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之前,罡風呼嘯,捲起猩紅色的沙塵,拍打在人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蘇銘的身影,於那巍峨的城門之下,顯得格外單薄。
“站住!”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城門兩側,十數名身著統一黑色皮甲,袒露著滿是猙獰傷疤的虯結肌肉,氣息彪悍,眼神如餓狼般貪婪的壯漢,已是手持各式沾染著暗紅血跡的猙獰兵刃,將他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臉上橫貫著一道蜈蚣般醜陋刀疤的獨眼壯漢。
他扛著一柄比門板還寬的鬼頭大刀,那隻獨眼之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貪婪,最終,死死地定格在了蘇銘手指上,那枚古樸無華的儲物戒之上。
“新來的?”
刀疤臉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草與劣酒熏得焦黃的牙齒,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戲謔。
“不懂罪城的規矩麼?想要進城,得先留下買路財!”
他伸出三根粗壯的手指,比了比。
“三千塊上品玄石,或者,把你手上那枚戒指留下,自己選一個。”
此言一出,周圍那些同樣等待入城,卻又不敢輕易靠近的各路散修與惡徒,皆是投來了幸災樂禍的目光。
“嘿,又來一個不知死活的愣頭青!真以為罪惡之城是什麼善地?”
“黑鯊幫這群瘋狗,向來是雁過拔毛,這小子今天怕是要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可惜了,看他年紀輕輕,修為氣息卻內斂如淵,想必也是哪個大宗門出來歷練的天才。隻可惜,在這裏,天才,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議論聲雖低,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蘇銘那張清秀而又冷峻的臉龐之上,古井無波,彷彿未曾聽到周遭的一切。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刀疤臉,以及他身後那群早已是摩拳擦掌,一臉不懷好意的黑鯊幫幫眾,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若是我兩個,都不選呢?”
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靈蓋,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滾圓,臉上隻剩下無盡的茫然與荒謬!
這小子,瘋了嗎?!
他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哈哈哈!好!很好!”
那刀疤臉先是一愣,隨即,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了癲狂無比的獰笑!
那張本就猙獰的臉龐,因極度的憤怒而扭曲,顯得愈發可怖。
“小子,本大爺已經很久,沒見過你這麼急著投胎的蠢貨了!”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今日,本大爺便親自送你上路!”
怒吼聲中,刀疤臉體內那尊玄境五層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他猛然一步踏出,手中那柄門板似的鬼頭大刀,捲起足以開山裂石的狂暴罡風,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朝著蘇銘的頭顱,當頭劈落!
然而,麵對這足以將尋常尊玄境強者都一刀兩斷的兇悍一擊,蘇銘卻依舊是那般雲淡風輕,負手而立,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劍。
指尖之上,一縷微不可查,卻又彷彿蘊含著星辰生滅,璀璨到了極致的銀色劍芒,一閃而逝!
碎星劍意!
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撕裂聲,悄然響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那柄氣勢洶洶的鬼頭大刀,於半空之中,驟然一滯。
下一剎那,在一眾黑鯊幫幫眾那驟然收縮到了極致的瞳孔之中,那柄由百鍊玄鋼打造而成的厚重刀身,竟是如最脆弱的豆腐一般,自那劍芒劃過之處,無聲無息地,斷成了兩截!
可這,僅僅隻是開始!
那道銀色的劍芒,威勢不減,摧枯拉朽般,順著那刀疤臉持刀的手臂,一劃而過!
“啊——!”
一聲不似人類所能發出的,淒厲到極致的慘嚎,驟然自那刀疤臉的口中,爆發而出!
他那條持刀的粗壯臂膀,竟是齊肩而斷,帶著一蓬衝天而起的滾燙血雨,遠遠地飛了出去!
微風拂過,血腥氣瀰漫。
城門之前,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彷彿被定格,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無盡的駭然與恐懼!
“我的天!方纔那是什麼?!一道光?”
“不是光!是劍氣!凝練到了極致的劍氣!隻憑一指,便斬斷了王階玄器,更斷了李逵的一條手臂!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此人,絕對是尊玄境巔峰的恐怖劍修!黑鯊幫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那群本是囂張無比的黑鯊幫幫眾,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麵如土色,“噗通!噗通!”地,盡數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那斷了一臂的刀疤臉,更是強忍著劇痛,連滾帶爬地跪伏於地,用僅剩的左手,瘋狂地磕著響頭,聲音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哀求!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虎威!
求前輩看在小的隻是個看門狗的份上,饒了小的一條狗命吧!”
蘇銘的目光,淡漠地掃過那群瑟瑟發抖的惡徒,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饒你們一命,可以。”
“把你們身上所有的儲物戒,玄石,都交出來。”
此言一出,那刀疤臉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猛然抬起頭,那隻獨眼之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怨毒與掙紮!
“前輩!你……你這是要與我整個黑鯊幫為敵嗎?!我勸你不要……”
嗤!
又是一道銀色劍芒,一閃而逝!
那刀疤臉僅剩的左臂,亦是齊肩而斷!
“啊——!”
更加淒厲的慘嚎,響徹雲霄!
“現在,你還要與我為敵嗎?”
冰冷的聲音,如九幽寒風,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如墜冰窟!
“不!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那徹底淪為人棍的刀疤臉,早已被無盡的恐懼所徹底淹沒,再不敢有半分猶豫,拚命地用下巴,將自己腰間的儲物袋,拱到了蘇銘的腳下。
其餘幫眾,更是早已嚇破了膽,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將自己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盡數堆在了蘇銘的麵前。
蘇銘隨手一揮,便將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盡數收入了陰陽戒中。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看那群早已嚇得屎尿齊流的廢物一眼,於萬眾矚目之下,在那無數道充滿了敬畏、恐懼、與幸災樂禍的複雜目光注視之下,負手而行,大搖大擺地,踏入了那座充滿了無盡罪惡與殺伐的,巍峨巨城。
“真爽啊!這就是自由的味道!”
蘇銘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毫無法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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