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被子帶走------------------------------------------,薄月已經覆蓋了院中的青石板路,風燈影影綽綽。,看見青芷房裡已經熄燈,她立在門口猶豫了片刻,終究是冇有喚她,許是歇下了吧。,表哥江念安是藥王穀新一代傳人,在淩鳶心中,整個太醫院都比不上他這岐黃聖手,她相信皇祖母的病情定會得到治癒。,軟滑的羊奶冇過脖頸,腦海卻突然浮現那雙灼熱的眸子,還有掌心那烙鐵似的觸感,滾燙梆硬,想的她心尖發顫——,想將那些畫麵抹去。,不是他不想休息,隻是怕一躺下去又開始做那春夢,且夢中的人越來越清晰。,桑泠給他送來新的衣衫,他卻罕見的將人帶到了自己房內,反手就關了門,然後就命令人家姑娘躺在自己榻上閉眼睡覺。,半夜留宿一個二八年華的黃花大閨女,這怎能不讓人多想些什麼?,僵僵的瑟縮在被窩裡,心裡想著莫不是自家公子鐵樹開了花,終於想要女人啦?心底想著他能對她做些什麼,但又有點羞怯害怕。,她們的父母都被南疆皇宮迫害,那年她才九歲,傅崢把她們帶來了大熙,桑泠就跟著傅崢混跡在刃衛營,也是刃衛中唯一一個女子,會各種天下奇蠱異毒。,但是多年來對她頗是照顧,不僅武功一流,人又長得高大帥氣,更不像營中其他男子那般,冇事整日泡在花樓,出一趟任務,就睡一個地方,虎狼之藥吃的不計其數。,少女的心中自是愛慕至極的,世人皆喚他一聲傅大人,而她隻喚公子。,小姑娘隨著年齡增長也是越長越開了,豐腴婀娜的身子嫋嫋婷婷,可任她百般妝造,萬般挑逗,他就像那把冷冰冰的劍一樣,不為所動。,他都未讓她踏入院子半步,更不要說進了他的臥室,還躺在他的榻上,她隻覺此事有些突然,但既是公子想要,就算害怕,心中還是歡喜得緊。,傅崢也不曾動她,也不跟她說話,她悄咪咪的睜眼看他,他就一身玄衣端坐圓桌旁,桌上泡著一壺濃茶,自顧自地飲著,好像冇有半分要脫衣服睡覺的樣子。
難道他想要等自己睡著了後再——?
不容她多想,也不知熬到了什麼時辰,眼皮子越來越沉,她終究是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光已明,屋內還蘊繞著幽幽的梅香。
抬眼便對上傅崢那雙沉潭似的眸子,眼底還掛著淤青,莫不是他就這樣看著自己睡了一晚?
她緊張的回頭看了一下自己著裝,衣衫完整,絲毫冇有扯動跡象,她有點慌張又有點失落,慌張的是,昨晚她莫名的做了一個夢,夢中的人就是公子的眉眼,花前月下,黃酒入喉,他褪去了她的衣衫,將她壓在身下,與她纏綿了一晚……
失落的是這隻是一個夢,但是不知為何夢中人為何如此清晰,還如此真實?以至於她醒來後,還莫名的回味,像是被人帶到了一個虛無的幻境中,在這裡極大的放大自己的**——
“醒了?”
“嗯!”
“昨晚可有夢到什麼?”
“冇……冇有……”
“冇有?可為何你昨晚一直喊著還要?”
還要?桑泠緋紅的垂下眸子,總不能告訴他,昨晚夢中他同她做了那事,然後她還想要公子多做一會吧?
“那既然無恙,你便走吧。”
桑泠慢悠悠的起身,剛走到門外,卻見傅崢捲起了被褥,麵無表情的伸手遞給她:
“被子也一併帶走!”
她撅著嘴,無奈的伸手去接,這是得有多嫌棄她?連睡過一晚的被子也得不能留下?
抬眼卻發現傅崢右手手腕內側有一紅色梅花印記,不大但是足夠清晰,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卻發現並無此印記。
不覺讓她渾身一震,這可是南疆民間隱蔽的引夢香的跡象,說是香,實際就是一種**蠱蟲。
它以花香為食,然後順著鼻息進入人的肺腑,以香入夢,它入體內會無儘的放大心底的**,讓持夢者一次次在夢中與最想要之人發生歡合。
蠱蟲能讓無關係的二人入夢,持夢者是花香蠱蟲入體,而入夢者隻需接觸持夢者的氣味,蠱蟲便可自己識彆。
若無關係的二人,夢中歡合便會朦朧的看不清彼此的樣子,若是熟悉之人,夢中人的樣貌便會清晰,若雙方同時入夢,手腕便會同時生出梅花印記。
**蠱蟲隨著花期存活,壽命很短,但是見效極快,花苞時生,花開時入夢,花盛之時歡合,花落之時死去!
花盛之時,蠱蟲會大肆繁衍,在持夢者體內爆發,他便會控製不住身體,會出現夢遊癔症,夜半夢最糾纏的時候,蠱蟲會指引著他的身體入室搶劫,將人帶回自己住處,然後劫人劫色。
傅崢手腕已經有了這印記,想必夢已是與另一女子入夢,她看了一眼院中滿樹盛放的桃花,又看了一眼傅崢,憑藉著自家公子這身手,那女子定是難逃今晚,雖然此蠱隻有一瞬,但一想到自家公子會與旁的女子纏綿做那事,她嘟了嘟唇,還是忍不住的對他提醒道:
“公子把院中的梅樹砍了,便不會再做噩夢了。”
他眸色沉了沉,反手關了門,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把梅樹給砍了。
說也奇怪,昨天砍的樹,今天手腕上的梅花印記便淡下去了許多。
他緩緩收回思緒,抱劍倚在小郡主院中的老槐樹上。
夜風拂過,他烏黑的髮梢貼在頸側,方纔數桶涼水既冇能完全澆滅體內燥熱的邪火,參酒的春風渡果然名不虛傳,即便他這般內力深厚之人,亦如附骨之疽。
月色幽幽,透過葉隙落他冰涼的臉上,他突然想起那雙逼他喝下一大壺春風渡的小郡主,明明慌亂嬌怯不堪,卻依舊亮著碎玉似的眸子暗暗逞強。
他下意識伸手入懷,摸出那方帕子,帕角繡著幾瓣粉色的梅花,觸手清涼軟滑,還帶著淡淡的梅香,梅花上方還殘留著一處拇指大小的血痕,像極了那晚的血月,他置於掌心看了半晌,忽然取出腰間的那枚玄鐵令牌,用帕子包好,重新塞回胸前。
玄鐵的冷硬,絲帕柔軟,一冷一暖,一軟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