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行這才終於明白了媚薑話中的意思。
他覺得呼吸困難,思緒遲鈍,眼眶有些酸澀,嘴唇微動,想要說些什麼,胸腔卻像是被這大起大落的波濤橫衝直撞得破開一個大口子,“轟隆”一聲,愛的浪潮頃刻間將他席捲傾覆,讓他無處躲藏,溺得他喘不過氣。
“薑兒……”
他的嗓音有些乾澀,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好似有太多話堵在胸口,不知先說哪一句纔好。
媚薑卻已是哭得忘乎所以,充耳不聞,大顆大顆的眼淚奪眶而出,顫抖著抽泣道:
“殿下現在在趕媚薑走了!?”
“嗚、好!妾走就是!”
似是什麼也不顧了,要跟他一刀兩斷劃清界限,甚至掙紮著抽出了雙臂,身子往後跌去。
“不許!”
裴景行瞳孔驟縮,心底像炸開一道驚雷。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做出反應,下意識地伸手去撈她,手臂青筋暴起,將她死死扣進懷裏。
“孤說錯了!”
他慌亂得要命,雙手急急顫抖著,用力將她抱在懷裏,無視她奮力掙紮的小腿,緊緊環住她的身軀,下頜線繃緊牢牢抵著她的後頸,密不可分。
裴景行眼眸中閃過一絲哀慟,胸口像是破敗的風箱,在她耳邊啞著嗓子大口喘著氣,似終於能說出話來,嗓音嘶啞,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其說是命令,更像是不安又卑微的乞求。
“孤說錯了。”
“薑兒別走。”
他將二十多年來的所有偽裝與防備盡數撕開,慌亂中露出最脆弱赤誠的一顆心。
媚薑毫不懷疑,她隻要輕輕一捏,這顆心就會碎。
他緊緊抱著他,似要將她揉進懷裏。
兩人的胸腔緊緊相貼,兩顆心“砰砰”直跳,急促的頻率逐漸趨於一致,相互融匯。
裴景行張了張嘴,呼吸急促,嗓音緊繃得像是一碰就斷的弦,隻能低低地呢喃了一聲。
“媚薑,我隻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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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暗了下來,忽然颳起一陣狂風,似海潮一般直拍得窗欞砰砰作響。
殿內安靜極了。
隻有媚薑時斷時續的啜泣。
聲音越來越大。
裴景行微鬆了下頜,輕輕將手掌挪至她的後頸,像是怕驚擾了她。
一下又一下地撫著。
兩人緊貼的衣衫已是濕透,分不清是誰的汗液。
他輕輕撫上媚薑的側臉,濕漉漉的,晚風一吹,一手冰涼。
媚薑微微直起身子,不吭一聲。
抬起濕潤泛紅的眼眸,傻傻的又幽怨的看著他,毫不設防,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肩膀不時啜泣輕顫。
裴景行隻覺得心中都是愛憐。
他扯著自己裏衣的袖子去擦,那淚卻越擦越多,連衣袖都被徹底打濕,她水盈盈的一雙眼已經哭成了紅核桃,卻還是止不住。
裴景行看得心疼,一手摟著她的臀把她托在懷裏,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在榻前緩步走著。
一下一下親吻著她吸滿水的眼睫,用盡了此生所有的耐心和柔情。
聲音柔和低沉,像是哄著嬰孩。
“薑兒,不哭了。”
“乖。”
……
媚薑漸漸安靜下來,臉上的淚痕已被盡數吻去。她垂眸抿著唇,也不說話,手指一下下扣著他肩上外袍的刺繡。
裴景行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她眼眸遊移跟他對上,又馬上偏過眼神,垂頭撞在他肩上,當一隻鵪鶉。
裴景行看著她後頸汗濕,還有被他捏紅的痕跡,混著屢屢濕透的髮絲,脆弱易折。
心裏軟得難受。
輕輕用側臉去蹭她的發頂。
“薑兒會原諒孤嗎?”
她呼吸一窒,清淺濕熱的呼吸撲在他頸間的肌膚上,甕聲甕氣的嗓音聲音低低軟軟的,卻尤為堅定。
“嗯。”
不知情由,愛意漸濃。
裴景行輕輕笑了。
側臉埋進她發間,深深嗅著。
唇瓣滾燙,一下下落在她的耳尖鬢髮,淺淺觸碰,細細吮含。
呼吸噴灑在媚薑耳間,癢得厲害。
她微微轉過臉,裴景行的吻便細細密密落在她鼻尖,上唇,兩人緊緊靠著呼吸相互交融,隻覺耳熱。
她的手漸漸攀上他的脖頸。悄悄抬眸,小心翼翼望過去。
他始終溫柔地看著她。
鼻尖相抵,呼吸相織。
她抖了抖眼睫,正搔在裴景行心中最軟處。他眉眼繾綣,隻將她抱在懷裏,靜靜等待著。
媚薑忍不住晃了晃吊在空中的小腿,抿了抿濕潤的唇。額間都是細汗,雪腮紅撲撲的,像是燒起了漫天的紅霞。
又忍不住朝他看去,湊得近了一點,唇瓣輕輕擦過他唇間。
他輕輕吮了一下,便鬆開了。
過了一會兒,她紅著臉再度湊過去,他溫柔將她含住,一下下小口地啜著,情意綿綿。
細細吻了片刻,他呼吸有點亂了,剛分開唇,媚薑便又湊上來。
他沒忍住將她輕輕往上顛了顛,她雙臂攀住他的脖頸,輕輕啊了一聲。
嗓音細細軟軟的。
裴景行呼吸漸重,與她額間相抵。
兩個腦袋越湊越近,空氣越來越少。雙唇再次觸碰時,兩人喉間皆情不自禁地溢位一聲滿足的輕嘆。
他輕輕摟住她的腰肢,張嘴含住那兩瓣櫻唇,舌尖輕輕舔著,吃得認真又細緻。
輕了覺得愛意難紓,重了又恐花瓣薄弱。
他輕輕鬆了唇,又稍稍退出來。兩人唇峰輕輕碰到一起,又同時啟唇,吮住對方。他們默契地都按捺著心中的燥意,反覆著汲取、舔舐,彼此廝磨。他掌著她的腰,慢慢加深這個吻。
喘息、沉迷、難捨難分。
唇齒間,水聲旖旎。
媚薑手指勾住他的髮絲輕扯,裴景行才緩緩放開,變成一下又一下的啄吻。
她輕輕喘著,聲音裏帶著嬌:
“身上粘粘的,都是汗……不舒服。”
裴景行目光溫柔凝注在她身上,“孤叫人備水。”
又想起她的傷還未好全,顛了顛她,柔聲問道:
“背上還疼不疼?”
她攬著他的脖頸,輕輕搖了搖頭。
裴景行微放了心,就這樣抱著她走到殿門口,隔門吩咐:“給姑娘備水。”
“是。”安嬤嬤輕聲應下。
門外的福康早就被殿內的動靜驚到說不出話來。
聽著裏麵又是吵又是哭,媚薑姑娘竟然還敢對殿下大喊大叫,殿下那聲“孤說錯了”更是讓他五雷轟頂,外焦裡嫩,腦門兒發黑。
我滴個乖乖。
真是、真是叫太監說什麼是好……
安嬤嬤也定了定神,片刻後便吩咐底下的侍女去備水了。
福康公公撿起掉在地上的拂塵甩了甩,仍是渾渾噩噩,雙眼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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