“金二爺果然豪氣!”沈卿笑得花枝亂顫,目光卻是有意無意地飄向了一號包廂。
一號包廂內,一片死寂。
金大寶捂著腫臉,湊到金不換耳邊,惡狠狠道:
“二叔,那小子沒動靜!是不是沒錢了?剛才搶我那三千萬,估計就是他全部身家了!”
金不換冷哼一聲,得意地摸了摸絡腮鬍:
“哼,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跟老子鬥富?這天星城……”
“八百萬零一塊。”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透過擴音陣法,慢悠悠地飄了出來。
不輕不重,剛好打斷了金不換的豪言壯語。
全場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愕然地抬頭看向一號包廂。
隻加一塊?
這哪是競價啊,這分明就是把鞋底子往金二爺臉上抽啊!
金不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隨即湧起一陣豬肝色。
“一千萬!”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出聲。
“一千萬零一塊。”
蘇銘的聲音依舊慵懶,甚至還打了個哈欠,彷彿在說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
金不換氣得渾身發抖,脖子上青筋暴起:
“一千五百萬!!”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這顆妖丹的實際價值。
正常的紫電狂獅妖丹,頂天了也就值一千萬。
“一千五百萬零一塊。”
蘇銘的聲音如影隨形,就像是個甩不掉的幽靈。
場下的人已經看傻了。
這特麼是哪裏來的神仙打架?
這都不是那妖丹值不值錢的問題了,這是在爭一口氣啊!
二號包廂裡,金大寶急得跳腳:
“二叔!他在耍你!他在故意激你!”
“閉嘴!老子不知道他在耍我嗎?!”
金不換反手一巴掌把金大寶抽得原地轉圈,雙眼赤紅,喘著粗氣:
“但他敢這麼玩,說明他底氣足!老子今天要是慫了,以後在天星城還怎麼混?!”
“兩千萬!!”
金不換吼出這個數字時,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兩千萬玄晶啊!
足夠買一件下品地器了!
他死死盯著一號包廂的方向,心裏暗暗發誓,隻要那個王八蛋再敢加一塊錢,他就立刻放棄,讓那小子當這個冤大頭!
然而。
一秒。
兩秒。
三秒過去了。
一號包廂裡靜悄悄的,連個屁都沒放。
台上的沈卿雖然有些遺憾沒能繼續抬價,但兩千萬已經是天價了,當即不再猶豫,手中的小錘落下:
“兩千萬一次!兩千萬兩次!兩千萬三次!”
“恭喜二號包廂的貴客,拍得寶物!”
塵埃落定。
金不換癱坐在椅子上,雖然拍到了夢寐以求的妖丹,但心裏卻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多花了一倍的冤枉錢!
就在這時,那道該死的懶散聲音,再次慢悠悠地飄了出來:
“嘖嘖嘖,兩千萬買個獅子蛋。”
“這年頭,傻子的錢果然好賺。”
“金二爺果然是人傻錢多,佩服,佩服。”
“噗——!!!”
金不換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原來這小子早就打算停手了!
他是故意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等到自己把價格喊到極限,他直接撤梯子!
“小畜生!!!”
金不換雙眼噴火,渾身雷光激蕩,把包廂裡的桌椅板凳震得粉碎:
“你給我等著!等出了這商會的大門,老子要把你的皮扒下來點天燈!!”
麵對隔壁歇斯底裡的咆哮,蘇銘充耳不聞。
他轉過頭,看著身旁正掩嘴偷笑的薑婉君,伸手挑起她的一縷青絲在指尖纏繞:
“怎麼樣?這齣戲看得可還過癮?”
薑婉君眼波流轉,順勢將臉頰貼在蘇銘掌心,如同一直溫順的貓咪:
“主人手段高明,那金屠夫怕是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這才哪到哪。”
蘇銘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先放點血,讓他虛弱一會兒。”
“等會兒真正的壓軸戲上場,那纔是殺豬的時候。”
“不過嘛……”
蘇銘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台上新呈上來的拍品上。
那是一對“流雲飛雪簪”,通體由萬年寒玉打造,並不是什麼厲害的法寶,也就是個玄階上品的飾品,勝在造型精美絕倫,散發著淡淡的寒煙。
這種東西,對於強者來說是雞肋,但在女修眼裏,卻是無價之寶。
薑婉君順著蘇銘的目光看去,美眸中也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就收斂了回去。
身為奴隸,她沒有資格覬覦這種東西。
“喜歡嗎?”
蘇銘淡淡問道。
“奴……奴婢不敢。”薑婉君低頭。
“我問你喜不喜歡,沒問你敢不敢。”
蘇銘霸道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看著那雙深邃霸道的眸子,薑婉君心中一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喜……喜歡。”
“那就買了。”
蘇銘轉過頭,對著下方還未開價的沈卿,隨手扔出一枚儲物戒:
“一百萬玄晶,這對簪子我要了。”
“誰要是想加價,儘管來。”
“本少爺別的沒有,就是錢多得燒手,正愁沒地方扔呢。”
全場默然。
就連隔壁的金不換,此刻也是黑著臉,沒敢吭聲。
一百萬買個裝飾品?
這特麼簡直就是個瘋子!
既然是瘋子,又是買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誰閑得蛋疼去觸這個黴頭?
萬一又是這小子的圈套,想再坑自己一把呢?
金不換哪怕再恨,也被剛才那一下給整出心理陰影了。
“既然無人競價,那這流雲飛雪簪,便歸一號包廂公子所有!”
沈卿笑盈盈地宣佈,心裏對這個神秘少年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不僅狠,而且懂女人。
這種男人,簡直就是毒藥。
很快,侍女便捧著錦盒送了進來。
蘇銘拿起那對冰涼的玉簪,隨意地插在薑婉君如瀑的黑髮間。
那一抹冰藍色的流光,襯得她那絕美的容顏更加清冷出塵,宛如廣寒宮中的仙子。
“不錯,挺順眼。”
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
薑婉君撫摸著發間的玉簪,心中湧過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
哪怕是以前做宮主的時候,也沒人送過她這般禮物。
而被蘇銘收服後,她原本以為自己隻是一件工具,一個玩物。
可現在……
“謝主人賞賜。”
薑婉君眼眶微紅,這一次的跪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虔誠,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愫。
蘇銘並沒有在意女奴那點小心思的變化。
因為此時。
整個拍賣場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一股古老、蒼茫的氣息,緩緩從後台瀰漫開來。
蘇銘瞬間坐直了身體,眼中的慵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餓狼般的幽光。
“終於來了。”
“讓我這陰陽神訣都躁動不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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