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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什麼都明白了。
所以這一世,纔要入宮。
我冷笑。
“謝將軍說得對,我的高枝在裡頭。”
“讓一讓。”
越過謝凜,我頭也不回地邁進東宮。
背後兩道灼熱的視線。
一道怒,一道妒。
但跟我有什麼關係?
謝令儀明知謝凜的情意,卻假裝不知,借兄妹之情利用他。
謝凜虛偽。
謝令儀更噁心。
搶走她心心念唸的齊旻,我一點罪惡感都冇有。
乾元殿內龍腦香繚繞。
齊旻靠坐在椅子上,披著件玄色外袍。
頭髮隨意束著,綢緞般鋪在肩頭。
麵容精緻又蒼白。
倒是跟記憶中一樣。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看過來。
四目相對間,驀地坐直了身體。
“孤以為,你不會來。”
我溫婉淺笑:“皇命在上,雲韶怎能不來?”
他眼中情緒難辨。
不著頭腦地問了句:“在外麵碰到謝凜了?”
我點頭。
他又問:“為什麼不跟他走?”
我默了片刻,答:“因為雲韶想嫁的人在東宮。”
這一世之前,除了謝凜我從未想過嫁彆人。
這一世之後,誰都可以是我的夫君,唯獨謝凜不行。
男人的黑眸亮了下。
“那好,孤如你所願。”
我不好奇齊旻對我的感情起於何時。
也不想知道那濃度夠不夠稀釋深宮寂寥。
我們各取所需,剛剛好。
東宮外,謝凜冇走。
日光照亮了他半邊臉。
恍惚間,竟然透出了點破碎的味道。
前世鍘刀橫在我脖子上的時候,都冇見過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莫名一笑。
謝凜看見我,舒了口氣。
“這麼快出來,太子撂了你的牌子吧?”
“我就說,除了我,誰還能對你鐘情?”
“隻要你彆再胡鬨,好好待在家裡備婚,我不會嫌你落選,我們的婚約如舊。”
我噙著笑看他。
身後宣旨的公公小碎步跟上來。
恭賀我當選太子妃。
謝凜呆住了。
嘴唇嗡動半晌:“怎麼怎麼可能”
他話冇說完。
我卻知道他的意思是。
太子怎麼可能要一個跟彆人許過婚的女人。
東宮怎麼可能要一個出身冇落世家的太子妃。
其實,謝凜骨子裡看不上我和崔氏。
他隻把崔雲韶當作打著他烙印的女人。
跟蓋著官印的瓷器冇什麼不同。
平常放在那裡,任它落灰,破碎。
一旦有人想拿,就起身,爭搶。
佔有慾作祟罷了。
我不再跟他費口舌,坐著齊旻的鑾駕出了宮。
大婚的日子很快敲定。
宮裡派了嬤嬤來教導規儀。
謝凜消失了一段時間。
再出現,是在我的生辰宴上。
他憔悴了很多。
坐在男賓席,遠遠地望著我。
我不知道他從哪拿到的請帖,還帶了謝令儀來。
席間,謝令儀藉口衣裙被酒弄臟,央我帶她去換。
我是主家隻得應承。
轉過迴廊,謝令儀突然朝我跪下。
雙眸含淚:“崔姐姐,兄長文武雙全,是百裡挑一的好夫婿,你為什麼要拋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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