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戶口本,祝嘉延週一就去拍了身份證。
有戶口後實在方便很多,他打遊戲終於不需要祝令榆幫他實名製了。
學校的事情周成煥落實得很快,等手續都辦好,祝嘉延就可以去實驗了。
送祝嘉延去讀書倒不是希望他讀出什麼名堂,而是做兩手準備。
如果他隻是一段時間在這裡,什麼都不做也無所謂。現在主要是為長期考慮。
十一月的北城一天比一天冷,尤其是那晚大風過後。
祝令榆素來怕冷。祝嘉延因為身體虛弱,也很怕冷,兩人最近出門次數變少,許多時候都宅在家裡。
今天晚上,祝令榆要出趟門。
前陣子才過完生日的曾桓入股了朋友在城南開的一家酒吧,已經開業好幾天了。
裴澤楊叫了許多人今晚一起去捧個場。
祝嘉延問:“我爸會不會去啊?”
這幾天除了祝嘉延的事,祝令榆和周成煥並沒有別的交流。
她說:“不知道。”
祝嘉延“哦”了一聲,拿起手機。
一兩分鐘後,他說:“我爸說他去。”
祝令榆:“……”
晚上,孟恪來接了祝令榆一起過去。
酒吧的名字很有特點,叫“煤氣燈”,今晚二樓被包場。
祝令榆和孟恪到的時候,樓上很熱鬧。
祝令榆走上最後一級台階,一眼就看見了懶洋洋坐在那裡的周成煥。
周成煥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們,朝這邊挑來一眼,嘴角還帶著剛才留下來的、若有似無的淡笑,帶著三分疏離的放浪。
兩人的視線對上一秒,隨後心照不宣地各自移開眼。
完全是沒有任何交集的樣子。
祝令榆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和周成煥一起用上“心照不宣”這個詞。
“你們可算來了。”裴澤楊走過來。
剛才的喧鬧聲裡,裴澤楊的聲音就格外突出。
“你們快來給我評評理。”
祝令榆注意到裴澤楊剪頭髮了,還吹了個造型。
孟恪問:“怎麼了?”
裴澤楊的頭髮是今天剪的,順便吹了個造型。
一到這兒,大家都說好看,他自己也很滿意。
他看向某位罪魁禍首,“就一個姓周的說我這個髮型像榴槤。”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對周少爺說:“我說您到底有沒有審美?別人都說好看。”
周成煥氣定神閑地回了句:“因為我誠實。”
裴澤楊:“……”
滾吧。
孟恪看了他幾秒,笑著說:“我也覺得挺像。”
“……孟恪我就知道你也不是什麼好鳥。”
裴澤楊看向祝令榆,“令令你說。”
祝令榆打量著裴澤楊的頭髮。
其實許多男明星上鏡也差不多是這個髮型,放在現實裡稍顯誇張。
但實際還是挺帥的。
隻是聽過“榴槤”之後會忍不住往那上麵想,確實有點榴槤刺,倒下的那種。
祝令榆忍不住彎起唇。
看她要笑,裴澤楊很沒好氣:“白疼你了是吧令令?我看你就是被阿恪帶壞了。”
祝令榆壓下嘴角,說:“好看的,很帥。”
“還是令令有眼光。”
裴澤楊很滿意,又對孟恪和周成煥說:“你們兩個懂什麼。”
今晚為了捧場,裴澤楊喊了許多人,有些祝令榆都不認識。
她坐在孟恪身邊,聽他們幾個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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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煥在她的斜對麵,她有時候餘光會瞥見。
從她到這邊開始,他們沒有說過一句話,沒有任何交流。
嗡嗡——
祝令榆的手機震了幾下。
點開是祝嘉延在群裡轉發了一篇公眾號文章。
文章的標題是《三件小事讓家庭更加和睦……》
最近祝嘉延時不時地會轉發一些這樣的文章或者視訊到群裡,都不知道他是哪裡找來的。
每次發出來都沒人回他。
祝令榆點進文章掃了幾眼,無意間瞥見斜對麵的周成煥也在看手機。
再看周圍幾人,隻有她和周成煥兩人拿著手機,祝令榆莫名有點心虛,立刻把手機放下。
“令令姐。”
陸月琅來了。
看見周成煥,她殷切地叫了聲:“舅舅。”
隨後,她又看了祝令榆一眼,目光忍不住在兩人之間來回了一下。
周成煥眉眼輕輕擡了下,問:“有事?”
陸月琅馬上不瞎看了,笑著說:“沒有,就是來問候問候您。”
周成煥耷拉下眼簾,語調慢悠悠:“你少惹些事我就能活久點。”
陸月琅:“……”
好嘞。
陸月琅又跟其他人打招呼。
等她打完一圈,祝令榆起身跟她去旁邊聊天。
兩人先是聊了幾句學校的事,都有些心不在焉。
祝嘉延過敏搶救那次,別人以為祝令榆和周成煥是去看急性腸胃炎的陸月琅。
這件事是周成煥跟陸月琅關照的,以陸月琅的性格肯定會再問她,祝令榆已經做好了被問的準備。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陸月琅一句都沒問過。
祝令榆隻當她是想見麵問,結果今晚見麵了,陸月琅還是沒問。
其實陸月琅早在之前就想約祝令榆吃飯問這件事了。
她想問的太多了,都快憋死了。
有幾次微信上的訊息都編輯好,又被她取消。
既然收了封口費,就要有道德操守和契約精神。
不然她舅舅做得出來把錢要回去的事。
就算她已經把錢花完了,她舅舅也能從她未來的零花錢和生活費裡扣。
資本家的封口費不是那麼好拿的,尤其是缺德帶冒煙兒的那種,她隻能忍住。
於是這次陸月琅還是什麼都沒有問。
祝令榆覺得怪怪的,不知道周成煥到底是怎麼關照的。
既然陸月琅不問,祝令榆也就沒有主動提起這件事,畢竟也挺難解釋的。
她問起陸月琅和那個學長梁盛的事。
“你們在一起了?”
昨晚陸月琅發了條朋友圈。
陸月琅點點頭,撐著下巴說:“前天他跟我表白,我就答應了。”
祝令榆問:“那他知不知道周成煥是你舅舅?”
梁盛在周成煥的公司實習。
陸月琅:“他還不知道,等以後再說吧。我舅舅也不知道,我發朋友圈遮蔽了他。令令姐,你可別跟我舅舅說。”
祝令榆眨眨眼,“我當然不會。”
在她們聊天的時候,裴澤楊不知道什麼時候下去了一趟。
上來時,裴澤楊身後多了兩個人。
他對孟恪和程嶺說:“你們猜我在樓下遇見誰了?”
他的聲音不小,引得祝令榆和陸月琅都看了過去。
祝令榆看見他身後有個穿著白色襯衫和闊腿褲的女人,氣質溫婉幹練。
裴澤楊側過身體,露出身後的女人,問孟恪他們:“記不記得蘇予晴?我們一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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