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赫連山一張老臉漲成了紫豬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的破鳴聲。
他堂堂蒼穹書院副院長,融玄境巔峰的大佬,居然被人當痰盂吐了一嘴的果核?
“呸!”
赫連山猛地發力,將那枚沾著口水的果核狠狠吐在地上,順帶著把地板都砸出了個小坑。
“蘇銘!你這個……”
他顫抖著手指,指著池子裏那個一臉愜意的年輕人,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不僅僅是因為憤怒,更是因為見鬼了。
沒死?
不僅沒死,這小子看起來比三天前還要紅光滿麵,麵板好得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
“別這麼激動。”
蘇銘慢條斯理地從龍池中站起身。
嘩啦。
水聲響起。
他精壯的上身**著,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用神鐵澆築而成,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麵板表麵隱隱流轉著一層淡淡的紫金光澤。
薑婉君乖巧地拿起池邊的浴袍,踮起腳尖,動作輕柔地披在蘇銘肩上,那雙桃花眼裏的柔情簡直要溢位來。
這一幕,看得門口那群長老眼皮直跳。
這是龍脈禁地,不是你家後花園的澡堂子!
“赫副院長帶這麼多人來,是想偷看本座洗澡?”
蘇銘繫好腰帶,似笑非笑地看著赫連山:
“沒想到副院長一把年紀,還有這種特殊的癖好。”
“放屁!”
赫連山氣得鬍子亂顫,剛想調動玄氣給這狂徒一點教訓,目光卻無意間掃過了下方的池水。
這一看,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眼珠子差點瞪脫窗。
“水……水呢?!”
原本金光璀璨、粘稠如漿汞的龍液,此刻竟然變得清澈見底,甚至還能看到池底的鵝卵石!
那股令人窒息的龍氣濃度,現在稀薄得跟外麵的普通靈泉沒什麼兩樣!
“還有龍源晶!”
旁邊一名負責後勤的長老發出一聲尖叫,指著空蕩蕩的池壁,聲音都劈叉了:
“池底原本鋪了三十六塊極品龍源晶!怎麼一塊都沒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蘇銘。
就連躺在擔架上的魏騰,也忘了呻吟,傻愣愣地張大了嘴。
這特麼是進賊了?
這哪是修鍊啊,這是抄家吧!
赫連山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蘇銘,眼中殺意暴漲:
“蘇銘!你做了什麼?!”
“這龍脈乃是書院根基!你竟敢毀了它?!”
“交出來!把龍源晶交出來!否則老夫今天讓你把牢底坐穿!”
麵對赫連山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蘇銘隻是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辜。
“毀了?副院長這話可不能亂說。”
蘇銘彈了彈指甲蓋裡的灰塵,語氣平淡:
“本座隻是修鍊稍微投入了那麼一點點,誰知道這龍脈這麼不經吸。”
“至於那些石頭……”
蘇銘攤了攤手:
“可能是因為龍氣沒了,它們覺得無聊,自己長腿跑了吧。”
“你放屁!”
赫連山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長腿跑了?
你當那是野兔子嗎?!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肯交,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
轟!
赫連山周身氣勢爆發,融玄境巔峰的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朝著蘇銘碾壓而去。
他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龍脈被毀,這可是滔天大罪!就算殺了這小子,也沒人敢說什麼!
“動手!把他拿下!搜魂!”
身後的幾名長老也紛紛祭出玄器,一個個殺氣騰騰。
然而。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威壓,蘇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動用半點玄力。
隻是往前踏出了一步。
“咚!”
這一步落下,整個溶洞彷彿都顫抖了一下。
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恐怖氣息,混合著一絲至高無上的真龍威壓,從蘇銘體內轟然爆發!
那並非普通的龍威。
而是讓龍脈之靈都俯首稱臣的帝皇之威!
“哢嚓!”
赫連山那如同實質般的威壓,在這股氣息麵前,就像是脆弱的玻璃撞上了鐵鎚,瞬間崩碎!
“噗!”
赫連山臉色一白,悶哼一聲,整個人踉蹌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岩石地麵上踩出一個深坑。
而他身後那些修為稍弱的長老,更是慘叫一聲,直接被震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這……這是什麼力量?!”
赫連山驚恐地抬頭。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類少年,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製感,讓他體內的玄氣都運轉不暢。
蘇銘負手而立,眼神淡漠地看著狼狽不堪的赫連山。
“這就是副院長的實力?”
蘇銘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失望:
“連站都站不穩,還想搜本座的魂?”
“你……”赫連山咬牙切齒,但心中的恐懼卻讓他不敢再貿然出手。
這小子,在龍脈裡到底得到了什麼機緣?!
這股威壓,絕不是普通法玄境能有的!
“其實,這件事你們冤枉我了。”
蘇銘突然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轉過頭,看向溶洞角落裏的一片陰影,輕喝道:
“喂,那條泥鰍。”
“別躲了,出來給副院長解釋解釋。”
“這些石頭,是不是你自己送給我的?”
全場一愣。
泥鰍?這溶洞裏哪來的泥鰍?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
嘩啦。
陰影處的碎石堆動了動。
緊接著,一條大概隻有手臂粗細、渾身光芒黯淡的小金龍,委委屈屈地探出了腦袋。
它看了一眼蘇銘,龍眼裏滿是恐懼,又看了一眼赫連山,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它是龍脈之靈,雖然被那隻蟲子嚇破了膽,但智商還是有的。
如果不配合這個煞星,那隻恐怖的蟲子恐怕又要出來把它當零食啃了!
“吼……”
龍靈發出一聲極其虛弱的低吼,然後人性化地點了點頭,兩隻小爪子甚至還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蘇銘。
意思是:對,是我送的,我自願的,非常樂意。
做完這一切,它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嗖”的一下鑽回地縫裏,再也不肯出來了。
赫連山:“……”
眾長老:“……”
所有人看著那條彷彿被掏空了身體的龍靈,世界觀碎了一地。
這特麼是平日裏那個高傲無比、連總院長都要客客氣氣供著的龍脈之靈?
怎麼看起來像是個被惡霸欺負了的小媳婦?!
“看清楚了?”
蘇銘拍了拍手,攬過薑婉君那盈盈一握的纖腰,邁步朝門口走去。
“既然是它送的,那就是本座的合法財產。”
“副院長若是還有意見,不妨下去找那條泥鰍理論理論。”
赫連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理論?
他敢跟龍靈理論嗎?
那龍靈雖然看著虛,但在龍脈裡可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眼看著蘇銘就要走出大門。
一直躺在擔架上裝死的魏騰,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
“攔住他!赫老!不能讓他走啊!”
“他廢了我的腿!還毀了龍脈!您不能放虎歸山啊!”
魏騰雙目赤紅,眼中滿是怨毒。
他好恨!
恨蘇銘不僅沒死,還變得更強了!
蘇銘腳步一頓。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如同蛆蟲般扭動的魏騰身上。
“差點把你這隻蒼蠅給忘了。”
蘇銘鬆開薑婉君,走到擔架旁。
那一瞬間,魏騰感覺自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渾身汗毛倒豎,尖叫聲戛然而止。
“你……你想幹什麼?這裏可是書院……”
“別緊張。”
蘇銘嘴角微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聽說你斷了兩條腿,以後走路不太方便。”
“本座心善,最見不得人受苦。”
說著,蘇銘抬起腳。
看似輕輕地,踩在了魏騰那纏滿繃帶的膝蓋上方——大腿根部。
“既然以後都用不上了,那留著這兩條大腿也是累贅。”
“不如,徹底卸了吧。”
哢嚓!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伴隨著血肉被踩爆的聲音,在這個封閉的溶洞裏顯得格外刺耳。
“啊——!!!”
魏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猛地弓成了蝦米,隨後雙眼一翻,直接疼得昏死過去。
粉碎性骨折。
這下子,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隻能讓他當個爬行動物了。
“你敢!!”
赫連山怒吼一聲,剛要出手。
蘇銘卻已經收回了腳,甚至還嫌棄地在魏騰的衣服上擦了擦鞋底。
“別誤會,本座這是在幫他減輕負擔。”
蘇銘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攬過薑婉君,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無視了周圍那些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青銅古門。
陽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留給赫連山等人的,隻有一個囂張至極的背影,和一句輕飄飄的話:
“對了,記得告訴城主府。”
“要是想報仇,最好派點能打的來。”
“本座最近胃口大,這點小魚小蝦,不夠塞牙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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