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臨晟一聲暴喝，幾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掐住春喜的下頜：
“你不是說她對我有意思？”
春喜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遭嚇懵了，抖如篩糠：“奴婢……奴婢也不知……”
發生了什麼？
這、這一切怎麼跟她想得不一樣？
媚薑呢？！
衛臨晟聽言抬手便是一耳光：“你不知道？你他孃的敢耍老子？”
春喜被打得偏過臉，嘴角滲出血絲，眼冒金星。
“你說她在這兒等我？”
“公子息怒……奴婢、奴婢也是聽媚薑說的……”
衛臨晟卻不想在聽她辯解，揪住春喜的頭髮，便將她往一旁的假山邊拖。另一隻手猛地撕開她外衫——
“啊！”
撕拉一聲，布帛破裂。
衛臨晟眼裏冒著火，上下掃一眼，笑得邪性：
“嘖，倒也過得去。”
春喜猛烈掙紮，尖叫著喊：“救命……公子饒命……”
不！她還沒有成為殿下的妾室，她不能被這紈絝破了身子！
她還沒有輸！
承受這一切的該是媚薑！不是她！
“嗯……嗚……”
春喜的尖叫被捂成嗚咽，她掙紮著踢他膝蓋，衛臨晟不耐煩的將她翻轉按在假山壁上，膝蓋頂開她腿間，扯開自己腰帶，聲音裡混著怒火：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嗬，那就換你來替她吧。”
不遠處亭子一角，媚薑靜靜望著這一幕。
【多行不義必自斃！】
【哼，這就叫自食惡果！】
係統義憤填膺。
媚薑拍拍手站起身，“唉，接下來倒是希望她能放過自己。”
身後，春喜的嗚咽與男人急促的喘息交織著，被夜風漸漸吹散。
……
然而惡唸的刀鋒，終將反噬握刀者。
剛轉過西門，媚薑突然頓住腳步。
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夾雜著小丫鬟們的低語：
“……媚薑真的在這兒嗎？”
“春喜說她天黑還未歸，別是出了事……”
“……憑什麼春喜說的咱們就得聽，她就是仗著嬤嬤喜歡使喚我們！”
“哎呀，幫著找找吧，今日媚薑在娘娘麵前很是得臉呢……”
“你瞧你，馬上就想著巴結人家了……”
她們舉著燈籠往這邊走，此刻的春喜哪裏預料得到，親手安排的見證者，成了自己最後的催命符。
【這……這真是天作孽不可活。】
媚薑搖頭嘆息：[可惜。]
【宿主，你不會可憐她吧？】
係統不可思議，這女人什麼時候開始有人性了？！
媚薑：[……？]
想什麼呢？她得趕緊回去將這身破裳換了，倒是要錯過這場好戲，嘖，真可惜。
***
一行人走進園子，領頭的春杏突然拽住一旁秋雲的袖子：
“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呀？”
“好像……有人在哭？”
夜風陣陣，小丫鬟們有些害怕，擠在一處循聲舉燈往前走——
“啊！”
春杏突然尖叫起來，燈籠摔在地上，燭光映出遠處糜亂的景象——
秋雲嚇得捂住嘴：“春、春喜……”
春杏的聲音發抖，“她……不是說媚薑在這兒……”
衛臨晟被突然的聲響驚到，轉頭看見一群小丫鬟，臉色瞬間鐵青：“誰讓你們來的？”
丫鬟們一看竟是衛家大公子，紛紛叩首跪地：
“公子恕罪！”
“是、是春喜姐姐……”
秋雲抖得厲害，“她說媚薑未歸，讓我們來找……”
“找她？”
衛臨晟突然笑了，手指掐住春喜的脖頸：
“原來你早算計好了，你他孃的跟老子玩心計？”
他猛地發力，將春喜拉在身前，
“那就襯了你的心意，讓她們看看，算計我的下場！”
“——啊！不要！”
撕拉——！
春喜絕望的哭喊混著小丫鬟們的尖叫，將寂靜的夜徹底撕裂開來。
小丫鬟們大氣都不敢出，互相抱作一團，年紀小的早就嚇哭了，也有機靈的偷偷跑了去稟告主子。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通報劃破混亂。
“——太子妃娘娘到！”
衛臨晟正在緊要關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將春喜像破布娃娃一般往地上一扔，低頭整理自己淩亂的衣擺。
太子妃身著一襲華麗的宮裝，在宮燈的映照下，麵容端莊透著幾分威嚴。
她目光掃過這穢亂不堪的場麵，狠狠皺眉。
“究竟是怎麼回事？”
衛臨晟一臉憤恨：“長姐，是這賤婢勾引我！”
太子妃看向衛臨晟，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臨晟，你怎如此不知輕重？這是東宮，不是國公府！若是讓殿下知道你這副混賬樣子，本宮也得跟著吃瓜落！”
衛臨晟撇了撇嘴，心中不服：
太子殿下早就親眼撞見了。
但他在太子妃麵前也不敢太過放肆：“長姐，這賤婢一心攀龍附鳳想爬主子的床，若不給她點顏色瞧瞧，日後還不知要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
太子妃聽聞倒是又想起春喜今日羞紅的臉蛋，不禁冷哼一聲。
可不是，怕是還惦記著爬殿下的床！
春喜癱倒在地，緊緊抓著破碎的中衣，勉強蔽體，聽到衛臨晟的話，連忙爬到太子妃腳邊，哭訴道：
“娘娘，奴婢沒有，是公子他……他強迫奴婢……”
衛臨晟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一腳踢在春喜身上：
“你胡說！還敢汙衊爺！明明是你勾引我，先騙我說媚薑對我有意引我前來，又以身代之，妄圖攀附於我！”
他抬手一指麵前的丫鬟們，彷彿一個大聰明：
“不信問她們，就是春喜讓她們來這兒的！她就是想將事兒鬧大，逼得爺不得不納了她！”
太子妃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春喜，目光中帶著審視：
“春喜，可有此事？”
春喜被踢得悶哼一聲，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精心安排好的一切會變成這樣？！
媚薑這個賤人到底躲去哪兒了？
她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將她拖下水！
她哭喊著辯解，嗓音裡壓抑著偏執的恨意：
“娘娘，奴婢冤枉啊，都是媚薑陷害奴婢！”
“是媚薑！她要奴婢與大公子傳話約公子園子裏見麵，奴婢……奴婢是見天色太暗媚薑卻還未歸，不由擔心才叫上春杏她們前來，不料卻遇上了大公子……”
春喜掩麵哭得泣不成聲。
宋嬤嬤眼風淩厲的掃向春杏：“說！不得有任何欺瞞！”
春杏身子一抖，道：“今日下值奴才們用膳時，春喜確實與我們說媚薑未歸，讓我們一同去尋她，奴婢們晚了一步，過來便看見大公子與春喜正……奴婢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欺瞞娘娘！”
太子妃環顧一圈，皺眉道：
“媚薑人呢？”
小丫鬟們麵麵相覷，一時之間，無一人吭聲。
宋嬤嬤質問道：“都啞巴了？你們下值後都沒瞧見過媚薑嗎？”
一旁的衛臨晟聞言眼神飄忽，他倒是瞧見了，但他多機靈啊，打死他也不說！
說了豈不是要讓長姐知曉自己在殿下麵前捅了簍子？
此時。
一道纖細的身影帶著幾分急切，從園子入口處匆匆跑來。
她身形單薄，腳步慌亂，髮絲有些淩亂地貼在臉頰上，手中緊緊攥著一塊帕子，麵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惶恐不安。
正是媚薑。
她跑到太子妃麵前，“撲通”一聲重重跪下：
“拜、拜見娘娘，奴婢來遲了，請娘娘責罰。”
她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微微顫抖。
宋嬤嬤擰眉緊緊盯著她，道：“你去哪了？春喜說這一切皆是你陷害於她，可有此事？”
媚薑滿眼驚愕地看向春喜，委屈又急切的解釋道：
“不是的……奴婢沒有！今日下值後春喜姐姐說她丟了簪子，於是奴婢便在園子裏幫忙找。可許久都未尋到，想著去膳房與姐姐碰頭，還是膳房的陳姑姑相告才知曉這邊的動靜……”
媚薑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身子也微微顫抖著，彷彿一隻受驚的小鹿。
春喜一聽，立刻從地上猛地爬起來，眼睛瞪得如銅鈴：
“你胡說！”
“我根本沒說過我丟了簪子，可有人聽見？你有何證據？！”
媚薑被她尖利的嗓音嚇得一顫，辯解道：“我——”
春喜見勢立即打斷，滿眼懇求地望太子妃：
“娘娘明鑒，這都是媚薑的一麵之詞！春杏她們都可為奴婢作證，奴婢皆是因尋找媚薑才得了這麼一遭啊！”
雙方各執一詞，小丫鬟們偷偷地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也瞧不準該信誰。
春喜確實是要她們一同來尋媚薑，難道……
真是媚薑一手策劃的不成？
那嬌弱無辜的模樣……
可能嗎？
媚薑頂著眾人懷疑的目光，眼眶裏的淚水在打轉，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她抬起頭，聲音顫抖卻堅定地說道：
“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欺瞞。若娘娘不信……奴婢有證據。”
說著，媚薑呈上手心中緊緊攥著的帕子——
宋嬤嬤接過帕子開啟，雙手捧著遞到太子妃麵前。
裏麵是一隻銀簪，簪尾刻著小小的一隻喜鵲。
正是春喜平日裏常戴的那支。
春喜瞥見霎時瞪大了眼睛，彷彿血液倒流——
這不可能！
她的簪子怎會在媚薑手裏，她、她明明將簪子藏起來了！
春喜陡然打了個寒顫。
難道……
難道媚薑從頭到尾都知曉她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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