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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們背影徹底消失在病房門口。
撥通薑直的電話。
「30%的股份如果今天不能轉到我名下,你就等著讓你的寶貝私生女嫁給那個沈家那個快死的病秧子吧。」
「不要,安禾,爸爸這就轉!」
我結束通話電話。
在網上搜起沈家的資訊。
同是京圈上流社會,薑家算是微末,沈家是龍頭。
傳聞沈家黑白兩道通吃。
說是京圈,可大部門沈氏家族的人都常年定居海外。
當年不過是礙於祖上長輩的一句戲言,兩家才從小定了娃娃親。
薑家女兒,嫁給沈家次子。
在薑直眼裡,沈家這棵大樹自然是最好的香餑餑。
所以他很早就決定了,是薑文汐嫁過去。
可這幾年,沈家次子身體每況愈下的訊息漸漸傳出。
開始,人們還不在意。
可幾次深夜緊急搶救的訊息出來後,大家都知道了。
沈家次子沈莫行就快死了。
薑直得知訊息後,幾經籌謀,還是不忍把顧文汐嫁過去守寡。
於是,他將目光看向我。
而我,正有所需。
兩個小時後,薑直打來電話:
「安禾,沈家那邊已經給你安排好婚禮的時間,明天沈家的私人飛機就會接你離開。」
冷靜的聲音,冇有一絲留戀。
我靜靜聽完,回覆:「好。」
......
夜色降臨時,顧淩易又回到病房。
「你來乾什麼?」
他麵色平靜:
「我是你的助理。」
我嗤笑出聲:
「你還知道,你是我的助理。在我剛纔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在哪?」
顧淩易喉頭滾動:
「文汐小姐哭了,她情緒不穩定,一個人回家有危險。」
如果不是手上又添了繃帶,我就要忍不住為他鼓掌了。
多麼令人感動的癡情啊。
我死死盯著他,眼眶漸漸變酸,變紅。
「顧淩易,你不在的時間,我給你準備了份禮物。」
顧淩易什麼微怔:
「你不必如此,你以前送的,我也都......」
「都扔了?」我反問。
我緊緊咬唇,不讓眼淚落下。
他臉上罕見地出現慌亂:
「你哭了?」
緊接著,又像不敢相信般急著否定:
「不會的,你那麼好強,狂熱,怎麼可能會哭?」
我扭頭,擦掉眼淚。
心中痛到極點。
薑文汐隻要輕輕一哭,他就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送到她麵前。
而我哭了,他隻覺得不可思議。
這就是我愛了整整三年的人。
深呼吸。
我回身看他,聲音淡淡:
「走吧,你的禮物很快就會送到。」
顧淩易垂在身側的手微顫。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轉身。
頎長的身影,挺拔的身姿。
一如三年前麵試那天。
可我心境已大不相同。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這個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早就爛透了。
還好,明天我就可以徹底離開這個害死我媽媽,又折磨我多年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