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彷彿自九天雲海垂落,不帶絲毫情感,卻又蘊含著一股足以令萬獸都為之臣服的,無上威嚴!
話音未落,一名身著樸素麻衣,麵容古拙,雙鬢微霜,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的中年男子,已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場中。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便彷彿與整片山穀,乃至這方天地,都徹底融為了一體。
禦獸天宗宗主,齊振山!
貨真價實的法玄境的恐怖存在!
“父親!”
齊雲彤見到來人,臉上瞬間露出了孺慕之情。
朱墨更是神情一凜,連忙躬身行禮:
“弟子朱墨,拜見宗主!”
齊振山的目光,卻隻是在那頭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烈焰狂獅身上,淡淡地掃了一眼,隨即,便如兩柄無形的利劍,落在了蘇銘,以及他掌心那枚,依舊在微微蠕動的金色蟲繭之上。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掀起了一絲驚濤駭浪!
以他的見識,竟是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氣息平平的白衣少年!
更看不透,那枚看似弱小,卻能僅憑氣息,便將一頭尊玄境的烈焰狂獅,嚇得肝膽俱裂的金色蟲繭,究竟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這位小友,麵生得很。”
齊振山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不知如何稱呼?”
“蘇銘。”
“原來是蘇小友。”
齊振山點了點頭,並未追問其來歷,而是開門見山地道:
“方纔彤兒所言,我宗機緣已至。不知此話,何解?”
蘇銘收起了噬金聖甲蟲,神情淡漠:
“帶我去你們打不開的那處獸塚看看,便知分曉。”
……
山穀的最深處,一處被無數上古藤蔓所覆蓋的巨大山壁之前。
禦獸天宗的一眾核心長老,皆是匯聚於此,一個個愁眉不展,對著山壁之上,那道散發著亙古、洪荒氣息,由無數道玄奧符文交織而成的巨大光幕,束手無策。
那光幕之上,隱隱有萬獸奔騰的虛影浮現,龍吟虎嘯之聲,不絕於耳,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恐怖威壓。
“宗主,此陣乃是上古奇陣‘萬獸鎖天陣’的變種,我等合力推演了七日七夜,依舊是毫無頭緒啊!”
一名白髮長老,見到齊振山到來,滿臉慚色地道。
齊振山亦是眉頭緊鎖,顯然,對此陣他同樣是無能為力。
就在此時,蘇銘的身影,緩步上前。
他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那道足以讓無數陣法宗師都望而卻步的古老禁製,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已有黑白二色的神光,一閃而逝。
陰陽神瞳之下,五行流轉,天演地化!
這道看似繁雜無比,毫無破綻的萬獸鎖天陣,其內裡那一條條能量運轉的脈絡,與那隱藏於萬千變化之下的唯一陣眼,瞬間便在他的眼中,無所遁形。
“我可以破此陣。”
蘇銘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隨即,便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充滿了譏諷與不屑的嗤笑聲。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這小子,竟敢口出狂言,說能破開連宗主與諸位長老都束手無策的萬獸鎖天陣?”
那臉色早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朱墨,更是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第一個跳了出來,指著蘇銘的鼻子,厲聲譏諷道:
“你一個連契約獸都是條蟲子的散修,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陣法之道,博大精深,豈是你這等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能夠妄議的?!”
“還不快快向宗主與諸位長老賠罪,然後滾出我禦獸天宗!”
然而,蘇銘卻像是未曾聽到他的叫囂,隻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唯一能做主的齊振山,語氣平淡地,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破陣之後,獸塚之內所得的寶物,無論是什麼,我,要先挑三件。”
“你做夢!”
朱墨想也不想,便要開口怒斥。
“好!”
齊振山卻是雙目一亮,想也不想,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蘇銘那雙自信到極致的眼眸,沉聲道:
“若小友真能破開此陣,莫說三件,便是此番所得的一半,我禦獸天宗,也絕無二話!”
“不必。”
蘇銘緩緩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劍。
在所有人,尤其是朱墨那充滿了譏諷與不屑的目光注視之下,對著那道巨大光幕的,某個毫不起眼的角落,隨意地,一點。
“就憑你……嗯?!”
朱墨的嘲諷,還未說完,便已然化作了無盡的駭然與驚恐,死死地卡在了喉嚨裡!
隻見蘇銘那根看似平平無奇的手指,在接觸到光幕的剎那!
嗡——!
整座萬獸鎖天陣,竟是如遭雷噬,驟然一滯!
緊接著,以他指尖所點之處為中心,一道道蛛網般的巨大裂痕,瘋狂蔓延!
最終,在一眾長老那見了鬼一般的,驟然收縮到了極致的瞳孔之中!
哢嚓——!
一聲彷彿琉璃碎裂般的清脆巨響,響徹天地!
那道困擾了禦獸天宗數月之久,堅不可摧的上古禁製,竟是如紙糊一般,轟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璀璨的光點,消散於無形!
一座散發著無盡洪荒、蒼涼氣息的巨大洞窟,於那破碎的山壁之後,緩緩浮現。
全場,死寂!
朱墨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最終化作了一片毫無血色的鐵灰!
整個人,如遭雷噬,踉蹌著後退了數步,眼中隻剩下無盡的茫然與荒謬!
齊振山與一眾長老,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那道負手而立的白衣身影的眼神,早已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看待同等級,甚至是更高階別存在的,無盡的敬畏與駭然!
“蘇……蘇先生!”
齊振山深吸一口氣,竟是連稱呼,都已在不經意間,發生了改變。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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