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來,祝令榆去看祝嘉延。
平時祝令榆自己生病沒什麼覺,每次看嘉延生病真的會擔心。
祝令榆說:“應該沒有。”
“他好像三點多來看過我。還彈了下我的頭發。”
祝令榆想到除夕那晚撞見周煥要彈嘉延的額頭把他醒,沉默了一下。
祝嘉延說:“我小時候我爸就經常這樣。”
祝令榆都能想到那樣的場景。
祝令榆把那個場景裡加上自己。
不能往下想了。
十點多、臨近中午的時候,魏姨來做飯。
“嘉延現在怎麼樣了?”魏姨關心地問。
吃完早飯後,祝嘉延又有些低燒,祝令榆讓他吃了藥繼續休息了。
他先去房間看了看嘉延,才懶洋洋地走來島臺這邊,在祝令榆旁停下,微微俯。
周煥手一撈,從後的島臺上拿了個玻璃杯,轉去另一邊倒水。
“開了個會。”
祝令榆注意到,看了一眼,收回目,睫無聲兩下。
看在這人幫過很多的份上,又是嘉延的生學父親,當年兇那句就先過去吧。
“會是開不完的,還是要。”魏姨說,“你這一天天的,都這麼晚,有沒有在12點前睡過?”
祝令榆剛還在意外這人能被這麼唸叨,下一秒就聽見他轉移話題。
周煥拖著語調說:“我們去給你加個油,再找幾個舉照片,喊喊名字。”
祝令榆沒忍住笑了下。
“行了,飯我做好了,你們趁熱吃,我還要去趕合唱團的聚餐。我給嘉延煮了粥,等他醒了給他熱熱。”
“忙點好。”周煥說。
沒想到魏姨還有這樣的經歷,祝令榆有些唏噓。
頭頂傳來周煥的聲音:“吃飯。”
看了看手機,跟對麵的人說:“是澤楊哥的電話。”
“……”
接通語音電話,把手機放到耳邊,剛要喊一聲“澤楊哥”,裴澤楊的聲音傳來:“令令,你現在住哪兒?”
裴澤楊:“我都聽阿恪說了。”
裴澤楊很納悶,問他,問這乾嘛。
上週五傍晚在A大門口,祝令榆最後那句“你要是諒我的境,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再加上突然搬走,孟恪覺得不對。
祝令榆左手拿著手機,沉默地聽著,右手上的筷子無意識地著碗裡的米飯。
裴澤楊接完孟恪的電話很驚訝,沒想到祝家能做出這樣的事。
祝令榆說:“反正已經解決了,我就沒說。”
一個大二的小姑娘,又沒錢又沒地方住。
裴澤楊想想真是心疼死了,又氣什麼都不說。
“你真是要氣死我。”
裴澤楊其實明白,還是因為孟恪。
裴澤楊打電話來也不是為了生氣的。
祝令榆正看著桌麵聽裴澤楊說話,視線裡忽然出現一塊糖醋排骨。
祝令榆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把在耳邊的手機稍稍拿遠一點,想聽聽音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