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浪滾滾,黑白色的火舌吞吐不定。
蘇銘就那麼隨意地站在火海中心,一身白衣纖塵不染,連衣角都未曾捲起半分。
他對麵的雷統領,此刻卻是臉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起。
身為融玄境六層的強者,又是魏家的鐵衛統領,他在玉京城橫行霸道慣了,何曾被一個毛頭小子這般無視過?
“裝神弄鬼!”
雷統領怒極反笑,手中那柄門板大小的宣花巨斧猛地一震,發出嗡嗡的轟鳴聲。
“小子,別以為會點控火的戲法就能嚇唬住老子!”
“老子這把碎嶽斧乃是地階上品玄器,摻了三百斤的深海沉銀,水火不侵!”
“給老子死來!”
話音未落,雷統領腳掌猛踏虛空,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裹挾著開山裂石的狂暴勁氣,對著蘇銘當頭劈下!
這一斧,勢大力沉,連空間都被壓迫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遠處的魏騰和歐陽傑見狀,眼中頓時爆發出興奮的光芒。
“劈死他!把這雜碎劈成兩半!”
魏騰坐在輪椅上,激動得連斷腿處的傷口崩裂了都渾然不覺。
然而。
麵對這足以劈開小山的一擊,蘇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嗡——”
一道細微的金鐵顫鳴聲響起。
緊接著,一抹紫金色的流光,彷彿是從虛空中跳躍出來的精靈,瞬間撞向了那柄呼嘯而下的巨斧。
那流光隻有指甲蓋大小,在巨大的斧刃麵前,簡直就像是一粒撞向隕石的塵埃。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了眼眶。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驟然炸響。
那柄號稱堅不可摧、水火不侵的地階上品巨斧,在接觸到那紫金流光的瞬間,竟然像是酥脆的餅乾一樣,直接崩碎了一個大缺口!
但這僅僅是開始。
“哢嚓哢嚓哢嚓!”
密集的咀嚼聲如同魔音灌耳。
那道紫金流光趴在斧刃上,口器瘋狂開合,速度快得隻能看到殘影。
不過眨眼之間。
那柄威風凜凜的巨斧,就被啃得隻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斧柄,還握在雷統領的手裏。
“我……我的斧頭?!”
雷統領握著那根光桿,整個人都傻了,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特麼可是摻了深海沉銀的地階玄器啊!
就算是拿牙崩,也得把牙崩碎了吧?
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味道似乎還不錯。”
蘇銘淡淡地點評了一句,隨即眼神一冷:
“吃飽了,就該幹活了。”
“去。”
隨著蘇銘一聲令下,那趴在斧柄上的噬金聖甲蟲,背後的紫金鞘翅猛地一震。
“嘶——!”
一聲尖銳的嘶鳴聲響起,它化作一道死亡射線,直接洞穿了雷統領的護體玄罡。
“噗!”
就像是熱刀切黃油。
雷統領引以為傲的融玄境防禦,在那經過藍凰鳳冠金強化的口器麵前,簡直脆薄如紙。
紫金流光從他的前胸鑽入,後背鑽出。
帶起一蓬血霧,還有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破碎心臟。
“呃……”
雷統領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胸口那個前後透亮的血窟窿,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隨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死不瞑目。
一擊,秒殺!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準備一擁而上的魏家和歐陽家強者,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雙腿打擺子,冷汗如瀑布般流下。
“怪……怪物!”
“那是噬金蟲!不對,普通的噬金蟲哪有這麼硬?哪有這麼快?!”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蘇銘卻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負手而立,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字:
“殺。”
嗡!
嘗到了鮮血味道的噬金聖甲蟲,徹底興奮了。
它化作一道死亡的紫金閃電,在人群中瘋狂穿梭。
它不挑食。
不管是護心鏡、護臂、長劍、大刀,隻要是金屬,它上去就是一口。
若是有人敢擋,那就連人帶兵器一起啃了!
“啊!我的手!我的玄鐵護臂被吃了!”
“救命!這蟲子鑽進我盔甲裡了!啊——!”
“別過來!別過來啊!”
天丹峰下,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那數十名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強者,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被一隻小小的蟲子追得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鮮血染紅了山道,殘肢斷臂到處亂飛。
而蘇銘,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一步。
薑婉君站在他身後,看著那道並不寬厚卻如神嶽般巍峨的背影,美眸中波光流轉,那股崇拜之情簡直要滿溢位來。
這就是她的主人。
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動手,僅僅是養的一隻小寵物,就能屠得這一群所謂的精英片甲不留。
短短半盞茶的功夫。
除了魏騰和歐陽傑之外,所有站著的人,都躺下了。
噬金聖甲蟲似乎是吃撐了,打了個飽嗝,搖搖晃晃地飛回蘇銘指尖,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後鑽進了靈蟲巢中沉睡消化去了。
蘇銘彈了彈衣袖,邁步朝著那兩人走去。
“噠、噠、噠。”
腳步聲很輕,但在魏騰和歐陽傑聽來,卻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你……你別過來!”
歐陽傑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那隻完好的手拚命撐著地往後挪,褲襠處已經濕了一大片,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尿騷味。
“我是歐陽家的少主!我爹是融玄境巔峰!你敢動我,歐陽家會把你碎屍萬段!”
“還有我!”
輪椅上的魏騰更是涕淚橫流,哪裏還有半點囂張跋扈的樣子:
“我姐夫是城主!你要是敢殺我,整個玉京城都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蘇銘走到兩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難兄難弟。
那眼神,淡漠得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城主?歐陽家?”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們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現在,這玉京城誰說了算,還沒定呢。”
他緩緩蹲下身子,伸手在歐陽傑那張滿是冷汗的臉上拍了拍。
“啪、啪。”
聲音清脆。
“剛纔在藏寶閣,你不是說你很有錢嗎?”
“既然這麼有錢,買命錢總該出得起吧?”
歐陽傑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點頭:
“出!我出!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他顫抖著手,胡亂地從懷裏掏出七八個儲物戒,一股腦地塞到蘇銘手裏:
“都在這兒了!裏麵有三百萬玄晶,還有各種丹藥、功法……都給你!求求你別殺我!”
蘇銘毫不客氣地照單全收,神念一掃,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富二代果然肥得流油。
他又轉頭看向魏騰。
魏騰雖然腿斷了,但腦子轉得也快,連忙把自己的儲物戒也摘了下來,甚至連脖子上的護身玉佩都扯了下來,哆哆嗦嗦地遞了過去。
“我也給!我都給!”
蘇銘將所有戰利品收入囊中,緩緩站起身來。
“看在錢的份上,今天饒你們一條狗命。”
兩人聞言,頓時如蒙大赦,激動得差點磕頭。
然而,蘇銘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如墜冰窟。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蘇銘抬起腳,在那兩人的氣海丹田處,看似隨意地輕輕一踏。
“噗!”
“噗!”
兩聲悶響。
兩人隻覺得小腹一陣劇痛,緊接著,體內那苦修多年的玄氣,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瘋狂外泄。
“我的修為!我的修為啊!”
歐陽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當場昏死了過去。
魏騰更是直接翻了白眼,口吐白沫。
雖然沒廢掉他們的根基,但這一腳下去,震散了氣旋,想要重新修鍊回來,起碼得耗費十年苦功,還得用無數天材地寶溫養。
對於這種心高氣傲的二世祖來說,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婉兒。”
蘇銘轉身,看都不看那兩個廢人一眼。
“把這兒打掃一下,那些死人身上的儲物戒也別浪費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把這兩個廢物扔到山下去,順便帶句話給他們家裏的大人。”
蘇銘微微側頭,看著遠處蒼穹書院主峰的方向,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唯我獨尊的霸氣:
“想要報仇,儘管來。”
“不過下次,記得多帶點錢,本座最近……手頭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