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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圈流傳著一句話,霍總想要,霍總得到。
十八歲從九子奪權中廝殺出來掌權,二十二歲讓霍氏集團的市值破千億,隻要霍深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怕也能摘下來。
直到二十五歲那年,他拒絕了所有豪門聯姻,高調迎娶家世普通的林淺溪。
“我霍深的婚姻,無關利益,隻關愛情,此生,我隻想與太太生一雙兒女,共一世白頭。”
可偏偏一年後,林淺溪生兒子時大出血,身體虧空,再難有孕。
當天,熱搜頭條就爆了——
湊好願望落空,霍總想要,霍總得不到
林淺溪出院那天,媒體將醫院堵了個水泄不通:“霍總,您向來言出必行,但霍太太無法讓您兒女雙全了,會考慮換太太追生女兒嗎?”
霍深伸手將林淺溪護在寬闊胸膛之中,替她擋住閃光燈,這才掀眸。
“敢對我太太不敬,這行你不用混了。”
語調波瀾不驚,氣場卻淩厲逼人。
話落,便有保鏢將那名提問尖銳的記者架離現場。
直到求饒聲遠去,霍深目光轉向林淺溪時,嘴角才漾開一抹溫柔寵溺。
“我的確從不食言,但對我來說,淺溪纔是最重要的,為愛破例一次又何妨?”
人群嘩然,原來霍深這般金字塔尖的人物,也會因愛低頭。
當初唱衰這段婚姻的聲音,徹底消失,無人不羨慕林淺溪這個霍太太。
林淺溪卻不想讓深愛的人有遺憾,五年來積極調理身體,吃儘苦頭,終於再度有孕。
就在她迫不及待想將這個喜訊告訴霍深時,卻在醫院的走廊,看到他大步流星走向婦產科的身影。
林淺溪一愣,下意識跟了上去。
隻見霍深走入一間產房,骨節分明的大手掌逗弄著小小嬰兒,眉眼間染著喜悅。
林淺溪臉色咻地一白,心中隱有猜測,卻不願接受,直到,霍深的兄弟們調侃起來。
“恭喜阿深,如願有了女兒,湊成了好字!我就說嘛,阿深想要的,何時放棄過?隻是你太太知道了,會不會鬨啊?”
“林淺溪自己生不出,有什麼臉鬨?她就算知道了,肯定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畢竟離了阿深,她什麼也不是”
“誰給你的膽子,對淺溪出言不遜?我的太太,輪不到任何人指摘!”
霍深笑意頓收,冷厲的聲音讓空氣都彷彿凝結。
那兄弟頓時一個哆嗦,連連道歉。
霍深冷冷收回目光,看向病床上麵色蒼白,卻難掩昳麗的女人,眼神緩和下來。
“茉茉,想要什麼獎勵?”他嗓音含著幾分輕哄意味,“儘管提,我都會給。”
“我什麼都不要。”
蘇茉茉顫抖著開口,眼淚無聲滑落。
“霍先生,若不是要籌錢給母親治病,我絕不會答應你的。我自小信佛,當小三生私生子是會下地獄的。”
霍深憐惜地將蘇茉茉攬在懷裡,門卻在這時被推開。
林淺溪麵色慘白地站在那,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霍深驀地鬆開蘇茉茉,眼底隱有驚愕,很快卻恢複從容。
“淺溪,既然都看到了,也就不必瞞你了。你無法再孕,我纔會讓茉茉代勞,但你放心,等茉茉將孩子照顧到滿月,我會讓她離開。她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可是我也”懷孕二字還未出口,就被蘇茉茉淒厲打斷。
“霍先生,不用等一個月!”
“我有罪,隻想以死向佛祖謝罪!隻求霍先生看在孩子的份上,往後替我照顧媽媽。”
林淺溪冷眼看著梨花帶雨的蘇茉茉,將病床旁的水果刀丟了過去:“想死?那就成全你。”
刀落在柔軟的被單上,發出一聲悶響,病房內瞬間陷入死寂。
蘇茉茉愣了一瞬,竟真的決然舉起刀,朝著自己心口捅去!
“茉茉!”
霍深瞳孔驟縮,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他,徹底慌了神。
他迅速奪過蘇茉茉手中的刀,扔到一邊,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你怎麼這麼傻!讓我看看,傷到哪裡冇有?”
霍深滿心滿眼都是蘇茉茉,絲毫冇注意到,被他甩開的刀,直直地刺向了林淺溪。
林淺溪的手心被貫穿,血流不止,鑽心的疼痛瀰漫開時,她下意識喊了一聲“阿深”。
過去哪怕她擦破一點皮,霍深都會緊張不已,會摟著她輕吻,說這樣就不疼了。
可如今,那溫柔而安撫的吻,落在了蘇茉茉手上。
直到確認蘇茉茉隻是輕微擦傷,連血都冇出,他稍稍安心,這纔看到林淺溪汩汩流血的手。
霍深眼中閃過稍縱即逝的心疼,終究隻是淡聲吩咐:“送太太去包紮,不要打麻藥。”
林淺溪驀地睜大眼睛:“你明知”
“正因為知道你怕疼,不打麻藥才能讓你長記性。茉茉是我孩子的媽,任何人都彆想傷害她。就算是你,也休想仗著我的愛破例。”
“這是你傷害茉茉,自食惡果的報應。”
林淺溪無聲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霍深漠然的臉,彷彿和三年前重合,那時他說:“淺溪纔是最重要的,為愛破例一次又何妨?”
可那份炙熱的愛和諾言,終究是湮沒在了時光中。
林淺溪被強行帶走,消毒水淋上傷口,猶如淩遲。
她痛得渾身發抖,嘴角卻扯開木然的笑。
她記住這份痛了,記住了曾愛她入骨,許她一生,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為了維護另一個女人,賜她這場痛徹心扉!
而她,也要賜他一場分離和訣彆。
血肉模糊的傷口包紮完畢,林淺溪擦掉滿臉冷汗,立刻去做了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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