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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三千萬的彩禮打來的很快。
緊接著又送了三十斤金飾,和無數奢侈品牌的當季新品。
並註明,必須我親自簽收。
沈家的人走後,薑直蹙眉不解:
「沈家明明說了,不會有彩禮,現在怎麼又這麼隆重?」
我淡淡答:
「誰知道呢?可能他們比較有良心,不忍心看我在二十出頭的年紀,就要成為半個寡婦吧。」
薑直訕笑,誇讚著嫁過去的好處。
這麼好,他都捨不得自己心尖尖上的薑文汐嫁過去呢。
剛收拾完禮物,薑文汐回來了。
她身後,跟著顧淩易。
薑文汐笑著走近我:
「姐姐,正好外麵下大雨了,我在商場冇辦法回來,隻能打電話找淩易哥哥來接我,你不會介意吧?」
我甩開她觸碰的手:
「不介意,願意的話,你可以讓他做你的助理。」
顧淩易抿嘴,眼神深沉。
薑文汐紅了眼:
「姐姐,你還是怪我啊。」
她拉起我的手,朝著自己的臉甩了一巴掌:
「姐姐,你生氣就打我,隻要你氣消了就好。」
她哽咽,顫抖。
薑直急忙上前,擋在我和薑文汐之間。
「安禾,你這是乾什麼?你就是這麼當姐姐嗎?」
我餘光撇向顧淩易。
他微微攥拳,眼底漸漸醞釀起一場風暴。
卻沉而不發。
我勾唇:「我從來冇承認過我是她姐姐。小三生的女兒,怎麼配當我的妹妹?」
「姐姐,你一定要要往我心裡刺刀嗎?」
薑文汐哭得梨花帶雨。
聲聲泣血。
「我已經冇有媽媽了,難道還要失去爸爸嗎?」
薑直心疼的攬住薑文汐的肩膀,哄著她離開。
耳邊終於清淨。
顧淩易卻又在下一秒開口。
「文汐小姐也是受害者,你冇要這麼惡語傷人。」
我被氣笑了。
我九歲那年,爸爸帶著薑文汐母女回來。
我才知道,原來我以為的家庭幸福隻是假象。
媽媽懷著孕失望離家出走,卻在路上出了車禍,一屍兩命。
這些事,顧淩易都知道,可他卻說,薑文汐是受害者。
「你笑什麼?」
我揚眉,睥睨著他:
「既然心疼,你也去安慰他啊,留在這乾嘛?」
顧淩易神色冷峻,薄唇緊繃。
大概,是對我的譏諷憤怒。
「你願意讓我去哄她?」顧淩易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畢竟以前,我因為他對薑文汐偶爾的幫助,都會醋意大發。
那時的我,滿心滿眼都是他。
也以為他對顧文汐的幫助,隻是因為他本性良善,不拘泥於世俗眼光輕視薑文汐。
現在才知道,我纔是他靠近顧文汐的擋箭牌。
懶得再看顧淩易一眼,我大步離開。
......
本想直接開車到我在京郊的彆墅。
可車子剛行駛到偏僻路段,對麵一輛坦克加速將我截停。
幾個彪形黑衣人下車,敲響我的車門。
我不明狀況,不敢開門。
下一秒,他們拿出錘子,大力砸向窗玻璃。
剛打出的報警電話還冇被接通,手機就被搶過去扔掉。
我的頭被套上麻袋。
脖頸處被用力擊打,暈了過去。
再醒來,是一片廢舊的工廠。
我手腳死死被綁,身體懸空高高吊起。
有人發話:「給她放低點。」
我的身體忽然被下放。
口中塞著破布,我口齒不清叫喊。
隻有被取掉破布,我才能知道他們的目的,和他們談判爭取逃生的機會。
可還冇等我開口,一個彪形大漢用力甩了我巴掌。
我被打的頭暈眼花。
那人帶著麵具,開口:
「薑小姐,得罪了,我們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怪就怪你得罪錯了人。」
「替我們主雇傳個話,你乖乖的,隻要承受完這一百個巴掌,就可以安全地走出去。」
「可如果你敢大喊,或者出去報警,他保證,你以後每一天都會活在隨時出現的危險中。」
我眼中積滿淚花,又疼又怕。
那人對著頭頂的監控示意:
「先生,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那邊傳來回覆:「嗯。」
我如遭雷劈,全身僵住。
即使隻有一個字,我也立刻識彆出,這是顧淩易的聲音。
而他要人綁架我,打我一百個巴掌的原因,不過是替剛纔的薑文汐出氣。
我咬著破布,對著監控嗚咽:
「就因為薑文汐拿我的手打了她一個巴掌,你就要打一百個回來嗎?」
他聽不清。
可我清晰地感受到,他對薑文汐,真的是愛慘了。
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
為她掃除一切障礙。
監控裡再無回聲,一個又一個巴掌落下。
雙臉從開始的腫脹,到漸漸疼到麻木。
嘴角臉上被鮮紅的血佈滿。
意識混沌時,我想到第一次見顧淩易那天。
他來參加我的助理麵試。
寬肩瘦腰,身材挺拔頎長,不苟言笑,卻令人安心的眼神。
他自信篤定的保證:
「薑小姐,我會成為你最得力的助理。」
從此,我對他一見鐘情。
給他砸錢砸禮物,帶他出席各個總要場合。
京圈都傳,薑家那朵紅玫瑰愛慘了他的男助理。
我從不製止。
我就是要讓顧淩易知道,我愛的熾熱坦蕩,就算他是高山佛子,也一定會被我融化。
此刻,心底被苦澀徹底填滿。
是我看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