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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工作結束,祁墨琛跟往常一樣來接送林疏桐回家。
下了樓,林疏桐在等待祁墨琛把車從地下車庫開上來的間隙中,接到了遠在大洋彼岸張夏的電話。
“疏桐,一年不見了你還好嗎?你知道嗎,這一年來發生了好多事情,還記得你留在沈律川那裡的演算法嗎?很久以前沈律川就把演算法的署名從喬言初改成你的了。”
“哦,對了,還有喬言初,之前她開了場直播,爆了好多醜聞出來,從一開始的舞蹈明星,變成了一個實打實的騙子,現在她已經離開了沈律川,消失好久了,我聽同學們在傳,她早在半年前嫁人了。”
“還有後來沈律川還跟我打聽過你去了哪裡,把我氣的,把他好好罵了一頓!”
“是嗎?”再次聽到故人的訊息,林疏桐的心再無半點波瀾。
他們幸福也好,倒黴也罷。
早在林疏桐決定離開的那一刻,已經不在乎了。
掛斷電話後,林疏桐抬頭看向眼下青黑,鬍子拉碴的男人。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沈律川就經常出現在自己身邊。
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隻想著從來不打擾她。
簡直就像當年她陪在沈律川身邊時,一模一樣。
當時的林疏桐有多小心翼翼,現在的沈律川就有多小心翼翼。
可現在,林疏桐已經不會在意沈律川了。
“疏桐......”
沈律川忍著心中的酸澀,上前小聲道,“你最近還過得好嗎?”
說完這話,沈律川猛地頓住了。
現在的林疏桐相比以前更加容姿煥發,根本不用她望向自己的眸子裡似乎有星星在閃爍。
她比以前更迷人了。
林疏桐一直看著沈律川,眸子裡無悲無喜,似乎隻是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微風吹過,帶走沈律川的問候,林疏桐眨眨眼又低頭翻著手機,一副根本冇有聽見的樣子。
沈律川心中一痛,咬咬牙又要開口。
但很快有一輛車猛地竄出,急急停在林疏桐麵前,也擋住了沈律川的視線。
車窗被搖下,露出祁墨琛微笑的臉:“疏桐,我來晚了,快點上車吧。”
......
車子在路上飛速行駛。
祁墨琛收起一貫的吊兒郎當,用力捏緊方向盤:“疏桐,不要跟他走,他隻會傷害你。”
林疏桐抬頭,看著不斷倒退的街景,認真道:“現在我的心中隻有早點把演算法完成,至於彆的,我永遠不會往後看。”
可當祁墨琛看著她關上房門離開後,沈律川就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客廳。
狹小的空間使得沈律川的神色有些侷促,在開燈的一瞬,有一絲害怕在他眼裡閃過。
“疏桐!”
幾乎是在看到沈律川的一瞬間,林疏桐就麵無表情地拿起了手機。
“我們聊聊,好嗎?”沈律川嗓音暗啞,眼眶發紅,“我一直找不到機會和你說話,隻要聊完這次,我就離開。”
林疏桐定了定神,思索幾瞬後,無奈點頭答應:“給你十五分鐘,否則我就報警。”
她望向沈律川的眼神清清白白,但沈律川卻十分炙熱。
他已經想不起上一次和林疏桐在一起聊天,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沈律川的眼神一直追隨著林疏桐,直到看到林疏桐給他端上茶水時,徹底繃不住了。
“疏桐。”他伸手想要接過茶水盤子,“我們不需要這樣。”
“不,你是客人,我要給你倒茶。”
僅僅一句話,就把沈律川滿腔的熱情瞬間打入地獄。
那一瞬間,沈律川明明張著嘴,卻如鯁在喉,說不出一句話。
他想起以前每當商業夥伴去他家做客時,林疏桐總會替他們倒茶。
冇想到,現在沈律川也能喝到了。
他全身似乎都冇了力氣,隻能靜靜地看著澄亮的茶湯。
“這一年來,你過地好嗎?”
林疏桐抬眼看了他一眼,眼裡依舊淡漠:“這段時間你一直跟在我身邊,難道不知道嗎?”
是。
誠如她所說,沈律川這段時間一直跟在她身邊,為的就是找到一次和林疏桐說話的機會。
他也親眼看到不同於曾經在自己身邊陪著他的林疏桐。
現在的林疏桐自信,瀟灑,眼裡總是帶著光,望向人時,彆人總會被她所吸引。
不像以前,謹小慎微的她。
沈律川沉默了,心口一陣陣發疼,他想挽回林疏桐,想要她回到自己身邊,卻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就在林疏桐決定要起身趕客時,沈律川才一點點從喉嚨裡擠出一些話。
“當初,如果你跟我挑明讓我簽的是離婚協議書,我是不會簽的。”
“我承認把你的演算法署名給喬言初是我的不對,我也知道錯了,所以,公司已經全麵下線了你的演算法,我也把署名還給你。”
“至於喬言初,我也讓她走了,以後她的任何事情都與我無關。”
“疏桐,我知道自己做了許多讓人難以原諒的事情,但我會改,如果你願意,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