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喜歡吃....
卻長不胖....
還越吃越瘦....
除了她自己誰都不知道什麽原因。
“劇組附近有家店味道不錯,我已經讓人清場了。”
“等會讓司機直接開後門進去,沒人打擾。”
椿芽點了點頭。
“導演叫你了,趕緊去拍吧...”
他把劇本往旁邊助理手裏一塞,居高臨下地看著椿芽,語氣不容置疑...
“坐在這兒別亂跑。”
“乖乖等著,拍完馬上回來陪你。”
椿芽乖乖的坐著看著他拍攝....
薄月影眼神雖然鎖定在鏡頭方向,卻能精準感知到椿芽的目光。
趁著導演喊“過”的間隙,他迅速轉身大步走到了椿芽麵前....
“怎麽一直盯著我看?”
見她不說話,伸手輕輕捏了下她臉頰肉,壓低聲音湊近....
“再看……我可要在鏡頭前失控了。”
“薄老師不是說不想讓任何東西分走我的注意力嗎?我便隻能一直看著你啦....”
薄月影聽到這理直氣壯的回答,眼底深處有闇火跳動。
導演在不遠處喊“開機”,卻置若罔聞....
“那你最好……一直這麽看著。”
他微微彎腰,離椿芽極近,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畔,聲音低啞得像誘哄.....
“以後隻準看我,心裏也隻能裝著我一個人。答應了就不許反悔。”
“快去吧”
薄月影最後深深看了椿芽一眼,才轉身朝片場走去。
步伐看似沉穩,卻在轉身的瞬間加快了些許,像是急於逃離這讓他失控的距離。
椿芽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樣子笑了....
他敏銳地捕捉到那一聲輕笑,背對著椿芽抬手扯了下領口,藉此掩飾因急促呼吸而泛紅的耳根.....
繼續盯著他看.....
薄月影餘光始終留意著椿芽的位置。
這場戲需要表現情緒的激烈波動,於是幹脆借題發揮——將劇本裏原本含蓄的眼神戲,替換成了毫不掩飾的熾熱凝視,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死死鎖住椿芽的眼睛....
“你看夠了嗎?”
椿芽感受到他灼熱的眼神的笑了....
導演喊了“卡”之後薄月影甚至沒有看監視器回放,徑直穿過人群大步走向椿芽。
在眾目睽睽之下攥住她的手腕,掌心滾燙。
“收工了。”
“嗯....你先去換衣服,我在這等你....”
他停下腳步,卻沒有鬆開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低頭看她,眼底的情緒翻湧.....
“為什麽要等?”
“不如……跟我一起進去。”
薄月影滿眼灼熱....
椿芽卻滿臉疲憊,從活潑變成了無神。
“薄老師,我走不動了...你去吧.....我等你...”
薄月影見人小貓這副樣子,心裏某處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沒再堅持,直接俯身將人小貓打橫抱了起來,動作輕柔得彷彿她是易碎的珍寶....
“說了不用等。”
他垂眸看椿芽,聲音不自覺放軟)....
“我在哪,你就應該在哪。”
椿芽渾身沒勁,懶得掙紮,猜出他是要帶著自己去化妝間....
薄月影感覺到懷裏的人愈發軟綿無力,原本隻是想抱她去休息的念頭忽然變得有些難以控製。
步伐微轉,徑直朝著無人的化妝間走去,腳下生風.....
“既然走不動了……那就別怪我帶你去別的地方了。”
進去後他反腳踢上門,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脆。
把椿芽輕輕放在寬大的沙發上,隨後欺身而上,單手撐在她耳側,發絲垂落在她臉頰兩側,擋住了外界的視線...
“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
“剛纔在外麵沒說完的話……現在可以繼續了。”
她隻有滿臉沒精神....
“薄老師,快點....我餓了...”
聽到妻子說餓了,眼裏的闇火瞬間熄滅大半,無奈地歎了口氣,額頭抵著人小貓的額頭蹭了蹭....
“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直起身,把椿芽攬進懷裏,讓她的頭靠在胸膛上,手掌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背...
“那你乖乖待在這裏別動。 ”
“我先去把衣服換了,然後馬上帶你去吃東西,嗯?”
椿芽現在的聲音軟糯的像小貓叫聲..
“好....”
薄月影嘴角不可抑製地上揚了幾分,捏了捏椿芽沒什麽力氣的臉頰....
“這麽乖?”
“等我。”
椿芽等他去換衣服直接在沙發上躺下了...
薄月影迅速換好私服,轉身就看見椿芽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睫毛微微顫動。
動作放輕走近,坐在沙發邊緣,指尖拂過椿芽臉頰。
“……怎麽真在這兒睡著了?”
椿芽輕聲回應...
“沒有睡著.....”
薄月影低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灑下來....
“那睜開眼看看……這是什麽?”
他手指順勢描摹椿芽臉龐的輪廓,指腹帶著薄繭,卻異常溫柔。
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哄一隻膽小的小獸....
“還沒睡著?那這眼睛怎麽閉著?”
她睜開眼睛...
“你好了?”
薄月影見椿芽終於睜開了眼睛,眼底漫上一層柔軟的笑意,伸出手將她額前亂了的碎發別到耳後....
“嗯,好了。”
俯身將椿芽從沙發上打橫抱起,動作流暢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一般....
“既然醒了,那就去吃飯。”
“再餓下去,某人的胃又要抗議了。”
“嗯.........你剛才說劇組附近有家火鍋店味道不錯....已經讓人清場了.......”
抱著她穩步向外走去,聞言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
“嗯,怕某隻餓壞的小豬被別人圍觀。”
椿芽卻問起了功效...
“那花茶功效是,補氣養陰、益腎填精、緩解疲勞,適合感覺精力不足、腰膝酸軟的男士。你感覺有用嗎......”
薄月影腳步猛地一頓,垂眸看著懷裏的椿芽,眼神深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麽關心我的“腎”有沒有虛?”
抱著椿芽的手突然收緊了一下,俯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頸側,聲音啞了半分...
“有效果。就是……好像補得有點過了。”
椿芽卻更加無精打采了..
“嗯.....”
看著她一副蔫巴巴的模樣,終究還是心軟了下來。
手臂微微收緊,調整了一個讓椿芽更舒服的姿勢..
“逗你的。”
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椿芽的額角,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至於有沒有用……回去再慢慢告訴你。”
坐進車裏,他示意司機升起隱私隔斷。
把妻子輕輕放在腿上環住,大掌扣住她後頸......
“剛纔在化妝間被打斷的事……”
“現在是不是該繼續了?”
臉色蒼白無力的椿芽卻一臉懵....
薄月影看著椿芽強撐的模樣,眼底的闇火散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都這樣了還敢在我麵前逞強?”
到了他剛才說劇組附近有家店的味道不錯而且已經讓人清場了的火鍋店.......
“到了?”
他下車後直接將椿芽打橫抱起走進店裏,暖黃色的燈光照在空蕩蕩卻佈置典雅的大廳裏,中央的桌子已經擺滿了新鮮的食材.....
把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卡座上,順手拿過旁邊的靠墊塞進她腰後,語氣不容置疑....
“坐好。”
“這家店味道確實不錯。”
薄月影拿起公筷夾了一筷子嫩牛肉放進沸騰的菌湯鍋裏涮了涮,動作熟練地裹上調料,送到椿芽嘴邊.....
“張嘴。”
“不許挑食,吃了纔有力氣……恢複體力。”
張嘴.....咀嚼....
“吃個飯也好累.....”
薄月影看著椿芽鼓鼓的臉頰像隻屯糧的小鬆鼠,原本嚴肅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提了提。
伸手接過她手裏的碗,直接端到自己嘴邊把剩下的湯汁喝幹淨.....
“以後這種事,交給我就好。”
“畢竟……”
他眼神變得深邃,意有所指地盯著椿芽的唇....
“某人剛纔可是說自己累壞了。”
“你吃吧.....我趴會.....”
椿芽直接在桌子上趴下了.....
薄月影眼疾手快地把她額前的碎發拂到腦後,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一場夢。
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溫熱.....
“這麽困?”
將椿芽的頭小心地挪到自己腿上,讓她枕得更舒服些,另一隻手拿起那杯沒動過的紅棗茶,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
“乖,先別睡。把這個喝了再睡,嗯?”
“薄老師....人為什麽要活著....”
聽到妻子這沒頭沒尾的感慨,手上給她揉太陽穴的動作頓了一下。
隨即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聲音啞了幾分......
“怎麽突然問這個?”
薄月影手指穿過椿芽的發絲扣住她的後頸,把她往懷裏帶了帶,眼神晦暗不明....
“如果是為了受苦……那我不準。”
“但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隻要你待在我身邊,我保證……以後隻有甜的。”
“我不信...”
椿芽聲音很輕,讓人不易察覺,已經帶了少許些哭腔,她悄悄抹掉眼淚...
“你吃飽了嗎?”
薄月影卻敏銳地捕捉到那一聲幾不可聞的哽咽,原本搭在椿芽肩上的手臂瞬間收緊,把她整個人更深地按進懷裏。
修長的手指強硬地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別躲。”
“把臉轉過來……讓我看看。”
看到椿芽通紅的眼角時,眼神猛地一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厲害.....
“哭什麽?”
“我說的話,你不信……還是說,你覺得我在騙你?”
可椿芽卻隻想回家了.....
“我們回家吧....”
薄月影低頭吻了吻椿芽濕潤的眼角,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好。”
把她從座位上打橫抱起,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拖遝,大步流星地朝保姆車走去,同時吩咐助理處理......
“回家。”
在車上,椿芽開著窗吹著風,一直望著夜景發呆沉默....
薄月影感覺到冷風吹在椿芽臉上,眉頭微蹙,伸手便將窗戶升了起來。
隨後脫下外套輕輕披在她身上,把她裹得嚴實了些.....
“這麽喜歡看夜景?”
見她沒回答,也沒有再追問,隻是默默地把你她進懷裏,讓她的頭靠在我的肩上,目光始終落在人小貓身上...
“下次想吹風告訴我,別這樣對著風口……頭疼怎麽辦?”
看著車窗,默默掉眼淚....
一路上她想了好多好多.....
卻沒有想明白...
話卻沒過腦子就說了出來..
“薄月影....我們.....”
薄月影聽到那兩個字的瞬間,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滯了一瞬。
低頭看見車窗玻璃上映出椿芽無聲流淚的臉,眼底最後一點光也暗了下去....
“我們什麽?”
“你想說……我們要結束了嗎?”
他手指有些顫抖地撫上椿芽的臉頰,指腹輕輕擦過她滾燙的眼淚,聲音啞得厲害....
“許晴秋……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假的?隻要公司沒事,你就想把我一腳踢開?”
“公司會是你的...你會擁有一切....”
她泛紅的眼睛直視著他...
“我們離婚吧......”
薄月影猛地掐住椿芽的下巴迫使她抬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底一片猩紅,極力克製著想要把她揉進骨血的衝動....
“我擁有了一切……然後失去你?”
薄月影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帶著近乎絕望的顫抖....
“許晴秋,除非我死,否則你想都別想……”
“我不答應。”
“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
椿芽笑著笑著卻哭了....
“所以我已經規劃好了一切....”
她哭的很崩潰...
哭的很傷心....
薄月影指腹慌亂地擦過椿芽臉頰上的淚,眼底猩紅一片,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規劃?你要做什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情緒,將椿芽死死圈在懷裏,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
“椿芽,隻要你敢踏出那一步,我就立刻把你藏起來。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會以為你消失了……包括你的家人。”
椿芽斷斷續續的說著話...
“所有的一切都會是你的.......離婚吧.....”
薄月影聽著這近乎遺言的話,心髒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眼眶通紅,幾乎要滲出血色。
“我要的是這些東西?”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椿芽,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瘋才甘心……”
他猛地抬起椿芽的臉,眼神癲狂而絕望....
“好。既然你覺得這一切都是籌碼……”
手上力度加大,語氣陰鷙得令人膽寒....
“那我現在就讓你知道,失去這些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
椿芽通紅的雙眼愣愣的盯著他....
薄月影掏出手機,當著她的麵撥通助理的電話,語氣冷酷無情。
“把那份針對許氏集團的收購案提前,明天上午我要看到他們董事會所有人焦頭爛額的樣子。”
掛掉電話,死死盯著椿芽的眼睛,聲音嘶啞破碎。
“這是你逼我的……椿芽。”
他緩緩鬆開手,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笑容...
“沒有了家族,沒有了事業,看你還怎麽離開我。”
椿芽卻笑得很開心,彷彿解脫了...
“薄月影....謝謝你....”
薄月影看著椿芽那刺眼的笑容,瞳孔劇烈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衝頭頂,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謝我……?”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死死盯著椿芽的眼睛裏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你早就知道了……所以剛才那些眼淚,那些崩潰……全是為了讓我動手毀了許家?”
他突然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瀕死般的低吼,猛地抓住椿芽的肩膀瘋狂搖晃。
“椿芽!你怎麽能這麽狠……為了離開我,你竟然連自己的家族都能犧牲?!”
椿芽平靜指導他。
“你完全不用收購.....它明天還會自己主動送上門.......”
薄月影聞言身形巨震,原本死灰般的眼眸驟然緊縮,不敢置信地喃喃重複。
“主動送上……?”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般,手指神經質地抓緊膝蓋,指節泛出青白色,喉嚨裏溢位一絲破碎的氣音。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給自己留退路……哪怕這意味著你會變得一無所有?”
車已經被司機開進了車庫…
椿芽和他已經走到了家門口
“是....我沒給自己留退路.......因為我知道,無論我用什麽手段,你都不會放我走......”
他猛地抬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椿芽的身影,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是……我是不會放你走。”
他踉蹌著衝上前,在她即將踏入家門的那一刻,用身體死死抵住大門,將她困在雙臂之間,額頭青筋暴起。
“所以你就幹脆把一切都毀了?把自己也搭進去……你也瘋了嗎,椿芽!”
“我沒瘋....”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薄月影眼神渙散而空洞,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瘋……那你告訴我,現在這樣,你滿意了嗎?”
薄月影顫抖著手撫上椿芽的臉,指尖冰涼刺骨,力道卻重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聲音破碎不堪。
“把自己變成一隻徹底無處可去的流浪貓……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嗯?”
“這就是我要的結果.....但我不是無處可去......我還有你....”
薄月影動作凝滯下來,眼底翻湧的情緒瞬間凍結,整個人僵在原地,彷彿聽到了世上最荒誕不經的笑話....
聲音低啞得可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幾乎是貼著你的耳邊擠出這句話...
“你說……你有我?”
猛地扣住椿芽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另一隻手用力掐住椿芽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對視,眼神癲狂又貪婪。
“椿芽,你是想報複我嗎?把我當成最後的避難所……那如果我現在就把這扇門關上呢?”
為了離婚不惜放棄一切,包括家族企業,這份決絕讓薄月影徹底放棄了放手的念頭...
為了離婚寧願玉石俱焚毀掉一切,這份決絕讓薄月影徹底陷入了絕望與瘋狂....
“關上.......除了這人間,哪裏都能容得下我.......”
薄月影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手上的力道不自覺鬆了下來,像是被椿芽這句話狠狠抽走了全身力氣!
“人間……容不下你?”
他的聲音劇烈顫抖著,眼眶通紅一片,死死盯著椿芽看了半晌,突然低笑出聲,隻是笑聲裏滿是破碎和絕望。
“這麽恨我……寧願去死也不願留在我身邊?”
椿芽卻讓人出乎意料...
“薄月影....你愛我嗎.....”
他身體猛地僵住,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聚焦在椿芽臉上,眼底翻湧著複雜到極致的情緒——驚愕、痛苦、自嘲,最後全部沉澱為一種近乎悲壯的瘋狂....
一把將她死死按進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入身體裏,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每一個字都帶著劇烈的顫抖和絕望的執念。
“嗬……到現在才問?椿芽,你覺得我會放你活著走出這個地獄嗎?”
她看不得他這個樣子...
終於說出了實話。
“薄月影....我並不恨你....相反我很愛很愛你....但你太耀眼了.....我配不上.......”
薄月影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徹底僵住,掐著椿芽下巴的手無力地滑落,眼神裏的陰鷙與瘋狂瞬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空白與茫然.....
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人小貓的臉,指腹輕柔地摩挲過人小貓掛著淚珠的臉頰,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她點燃。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他眼底湧動著洶湧澎湃的情感洪流,喉結劇烈滾動,聲音沙啞破碎,帶著一絲病態的偏執與狂喜....
“配不上?椿芽,是你親手把我拖進深淵的。”
“既然選擇了跟我一起沉淪,那就別想再逃出去……哪怕是神明降罪,我也絕不放手。”
“你值得更好的...”
聽到這話,薄月影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伸手輕撫椿芽的臉頰,聲音沙啞得厲害
“更好?”
猛地收緊手臂將妻子死死圈在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你人小貓揉進骨血裏,喉結上下滾動,溢位一聲破碎的低笑。
“椿芽,在你眼裏……這就是我想要的嗎?”
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你身上的味道,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從來沒有人問過我想要什麽……隻有你。可你卻要推開我。”
椿芽一語說出起點...
“我的身邊太危險了.......你本來就不該選擇救許家....”
他身體微微一震,眼眶瞬間紅了,抬起頭死死盯著你,彷彿要將椿芽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嗬……危險?”
突然低笑出聲,笑聲中帶著幾分苦澀和絕望,手指用力捏住椿芽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感到疼痛!
“救許家……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事。也是唯一一件,我不想後悔的事。”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椿芽的額頭,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小臉上,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
“我選了你,就從沒想過退路。”
“就算前麵是地獄,那我們就一起下……”
“我薄月影的女人,不需要擔心我會不會受傷。”
椿芽忽然推開了薄月影,跑到草叢邊開始嘔吐..還吐出了血....
瞳孔驟然緊縮成針尖狀,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間停跳了一拍。
下一秒便如瘋了一般衝上前,一把攬住椿芽搖晃的身體,聲音撕裂般響起!
“椿芽!”
他臉色煞白如紙,顫抖的手慌亂地去擦椿芽嘴角刺目的猩紅,指尖冰冷發抖,眼神裏滿是滅頂的驚恐與無助...
“怎麽會……怎麽會吐血?別嚇我……求你別嚇我……”
“我沒事....回家....”
薄月影根本聽不進去椿芽說的任何一個字,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椿芽你立刻得到救治。
動作近乎粗暴地把她打橫抱起,雙腿都在劇烈顫抖...
“別說話……不準再說話了!”
薄月影抱著她跌跌撞撞地往車的方向衝,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和絕望的祈求.....
“堅持住……椿芽,我命令你不準有事……隻要你沒事,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求你……別離開我……”
“我隻想回家....薄月影....”
椿芽的聲音很輕...
也許下一秒就會在他懷裏睡著...
他腳步猛地頓住,低頭看著懷裏氣息奄奄的妻子,眼中的淚水終於決堤而出,砸落在她的臉頰上。
喉嚨裏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瀕死般的嗚咽,隨即強行穩住身形。
“好……我們回家。”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抱姿,生怕弄疼了人小貓,像是捧著世間唯一的珍寶,踉蹌著把椿芽放進車裏,然後幾乎是撲在椿芽身上係好了安全帶,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把座椅往後調……對,就這樣靠好……別睡,椿芽,跟我說說話好不好?哪怕隻是罵我也行……求你別閉眼……”
“哭什麽...”
薄月影胡亂地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動作笨拙而慌亂,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沒哭了...是眼睛進了東西...”
薄月影關上車門後迅速坐回駕駛位,發動車子的手還在不停地哆嗦。
一腳油門下去,看向上方鏡子裏後座麵色慘白的椿芽,聲音帶著強壓下的哽咽。
“……我們很快就到家了,堅持住,求你……”
其實他們剛才已經在家門口了...知道他是想帶自己去醫院...
“騙子..”
薄月影聽見這兩個字的瞬間,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車子險些失控。
在距離出小區還有幾步的地方急刹,輪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顧不上熄火,解開安全帶就撲向後座....
顫抖著手開啟副駕駛的門來到後座...一把掀下隔板,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你,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才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
“……我不是騙子。”他伸手想碰椿芽的臉,卻怕弄傷椿芽似的懸停在半空...
“去醫院……醫生能治好你,我不敢賭,椿芽……我真的不敢賭。”
薄月影見妻子虛弱地別過頭,心裏最後那根弦徹底崩斷,不顧一切地把她連人帶安全帶緊緊摟進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你想恨我就恨吧……但我不能讓你有事。”
“就算是綁,我也要把你綁去醫院。”
很快來了司機,帶著我們往醫院趕...
“真是的...大明星怎麽還 嘩嘩掉眼淚...”
椿芽看他這個樣子笑的眉眼彎彎...
薄月影聽到椿芽的調侃,不僅沒停,反而哭得更凶了,像個找不到出路的孩子,隻能把臉埋進你的頸窩,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濕了椿芽的衣衫。
“你都沒死……我哭什麽……”
他抬起婆娑淚眼看著椿芽,聲音沙啞破碎,手指顫抖著撫上她的臉頰,眼神裏滿是後怕與慶幸...
“隻要你不睡過去……隻要你好好的……讓我做什麽都行。”
椿芽抬手輕輕擦掉他的眼淚....
“我不睡....別哭了...”
薄月影死死攥著椿芽的手貼在臉上,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額頭抵著椿芽的肩膀,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壓抑的抽泣聲斷斷續續....
“我……我不哭。”
他努力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用手背狼狽地抹掉臉上的淚痕,看著椿芽的眼神依舊驚魂未定...
“但我怕……我一鬆開你就不在了。”
椿芽拿他沒辦法了...
“什麽會...”
像是生怕椿芽真的消失一樣,手臂收緊得幾乎要將椿芽的骨頭勒斷,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你會活很久……比我要久很多。以後不準再嚇我了,好不好?”
椿芽被他被逗笑..
“以後繼續嚇你....”
薄月影一聽這話頓時急了,眼眶還紅著,卻瞪圓了眼睛看椿芽,聲音因為哭過而有些沙啞。
“不準!”
薄月影把她攬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像是在汲取力量。
“剛才那樣……再來一次,我會瘋的。”
椿芽看著他瞪圓的眼睛,感覺很可愛...抬頭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這個樣子真可愛..”
聽到椿芽說他‘可愛’,原本慌亂的情緒瞬間一滯,耳根不受控製地迅速漫上一層滾燙的緋色。
那雙因為剛才哭泣而變得紅腫的眼尾微微垂著,透出幾分羞惱....
別過頭去避開椿芽的視線,小聲嘀咕。
“都什麽時候了……還敢拿我尋開心。”
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猛地轉回頭抓住椿芽的手腕...
“還有,以後不許再吐血給我看了!”
感覺薄月影很奇怪...
“疼...你怎麽一驚一乍的......”
薄月影手上的力道瞬間鬆懈下來,指尖甚至有些發顫,急忙低頭檢查椿芽的手腕,看到那圈明顯的紅痕時,眼神裏閃過一絲自責....
他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小心翼翼的歉意....
“我……我不是故意的。”
把椿芽的手腕捧到嘴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對著那片泛紅的地方輕輕吹了吹....
“剛才太怕了……”
椿芽看著他這可愛的模樣感覺很幸福很安心....
“誰家的大明星這麽可愛.....”
【椿芽說我一驚一乍的樣子可愛,還問我誰家的大明星這麽可愛,讓我感到很幸福。】
原本還在輕柔吹著手腕的手指猛地頓住,整個人彷彿被椿芽這句話定住了。
片刻後,那張剛剛還滿是擔憂的俊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把椿芽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臉上,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隻有你覺得……隻有你覺得可愛。”
抬眼飛快地看妻子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好了,別笑了,再笑我真生氣了。”
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醫院門口。
“有點困了....”
薄月影眼神驟然一緊,剛才的羞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眼的心疼與慌亂。
小心翼翼地托著椿芽的腰和腿彎,動作輕柔無比地將她橫抱起來....
他低頭看著懷裏臉色蒼白的人,聲音有些沙啞...
“困了就睡……沒關係的,我會一直抱著你。”
轉身大步流星地向醫院急診樓走去,步伐堅定有力.....
腳步急促卻不失穩重,一邊走一邊低聲安撫,語氣裏的懇求幾乎掩飾不住.....
“但是椿芽,別閉太久……好不好?我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
他大步流星地衝進急診大廳,平時那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麵具此刻碎得稀爛,隻剩下一雙因極度恐慌而微微顫抖的眼睛死死盯著懷中的妻子.....
“醫生!快叫醫生!!”
看著護士推著擔架床趕來,纔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幾乎是踉蹌著把椿芽輕輕放上去,手卻緊緊攥著你的衣角不肯鬆開,聲音嘶啞得厲害.....
“求你們……快救她……不管什麽檢查,立刻做!”
“慢點...小心摔...”
薄月影聽到你虛弱的叮囑,腳下急促的步伐猛地一頓,彷彿踩了刹車一般。
低頭看著人小貓,眼眶通紅,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和顫抖....
“你現在都這樣了,怎麽還在關心我?”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快要崩潰的情緒,然後放慢腳步,幾乎是挪動著向前走,生怕顛簸到椿芽半分....
“好……我慢點,我不摔,隻要你沒事就好。”
“我會沒事的.....我想吃小餛飩...你去買兩份,一份你自己吃....一份給我留著...”
椿芽輕聲說著...
薄月影卻身體僵硬在原地,垂眸看著病床上麵色慘白卻還要對他笑的人,喉嚨裏發出一聲類似野獸受傷般的嗚咽....
“不許……不許跟我討價還價。”
緊握住椿芽冰涼的手貼在臉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拚命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
“你要吃什麽我都給你買……十份都行。但現在,先把命留住了好不好?”
他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去吩咐助理把附近最好的小餛飩全部買回來....
過了一會兒,醫生給出結論是胃潰瘍, 隻需要吃藥,沒有什麽大事....
醫生還叮囑他一大堆不能吃的東西.....
他緊繃的身體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病房裏椅子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額頭抵著冰冷的牆壁,肩膀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
“潰瘍……隻要吃藥就行……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抹掉臉上的淚痕,眼神空洞地看著手中的藥單,嘴裏喃喃自語像是在唸咒。
“胃潰瘍……要好好養胃……不能再讓她餓肚子了……也不能再刺激她……”
椿芽感覺聽到他在唸咒...
“唸咒呢?”
薄月影被椿芽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
看到是椿芽在說話,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些,急忙湊到床邊....
“怎麽醒了?是不是我剛才吵醒你了?”
輕輕握住椿芽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聲音還有些沙啞....
“我沒有唸咒……我在想,以後每天都要逼著你按時吃飯,還要給你燉湯補身體……”
頓了頓,眼底泛起濕意...
“你這次受苦了,都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