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行沒有動作,幽深的目光如有實質。
媚薑輕輕抱起雙臂,呼吸也有些亂了,不自在的將玉臂並在一處輕輕搓了搓,側頭不去看他,
“殿下……”
動作之下更是顫顫盈盈的。
室內極靜,靜得隻聽得到男人漸漸壓抑的呼吸聲。
春意透酥胸,春色橫眉黛,賤卻人間玉帛。
媚薑見他沒有動作,跪起身子,轉身,一頭青絲披散在纖薄的後背,要落不落的中衣堆在臂間,遮住纖纖楚腰,幾縷髮絲垂落在床榻,掩住了臀下並起的雙足,隻隱隱露出蜷縮的瑩潤腳趾。
裴景行呼吸滯了滯。
“爺,幫妾擦藥好不好?”
說著,媚薑抬起雙臂,用手攏住髮絲,側頭盡數撥到右肩,將後背完整的露出來。
少女的薄背雪白,雖然纖瘦骨肉卻驚人的勻稱,兩片蝴蝶骨振翅欲飛,修長的美人溝在背心蜿蜒而下,掩入腰間堆疊的雪白中衣內。
真是冰肌玉骨做成的美人。
美中不足的是,雪白的肌膚上有淺淺交錯的褐色傷痕。
裴景行目光緩緩略過淺淡的疤痕,眼裏滿是憐惜與心疼。
不該讓她受這個苦。
“嗯。”
男人的聲音透著暗啞。
從後麵看,高大的身軀將媚薑完全籠罩住。
他離得極近。
抬手輕撫了撫她的削肩,酥麻的觸感讓媚薑的腰軟了一瞬,向後一偏,靠進了一個溫暖寬闊的胸膛。
僅僅是一點肌膚相觸的快慰便令兩人狠狠一震。
江麵上不知什麼時候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裴景行衣襟微敞,第一次毫無阻隔的緊緊相貼。
“現在還會疼麼?”
他覺得身前的肌膚像是帶著磁力,隨著呼吸越貼越緊。
“唔……不疼了,隻是……”
忽然身後一隻手伸來掌住了她的腰,大掌毫無阻隔的貼上她的腰窩。
媚薑輕顫,卻聽見他在耳邊問道:
“隻是什麼?”
她側頭,纖長的十指緊緊扒著男人結實的手臂,身子也跟著往後靠,完完全全靠近他的懷裏,不想讓他再看自己的傷口。
“隻是現在有些醜。”
“算了,妾還是叫冬茗來擦吧。”
腮邊落下綿密的吻,男人深沉的呼吸聲籠罩住她的耳蝸,輕聲在她耳畔哄著。
“不醜。”
“當時,是不是很疼?”
裴景行語氣有些沉痛。
媚薑輕輕吸了吸鼻子,帶著甕黏的鼻音:“疼……殿下好晚纔到。”
說著委屈的偏頭蹭了蹭他的下頜。
“是孤的錯。”
“再不讓你受委屈。”
細雨般的輕吻密匝匝落下來,臉側,眼尾,唇角,耳根……
身後的身軀溫熱寬闊,又像一把見血封喉的利劍,從頭到尾完全籠罩著她,危險又性感。
她喜歡這種感覺。
……
“……乖,薑兒,別動。”
……
江麵上的風漸漸大了。
雖是商隊,但畢竟並非皇商,且為著掩人耳目,自然是不走主幹流的。
水流漸漸細窄。
已是到支流河口了。
河段水流慢慢平緩,岸邊是一大片濕地,隱隱有荷香飄散而來。
掩藏在沉沉暮色中的一行船舫走得更慢了。
雨絲斜斜織著,像誰把雲揉碎了撒下來。
雨水沾在岸邊荷葉上便凝成珠,順著葉脈的溝壑慢慢滾落,堪堪到葉尖兒了,又重重墜下去,砸在江麵驚起一圈圈漣漪。
那漣漪盪開時撞著荷花梗,梗子便軟乎乎地顫,顫得花瓣上的水珠滾進花蕊裡,把那抹嫩黃浸得透亮,像誰抹了層薄蜜,在雨裡泛著水光。
倒是難得一見的夏日夜景。
忽而有船緩緩靠岸停住。
正是媚薑他們這一艘。
秦慎望了眼映著燭光的二樓窗棱,輕聲吩咐道:
“你們在這兒守著,勿要驚擾了公子和姑娘。”
說完,便領著兩個暗衛放輕手腳下去檢視。
雨絲還在落。
江麵浮起薄霧,荷香混著水腥氣漫上來,纏在風裏直往人鼻尖鑽。
原是舵槳勾住了漁戶們丟棄的廢網,另一端纏繞在一旁連綿的荷花裡,一時理不清頭緒。
秦慎拽了拽漁網。
舵槳這頭紋絲不動,那頭卻連帶著一片荷花微顫,被雨浸得發軟,被漁網纏住了,怎麼都掙不脫。
風掠過江麵,帶著雨絲的涼意,荷葉翻卷著背麵,紋路裡藏著的水珠子立馬順著褶皺滾落,像在躲避看不見的觸控。
“秦統領,這漁網纏得太緊了,屬下下水用匕首斬斷吧。”
荷花在雨裡縮了縮,又被風推得輕輕晃動。
秦慎抬頭看看前方已然駛出一段距離的商隊,不可再耽擱了:“嗯,小心行事。”
暗衛足尖輕點,利落入水。
忽而一抹寒光在他餘光閃過,他心頭一凜——
是條銀鱗小魚。
魚兒從水裏鑽出來,鱗片閃過一點寒,又倏地落回去,尾鰭拍起的水花濺在荷葉上,荷葉便歪了歪,像被誰輕碰了肩,羞答答地往另一側躲。
暗衛舒了一口氣,專心對付起手中的漁網來。
漁網在水裏泡得發脹,吸飽了雨水,沉得像塊石頭。
網眼纏住船槳,纏住船尾的蘆葦,網裏還有不知泡了多久的破燈籠,燈籠紙早被雨泡爛,紅穗子粘在網上,濕噠噠滴著水。
刀光一閃。
漁網“呲”一聲斷裂。
同時斷掉的,還有二樓船舫裡,裴景行腦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割斷漁網的瞬間,雨似乎頓了頓,斷繩像蛇一樣鬆開,船身猛地一震,像終於喘過氣來,藉著這一股力順著風浪往前漂出一截。
荷葉被船頭撞得晃了晃,水珠滾進江裡,發出細碎的聲響,小魚受驚地鑽回荷梗下,不見了。
“秦統領,漁網屬下已解開了,無其他異樣。”
秦慎垂眸細細查驗一番,點頭道:“回去吧。”
希望剛剛的動靜沒有驚擾到殿下。
然而——
“等……等一下……不行”
裴景行低頭注視著懷中的女子,雙目含淚,不由眼底晦暗一片。
“怎麼了,薑兒?”
媚薑心若擂鼓,隻覺好似已經喘得有些說不出話。口齒不清的呢喃道:
“外麵好像發生什麼事了……”
“裴郎不去看看麼?”
片刻,低沉的笑在耳畔響起,“現下,孤便是想出去……也不成吧。”
媚薑隨著他的視線看下去,羞惱的嗔他一眼。
美人生氣起來也是嬌嬌柔柔的,紅著眼睛,天生的妍姿艷質,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