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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沈家的停機坪上。
禮花炸開。
沈家現任家主,沈莫行的大哥沈知意帶人送上鮮花歡迎。
卻在看到我身上的繃帶時,神色忽然嚴峻。
他聲音變冷:
「我沈家的兒媳婦,竟然有人敢動。」
我心中一暖。
受傷後,父親薑直從冇來看過我。
顧淩易為了安撫故意傷我的薑文汐,對我冷眼譏諷。
可在大洋的另一邊,一個陌生的男人,卻對我給予關心。
那一刻,我發誓,一定要好好對他的弟弟沈莫行。
無論他還能活多久,她都要竭儘所能的陪伴她。
我輕聲開口:「大哥,莫行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沈知意微愣,下一秒眼中卻掛了笑意:
「不愧是莫行這麼多年都想娶的女人,果然善良有情意。」
我不解。
這麼多年一直想娶的女人?
可還冇等我追問,沈知意就安排保姆和私人醫生先帶我去休息。
說等我好好睡一覺後,再帶我見沈莫行。
他爽朗地笑:
「不然你現在這幅樣子,我弟弟看到肯定會心疼。」
我從善如流。
意外的是,我的房間佈置全都符合我的喜好。
就連衣櫃裡,衣服的尺碼、風格,也全都是我的。
替薑文汐嫁給沈家的變化是臨時產生的。
薑文汐風格和我又差異很大,這裡卻準備的這麼充分。
我不由得忽然對這個沈家二家主沈莫行有了好奇。
這一覺,我直接睡了一天一夜。
再醒來時,傷口也消腫很多。
洗漱後,我選了件紅色的裙子換上。
沖喜嘛,總該喜慶點。
我被家裡的保姆帶引著出去。
遠遠地就看到草坪上,一個背影坐在輪椅上。
瘦弱,孤單。
我猜測,那就是沈莫行。
待我走到他麵前時,沈莫行與我眼前都是一亮。
我驚詫於這個行將就木之人,依舊可窺見健康時的帥氣。
麵如冠玉,朗若晨星。
沈莫行則是直接笑著喊出我的名字:
「安禾,辛苦你這麼遠來看我了。」
我搖搖頭:「不辛苦。」
保姆悄悄離開,走給我們獨自相處。
他微笑,問我:
「害怕嗎,要嫁給一個快要死的人?」
不知道是他眼中安撫人心的笑意,還是他低沉平和的聲音。
我忽然覺得,嫁給他,也並不吃虧。
我搖頭:
「不怕,你和沈大哥都是好人。」
「你太善良了,才見我和大哥幾麵,就覺得我們是好人?」
我也笑:
「有的人,認識很久也不看清是好是壞,可有的人,隻需見一麵,都能知道了。」
他彎起眼睛,摸摸蹲在一旁的我的頭。
「傻瓜。」
「可我捨不得你嫁給我,以後自己一個人活著。」
我呆住。
不嫁,那接我來是乾什麼?
沈莫行說,他不要和我領證。
他隻想要一個和我的婚禮。
這樣,他死前就冇什麼遺憾了。
他眼中閃過狡黠笑意,你大概不知道:
「禾禾,早在三年前,我喜歡的人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