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丁春秋實在有些於心不忍，去潑“小罐子”童貫的冷水。
事情怎可能那麼簡單。
像綵衣監這種代表朝廷的大型組織內部發生權力之爭，其複雜程度根本就無法想像。
光是聽小罐子一番訴說，丁春秋都覺得頭大無比，那啥四大廠公是怎麼回事？天下第一殺手又是咋回事？火蓮邪神又特馬是啥？為毛不幹脆就叫火雲邪神，也讓那個地中海油膩大爺來客串一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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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春秋一時間頭大如鬥，但有一點他也算想明白了，這件事，從一開始他就無法置身事外。
由於那位與國同壽的老祖宗，大天妖龍凈顏不知抽的什麼風，莫名其妙的就相中了自己，非要和自己見上一麵，這才引來綵衣監對自己的重視。
可你要見就見吧，結果自己還沒來得及趕到，這大天妖怎麼自己就出問題了，說睡就睡，還一睡不起，留下一大堆爛攤子不管不顧。
現在的自己，儼然就是綵衣監權利風波中的一股亂流。
以大總管梅容嬌為首，風花廠為骨幹的傳統派想要利用自己再借一回老祖宗的名頭，重聚人心鎮壓叛亂。
而以林花廠刺客殺手為首的叛逆一眾，也想借自己來打擊大總管梅貂寺的威望，給其最後一擊。
若能將自己生擒活捉，作為他們的功勞上繳自是最好，若不能，也絕不會願意看到自己活著走進東京開封府。
小罐子其實說的沒錯，自己儼然已成為兩派勢力權力之爭的關鍵，偏偏丁春秋還因為那小太監阿風的緣故，不得不偏向勢弱的大總管一方。
等等！
誰說我必須偏向大總管這一派了，我和那個叫梅容嬌的大太監又不熟，他的死活，他的權利地位乾爺啥事。
若是我轉而和那位火蓮邪神、天下第一殺手林履冰合作，讓他們放了阿風，我則全力配合，這事情豈不是簡單許多......
丁春秋心中思索，眼神再看向小童貫的時候，也莫名閃爍了幾下。
童貫雖因年紀幼小，涉世未深，有些事情看不太透，但他直覺卻十分驚人，竟是第一時間感覺到丁春秋眼神中流露出的複雜與詭異。
他眼睛一轉，彷彿突然醒悟般，驚呼道：“丁大哥，你，你不會是想，想把我和山姐出賣給那群混蛋吧！”
丁春秋有些驚訝於他的直覺之靈敏，微笑道：“胡說，我丁某做人也是有底線的，出賣你作甚，況且你以為你那點身價，有出賣的價值嗎？不過說實話，那梅容嬌梅大總管和我又沒啥關係，我丁某人為啥要為他拚上性命，若你口中那兩位廠公願意放了阿風......饒你二人性命，我大不了配合他們，就說是被他們請到東京開封的又如何。”
小童貫聽後搖頭苦笑，說道：“沒可能的，我梅姨一死，風花廠遍佈四海八方七成以上的密探線人臥底內鬼都徹底失聯，整個大宋的諜報係統立時陷入癱瘓，而唯一能夠頂替梅姨，重啟這張密網的，全天下唯有我山姐一人，所以那些奸賊勢必不會放過山姐，哪怕千方百計也要拉攏於他。”
“那不是更好嗎？讓阿風從了他們便是。”
“不可能的！”小童貫突然間哭泣起來，說道：“山姐和我都是梅姨一手帶大的，以山姐的脾氣，寧為玉碎，不求瓦全，要他向那些殺了梅姨的奸賊低頭，就是將他千刀萬剮也無可能。我，我也一樣......”
丁春秋想起自己與阿風相處的那些時日，那娃兒為了完成使命，幾次三番不顧性命也要救助自己，明顯信念堅毅，且不將自己生死放在心上，知道這小罐子所言非虛。
他長嘆一口氣，知道這件事再無挽回餘地。
況且方纔他雖然嘴上那麼說，心裏也知道和那群切了命根子，心理變態又野心勃勃的閹人商議合作談條件，根本就是與虎謀皮，並無多少可行性。
似乎是為了緩解這種緊張氣氛，旁邊一直豎耳傾聽的力紅英突然插口道：“童貫小妹妹，不，小弟弟，小公公......”
“你叫我小罐子好了，梅姨和山姐一直都這麼叫我。”
“好，小罐子，我有一事不明，不知當問不當問？”
小童貫用手背在臉上胡亂擦了幾下，破涕為笑道：“姐姐問便是。”
力紅英忽然間滿麵羞紅，卻是表情古怪道：“我這一問如鯁在喉，雖知冒犯，但實在好奇的不成......”
他這幅樣子，就連一旁的丁春秋都被勾起好奇之心，也轉過頭來。
隻聽力紅英說道：“方纔聽小罐子訴說，你們這綵衣監風花廠的公公們，平日裏似乎都是以【風塵女子】身份作為掩飾，從事刺探及收集情報的工作，那座天樂坊內，可都是你們綵衣監自己的人？”
“雖非全部，但也有個**成吧。那座天樂坊乃是我風花廠總舵，裏麵的姑娘和管事的原本都是宮裏人。”
“可......可......可你們，那些“姑娘”，不，不，不都還是男人嗎？難道那些花了錢的嫖......客人們，就沒有發現嗎？”
一聽這問題，丁春秋也立即八卦之魂全開，雙目圓整，側耳傾聽。
小童貫年紀雖幼，但畢竟生長在那種環境，於此中之道十分清楚。
隻是他凈身之時年紀太小，還未懂男女之別，愣了好一會這才明白力紅英的問題，於是嘻嘻一笑，無所謂道。
“這有何難，在我們修習地葵花寶典秘術篇章中，記載著兩門秘術功法，一曰【陰藏相】，一曰【偽陽相】。修陰藏相者，縮陽入腹，下陰與女子一般無二，難辨真假。修偽陽相者，可粗身壯體，聲線雄壯，毛髮旺盛，外觀與普通男子一般。”
“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法，那豈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修習葵花寶典了？反正想當男人就當男人，想當女人就當女人。”丁春秋驚呼道，若真是如此，那葵花寶典豈不是能夠“無傷”修鍊。
再加上還有修鍊容易，晉級快，無瓶頸不挑修鍊者天賦等優點，還有望晉級真武......豈不是成為天下間最“完美”的神功心法。
“哪有那種好事！”小童貫笑嘻嘻道：“無論修習陰藏相還是偽陽相，都隻是外形‘像’，終究還是無法生養的，註定無後。而且此秘法一經修習便極難逆轉，同時功力也會大損，所以除了我風花門，因使命在身，修習這兩種功法的人較多，其他三門倒是並不怎麼重視。我梅姨若不是修了陰藏相，功力受損，也不會敗的那般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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