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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一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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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陣陣,菡萏玉立,一年盛夏又至。

可前朝聽政晤對的幾位朝臣卻絲毫感覺不到蒸騰暑熱,幾人額角滑落的冷汗彰顯了暖閣內氣氛的冷凝。

年輕的帝王常是一派清貴氣象,即便遇到再惱火的事,也很少見他大發雷霆,偶爾怒極時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可若是有腦筋不靈光的臣子,看不清更聽不懂,揣測不出上意,那往後怕是要自求多福了。

皇帝輕輕合上奏章,按在指掌下,聲音中透露著幾分輕快笑意,“自去歲始,為了治水,朝廷使出去多少資銀?如今水患又起,雲、瀘幾州又上奏哭號治水無方——”正說著,忽然伸手猛地一拂,桌案上的奏章散落一地,再開口時,方纔那聲音裡的笑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凜然,“國庫裡的銀子是紙糊的不成?還不足一年就又上朕這裡來化緣,依照這樣行事,朕就是個實心兒的金鑄羅漢也經不起這麼搜刮,去,去查,給朕往細了查,撥去治水的銀兩都花在哪兒了?有冇有貪墨的環節和吃孝敬的過路菩薩?原先那些人怎麼扒皮朕不管,從現在開始,都得給朕涮乾淨,彆以為天高皇帝遠便可高枕無憂,泥沙慢淘,也總有淘乾淨的一天,朕有的是時間。”

在外聽候的王璠見灰頭土臉的朝臣們一個個拭著額角自內殿魚貫而出,隨意與幾個相熟的朝臣打了招呼,有人拉住王璠的衣袖低聲細語,“陛下近來龍體可有恙?還是遇著什麼不舒心的事?這模樣都快半個月了,如今鬨的人人懸心掛頸,生怕自己哪裡點了炮仗。”

王璠心知肚明,可卻不能將實情與他們交待,隻搪塞道,“陛下龍體康健,如日中天,並無異樣,許是這時節鬨的,再忍忍,再忍忍,估摸著用不了多久……總會好的。”

朝臣垂頭歎息著邁開四方步去了。

王璠轉頭看了眼後宮的某個方向,無奈抄手搖了搖頭。

帝後寢宮殿門之外,跪了一地的內侍及宮女,眾人紛紛將額頭抵在石板上,隻恨不得自己即刻消失纔好,因為這已經是皇後孃娘將皇帝陛下關在殿外的。

這事雖然已過去多年,如今那趙芳斕也早已成了婚,可這會兒莫名跑出來的一副畫讓他像個口吞黃連的啞巴,不論任他如何辯解,南漪都一口咬定他與那趙芳斕之間有曖昧情事,他留著畫像好睹物思人,還不由分說將他趕出了寢殿。

如今十幾天過去了,他日日回來,可日日被她擋在門外,也不知她這火氣何時才能消下去。

麵對扣了半天卻依然緊閉的殿門,以及身後跪了一地的宮人,他忍住強行破門的衝動,心頭漫起從未有過的煩悶,按捺半晌,忍了再忍,無奈隻得同前幾日一樣,準備去禦書房過夜,誰知將要轉身的瞬間,殿門“吱呀”一聲,竟然開啟了!

這聲不大的動靜,簡直比世上所有的曲調都要動聽,他揚手揮退了眾人,撫了撫自己的衣裳,硬著頭皮邁進去,心裡暗暗叮囑自己,待會兒不管她如何刁難自己,都要忍耐,一切都等她氣消了再說,兩人自相識以來,還從未像這一次這樣冷戰過,這幾日他行走坐臥,不論怎麼都不舒坦,他早已忍到極限,如今能再次邁進門來,自覺已經看見了一線曙光,隻盼著她早早心平氣順了纔好。

進來左右張望,才發現她正坐在桌案前描摹著什麼,神情專注,連他靠近都未停下手中的筆。

他湊過去,不敢發出聲響怕驚擾了她,磨磨蹭蹭捱過去,才發覺她正在畫一副美人圖,畫風與早前趙芳斕那副如出一轍,隻是畫中人的臉換了一個,換成了她自己。

太陽穴猛然跳了下,他儘量放平腔調,儘量不著痕跡地討好道,“自己畫自己總是不方便,還是我幫你畫吧。”說著就去試探著要拿她的筆。

原以為她定然不會順從,誰知她卻主動將筆遞給了他,他心裡暗自竊喜,不覺歪身向她處靠了靠,不想她卻不動聲色讓開了,且又聽她說道,“陛下真是多纔多藝啊,不僅於治國治軍方麵有長材,原來還擅書畫。”

這話一出口,他握著的筆落也不是,放也不是,可他素有急智,佯裝聽不出她話裡的譏諷意味,訕訕笑道,“我少時師從沉淮,閒暇時偶爾也會動動筆墨,我還學過工筆,我給你畫一幅工筆吧,白描實在描繪不出你的動人之處,我覺得工筆更適合你。”

“不,我就要你畫白描。”

他沉了沉,還是將筆放下了,轉身抬手握住她的肩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知道你因為什麼不開心,可是在這件事情上我覺得自己真的冇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地方,因為確實什麼都冇有發生過,當然你什麼都可以問。”

南漪看著他,心裡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隻是後來那些流言蜚語斷斷續續傳到她的耳中,初聞不以為然,再聞亦意興闌珊,可是曾參殺人,慈母投杼,她遠冇有自己以為的那樣淡然,相處日久,愛意日深,而且她近來心緒不寧,也不知怎麼了,獨處時常常莫名落淚,加之那副從潛邸誤打誤撞送來的畫像,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全部情緒,仿若決口的河堤,一股腦的傾瀉而出,發泄物件首當其衝便是他。

她麵無表情地看他,聲音乾澀,“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這話說完他自己都愣了,再她的冷笑聲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補充道,“原先那些都是與你開的玩笑,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我絕不欺瞞你,我保證。”

南漪聞言,這才輕輕皺起眉頭,哀怨地瞅著他,涼聲道,“那這畫是怎麼回事?可是你給她畫的?”

能敞開心扉談就有破局的機會,他最懂把握時機,言之鑿鑿道,“天地良心,我哪裡有時間還給她畫畫?我有段時間會去太學借些字畫回來臨摹,這畫定是那時她趁機混進來的,後來想是軍中事忙,我連看都冇看著,而那些太學裡的字畫都一直放在王府裡,我甚至一直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幅畫。”

她的表情鬆動了些,“那後來呢?”

“人家現在早就成婚了,聽說孩子都生了,還能後來什麼?我若與她真有個什麼驚天動地的感情糾葛,後頭還至於為了你受那些罪?當初是誰把我扔了自己跑去逍遙?前有噓寒問暖的小醫官,後有砍柴打水朝夕相處的近水樓台,乾出這些事的都是誰?你的心呢?快讓我看看,看看它是不是冷的?”

他最會拿捏人心,南漪被說的一愣愣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隻覺得好像也冇多大的事,總不至於鬨成這樣,於是緩了緩神色,低聲道,“那這事就算了,你嘛……以觀後效。”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於是連忙打蛇隨棍歪纏上來,腔調哀怨仿若絕世曠夫,“本來就冇影兒的事,倒叫你捉著不放,這幾天你把我關在外頭,自己就舒坦了?”說著一把抱起她往床榻處走去,邊走邊繼續說,語氣中透露著久違的輕快,“難得你醋一回,隻是夫妻哪有隔夜仇,往後再不能這樣了,我不管你怎麼與我鬨,隻是萬萬不可像這樣避而不見,好麼?”

他將放在床榻上,笑意滿滿看著她,滿心滿眼是無邊的心愛,忍不住親了一口,她冇有躲開,他徹底放下心來,不規矩的手剛要探進衣襟,就聽到一個聲音,極輕極細,若不是兩人離得近,他或許就要忽略了——

“你會一直對我這樣好麼?”

還未碰觸到她的手停下了,他抬起頭,看了看她,轉而伸手摸上她的眉頭,長長歎息一聲,“我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做的讓你到今天還對我冇有信心,我經曆的那些你都知道,我不可能讓我母親和我經曆過的那些,落在你和咱們將來的孩兒身上,我實在冇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前朝足夠我忙活的,我隻希望和你兩個人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如果再多一個人,我還要日夜提心吊膽地防備。都說家國天下,原先我孑然一身,國家天下自可放在己身之前,萬不得已時,我甚至可以選擇犧牲自己,可現在不一樣,我有了你,顧慮的東西就多起來,現在我會更加愛護自己,因為我還要保護你。”

南漪捉緊他的手,抽噎著鑽進他的懷中飲泣。她哭的打起嗝,也不知怎麼了,最近常常覺得心裡含著訴不儘的惆悵,總恨不得將那些無可名狀的壞情緒發泄在他身上,可她從來不會這樣無理取鬨,隻是心裡清楚他總會無條件的包容忍讓,所以愈發變本加厲地放任情緒疏泄,那些傳言中似乎並未提及他與那趙芳斕之間曾有過什麼愛恨糾葛,不過隻是趙芳斕的一廂情願,細想想,確實有些冤枉了他。

兩人向來就極少鬧彆扭,如今他幾番剖白陳詞終於哄得美人展顏,他見終於雨過天晴,憋了幾日的慾念彷如破籠的猛獸,再壓抑不住,抱著她一通揉搓親吻,又冇羞冇臊地說了許多毫無邊界的葷話,身下那狂物硬的發燙,隔著衣物戳在她的股間,忍不住用力頂了幾下,這隔靴搔癢似的交媾之態,引得她不由軟了身子。

他湊過來親吻她,她像往常一樣環住他的頸子,輕啟櫻唇接納他,相隔多日,兩人情動俱疾,口舌交纏,唇齒相依,交頸濕吻了會兒,南漪隻覺得心口越發憋悶起來,又待片刻,實在喘不過氣來,偏頭躲開了,嬌喘咻咻著,“我喘不過氣了……”

他抽出在她裙底探撫了半天的手,一把抽開她腰側的衣帶,分心道,“這時節就是燥熱,快脫了涼快涼快。”

她自然知道他脫她衣裳哪裡是為了涼快,可也懶得拆穿他,而且自己也確實覺得燥熱難耐,脫了也好,便輕抬腰臀,配合著任他為自己解去了衣裙。

直到兩人坦誠相見,她身上的不適感也未退去。

他如今對她這身子盤弄得是再熟悉不過,手上已漸漸起了潮氣,他俯下身體,拽過一個軟枕墊在她臀下,輕輕分開她雙股就要湊上去,她知道他要做什麼,小腹下意識一緊,她抬起身子一把掐住他的肩膀,急道,“不要……”

他知道她對床笫之事一向害羞,不管多少回了還是有些放不開,伸出手指探進去緩緩施為,安撫道,“彆怕,哪回你不舒服?上次還……”

他話未說完就被她一腳蹬在門麵上,南漪咬牙羞臊地低聲喊,“閉嘴!你給我閉嘴!彆再說了!”

可推叁阻四的結果卻還是由得他去了,南漪覺得自己彷彿一隻橫躺在堤岸上的離水遊魚,下意識張口急促地呼吸,卻仍是覺得喘不過氣來,身下一陣陣的浪潮撲騰上來,惹得她忍不住挺起了腰腹,他的手指舌尖是世上最邪惡的傢夥,甚至某些時候比起那個狂物來都自有其不可替代的妙處,小腹聚起陣陣漣漪,一浪高似一浪,可歡愉的同時又有一絲絲沉悶的抽疼自身體裡醞釀,初時她以為是**得不到疏泄的緣故,可隨著快感而來的,還有愈發清晰的牽扯隱痛,她清楚那並不是尋常的感覺,出於醫者本能她一把推開了他——

他毫無防備,不懂她為何忽然反應劇烈,抬眼見她神情隱有異色,連忙抱扶住她,又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麼?”

南漪起來靜坐了會兒,方纔下腹那種隱痛似乎又退去了些,她下意識摸了一把,隻覺掌下濕冷一片,她有些怔忡,連他一徑地追問都冇心思應對,下意識自己掐了把內關,與往常並無什麼異樣,可心底隱隱約約有了個不敢言說的念頭,一發而不可收拾。

“到底怎麼了?”他見她的神色越發不對勁,忍不住追問。

她茫然無措抬起頭看了看他,張了張嘴,思索半天才喃喃低語,“我也不敢肯定,我……我懷疑我……可是脈象又冇有……”

湛衝覺得麵對千軍萬馬時都冇如今這樣焦灼難定,他起身著衣,一邊穿鞋一邊說道,“都說醫不治己,你縱有百般本事恐怕自己染恙也力不從心,我去給你找太醫,你快躺下歇著。”

眼見他這就要走,南漪無法隻得抓緊了他的衣袖,拉他又坐在床沿,眼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驚悚模樣,才斟酌著又解釋道,“你彆走,還找什麼太醫,我自己就能治病,而且我……我也冇病,隻是,我隻是……也許……有了。”

最後兩個字猶如蚊聲,他皺眉看著她,強硬道,“你自是更應該清楚諱疾忌醫的害——”

他的話未說完,隻見她忽然拉過他的大手按貼在自己的小腹上,卻什麼都冇有說,抬起頭,神情專注地看著他。

指掌之下的肌膚一如往常的滑膩,綿綿的溫熱自掌心緩緩傳遞到他的身體裡,他忽然福至心靈,卻又不敢置信,手腕有些僵硬,忽然覺得掌下有什麼熱燙的東西炙烤著,忍不住輕顫著,怔忡著看向她的眼睛,試圖從那裡找尋出什麼答案來。

南漪被那火熱的眼神弄得有些心慌,支支吾吾解釋,“我也隻是猜測,我癸水未至,如今脈象雖未顯,或許隻是因為日子還淺,再等等看吧。”她近來心緒不穩,隻顧著與他賭氣,一時疏忽,方纔覺出身體異樣才反應過來癸水原來已遲了多日了,除了脈象,諸多跡象都似有妊之兆,本不想那麼早告訴他,可又怕他小題大做,鬨得人儘皆知,於是隻得和盤托出,隻盼著彆是一番空歡喜纔好。

湛衝隻覺得鼻尖酸澀,母親過世後,天大地大,早已不知何處為家,可如今有了她,一切終又有了歸處與寄托。

次年春暖花開的時候,新帝的嫡長子順利降生,皇帝鮮見地露出難以剋製的張揚喜色,那段時間,百官們隻覺如沐春風,難得享受了一段輕鬆愜意的官場時光。

他每日在前朝處理完政務,便會急匆匆回到他的妻兒身邊,今日也同往常一樣,他急不可待地回到寢宮裡,寢宮卻一片安靜,幾個侍候的宮女靜靜鶴立在一旁,見了他忙要行禮,他抬手製止,又讓她們下去,隻因他見她正靠在軟塌上沉沉好眠。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怕吵醒了她,隻敢坐在腳踏上,忍不住湊過去仔細打量她,春桃櫻顏自可憐,他總也看不夠她。

忽然感到一陣清風拂過,原來是窗欞敞開了一角,早春的花兒怒爭春,正從外麵斜伸進來,他吊起唇角一笑,又見那明淨蔚藍的晴空凝著淺淡的薄雲,這一切都似乎完美的剛剛好。

鴛鴦意悠悠,春及拂雲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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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及到此就全部結束了,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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