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微頓,把手機息屏抬起頭“嗯”了一聲。
祝令榆勾了勾耳邊的頭發,回答說:“快十二點。”
祝令榆不擅長說謊,有點心不在焉:“嗯。”
孟恪瞥過來一眼,隻當是敷衍。
祝令榆覺得跟孟恪聊周煥很奇怪,不願多聊。
孟恪順著的話題,說:“大概是想讓我幫忙說說話。”
孟恪的表弟鄧晏,比祝令榆大三歲,今年本科剛畢業,和祝令榆也是認識的。
鄧晏還沒把朋友往家裡帶過,因為他的父母,也就是孟恪的姑姑、姑父多半不會同意。
祝令榆和孟恪到餐廳的時候,鄧晏他們已經到了。
孟恪的語氣裡帶著提醒:“別逗。”
在鄧晏邊的就是他的朋友。
鄧晏這個往日裡有些渾不吝的公子哥彷彿換了個人,對朋友周到又細致。
鄧晏問:“怎麼啦?我臉上有東西?”
鄧晏笑了下,調侃說:“還能有我哥對你細心?我都嫉妒。”
鄧晏曾經是真嫉妒過。
怪不得不同。
鄧晏也沒跟他客氣。
孟恪一時沒說話。
像他們這些人,婚姻很多時候都不是簡單的婚姻,不是自己能說了算的。
祝令榆在心裡嘆了口氣,拿出手機。
訊息停留在六點半那會兒。
之後群裡就沒靜了,也不知道他們晚上吃的什麼。
已經快到了,轉個彎就到公寓所在的那條路。
祝令榆看著國槐的落葉被風卷得飛舞,有些悵然,主要是替鄧晏他們。
家裡拗不過妥協了的也不是沒有。
就看鄧晏他們兩個了。
祝令榆的手機震了幾下。
祝嘉延:【@祝令榆,媽,我們看見你和舅舅了。】
祝嘉延:【舅舅走了你說一聲。】
他們正在十字路口轉彎,後麵的路上並沒有別的車。
“怎麼了?”孟恪注意到的作。
車很快到公寓樓下,祝令榆解開安全帶,說:“那我上去了。”
祝令榆這才發現自己想著祝嘉延的訊息,把禮和冰箱忘了。
祝令榆下車後走進公寓,轉了一圈又折返。
祝嘉延發了那幾句話後,還發了個小狗耷拉耳朵委委屈屈的表。
五六分鐘後,周煥的庫裡南駛的視線。
祝令榆站在公寓旁邊的花壇前,隔著前擋風玻璃看周煥和祝嘉延。
從看見祝嘉延的訊息開始,無端生出一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