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京郊。
紙鶴著急地在半空中盤旋,越飛越快,最終化作一道流光,一頭紮進前方的莊子。
謝家軍如黑雲壓城,無聲無息地將整個莊子包圍。
莊內守衛森嚴,顯然早有準備。
“家主,莊外有人把守,是否潛入?”
“不必。”
謝執玉勒馬。
“殺。”
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還未反應過來,忽覺脖頸一涼,還未來得及發聲,便被利刃割喉,無聲倒地。
“什麼人?!”
院內巡邏的護衛驚覺不對,紛紛拔刀衝上來。
謝執玉步伐未停,所過之處,隻見刀光劍影,鮮血噴濺在他蒼白的側臉上,猶如修羅。
他循著那道微弱到幾乎快要消逝的流光,一路殺進後院假山下的冰室。
守門的侍衛見來人大驚,正欲呼喊報信,一道劍光便貫穿了他的後心。
“啊——!”
慘叫聲未落,謝執玉已大步跨過屍體,一腳踹開石門。
寒氣夾雜著血腥氣撲麵而來。
他一眼便看見了被吊在半空中的少女。
她垂著頭,生死不知。
血染紅了她的衣裙,整個人如同破碎的布娃娃,毫無生氣地掛在那裏。
“……阿璃?”
謝執玉聲音發顫,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他衝上前揮劍斬斷鐵鏈。
阿璃無力地倒在他懷裏,身子冷得如同寒冰。
“阿璃,醒醒……”
謝執玉將她緊緊摟進懷裏,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可阿璃沒有任何反應,連呼吸都微弱得快要消失。
他抖著手劃破手腕,胡亂塞進她嘴裏。
懷中的人這時終於有了點動靜,阿璃睫毛顫了顫,費力地睜開眼。
“……叔父?”
她聲音微弱如遊絲,眼神渙散,淚珠從眼角滑落,砸在他手背上。
“好冷啊……好疼……”
“他們要喝阿璃的血……”
謝執玉的心臟像是被人拿著鈍刀子來回割鋸。
他低下頭,臉頰貼著她冰涼的額頭,聲音嘶啞: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有我在,沒事了,沒事了……”
謝執玉看著阿璃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眼底的痛惜化作滔天的戾氣。
他視若珍寶的小姑娘,他們竟敢……竟敢把她當做牲畜一般取血。
謝執玉雙目赤紅,抱起她,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宿衡帶著人迎了上來,看到謝執玉懷中阿璃的慘狀,倒吸一口涼氣。
“家主,這……”
謝執玉輕柔地將阿璃護在懷中,側臉線條冷硬如鐵。
“莊子裏的人,一個不留。”
“我要讓他們後悔來到這世上。”
……
***
謝府,凝竹軒。
屋內炭火燒得極旺,熱浪撲麵。
即使裹著厚厚的錦被,阿璃的身子依舊止不住地輕顫。
她雙目緊閉,手臂上的傷已不再流血,但那麵板上竟隱隱浮現出幾道裂紋,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觸目驚心。
“家主!表姑娘這是……”
宿衡端著熱水進來,一眼瞧見阿璃的狀況,嚇得手裏的銅盆差點打翻。
“出去!”
謝執玉厲聲喝道,聲音裏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宿衡不敢多言,放下東西匆匆退了出去。
謝執玉抓起案上的匕首,對著自己的手臂又是一刀。可那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半點也喂不進去。
“阿璃,快張嘴……聽話……”
謝執玉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阿璃毫無反應。
他捏住她的下頜,試圖讓她張開嘴,但阿璃的身體卻越來越冷,手臂上的裂紋越發清晰,甚至已經蔓延到了臉側。
謝執玉心急如焚。
忽然,電光火石之間,他想起曾在承天寺送來的那批古籍上看到過的一段記載——
“玉需人養,口津乃人之精華,舌尖血更是心脈之梢,陽氣最盛。”
舌尖血……
謝執玉看著懷中奄奄一息的阿璃,心中再無半分猶豫。所有的禮法倫常在她的性命麵前,皆可拋諸腦後。
他抬手扯過枕邊的一方絲帕,輕輕覆在她唇上。
那絲帕輕若蟬翼,隱約透出下麵蒼白的唇瓣。
脆弱又誘人。
謝執玉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阿璃,得罪了。”
他低喃一聲,像是在請求她的原諒。
下一瞬,薄唇隔著絲帕,重重壓了上去。
謝執玉咬破舌尖,試探著撬開她的齒關。
許是那血氣太過誘人,原本緊閉的唇齒竟真的鬆動了幾分,讓他得以長驅直入。
絲帕被血水浸透,變得透明,緊緊貼合在兩人唇齒之間。
那層薄薄的阻隔彷彿不存在一般,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唇舌的溫度。
很涼。
舌尖相抵,溫熱的血液順著絲帕,一點點渡入她口中。
“唔……”
阿璃似有所感,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本能地張開嘴,小舌勾住帕子輕輕吮吸。
謝執玉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起來,那股被他壓抑已久的情愫,如同決堤一般洶湧而出。
他忘了呼吸,忘了身份。
忘了這世間的一切。
都說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
可他的心頭的一腔熱血卻像是重新燃了起來,滾燙得溢位,隻能連同那不敢宣之於口的愛意,全都毫無保留地渡給她。
“阿璃……”
他在唇齒交纏間含糊不清地喚她的名字。
“別離開我……”
懷中少女的身子漸漸回暖,那些可怖的裂紋也開始慢慢消退。
謝執玉卻停不下來。
隔著一層絲帕,吻變得迷亂。
帕子被血水浸透,緊緊貼在兩人的唇上。
隨著唇舌逐漸急切的動作而泛起褶皺。
“咳咳……”
直到阿璃發出一聲輕咳,謝執玉這才如夢初醒,猛地鬆開她。
他喘息著退開些許,看著榻上的少女。
那塊帕子已經皺皺巴巴的,粘在她唇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謝執玉喉結滾動,伸手揭開那塊絲帕。
阿璃的唇被吻得紅腫,泛著瀲灧的水光,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襯得那張臉愈發嬌艷欲滴。
她緩緩睜開眼,眸子裏霧氣濛濛。
“主人……”
謝執玉指尖一顫,慌亂地收起那方染了血的絲帕,有些狼狽地別開眼,不敢看她。
“……好點了麼?”
他聲音乾澀,心跳卻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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