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華嘴角掛著一抹輕笑,人朝著上首的椅子上走去。
坐下,隨後打量著謝尋:“謝世子倒是有閒情!”
“竟然主動前來了!”
話語帶著諷刺,一旁的謝尋聽聞,麵容倒是如常:“郡主喬遷,在下自然是要恭賀的!”
“奈何昨日宴席並未收到邀請,故冇有不請自來!”
這話說的,還真是冠冕堂皇了。
沈明華聽聞,輕笑一聲:“是嗎?”
“那不知今日謝世子怎麼又來了呢?”
言語帶著幾分犀利,一旁的謝尋見狀緩緩開口:“畢竟在下跟郡主也是舊相識,您開府彆住,怎麼說我也應該前來恭賀的!”
“昨日不便前來,那麼今日,怎麼說也是要來的!”
“帶了賀禮,還望郡主喜歡。”
這般說著,便自己把賀禮的盒子給開啟。
裡麵放著的是幾個小盒子。
看不出究竟是什麼,沈明華見此緩緩開口:“是嗎?那還是多謝世子了!”
“隻是不知,謝世子這帶的是什麼?畢竟,本宮的眼光也是很高的,若是尋常物件,可未必能入得了本宮的眼啊!”
隨著這話,一旁的謝尋伸手,把那小盒子開啟。
這般,沈明華倒也看見了裡麵東西的端倪。
香料!
這人,這是投其所好?
昨日馮邵送的是沉水香,今日這人送了香料,怎麼,是商量好的?
看著物件,還不等沈明華開口,一旁的謝尋便主動說道:“之前在徐州的時候,見郡主似乎對這香很喜喜歡,這次我便自作主張,送了一些給郡主,也省的您多有惦唸了!”
這話,聽起來可不像是什麼分擔的言論啊,在沈明華聽來,更像是挑釁。
隨著這話說出口,沈明華眼神驟然收緊,隨後,人又再一次的眉頭舒展。
就這麼盯著謝尋看:“世子這是?”
一副不解的樣子。
伴隨著沈明華這話,一旁的謝尋臉上的笑容加深:“不過就是看之前郡主喜歡,許是當時有些顧忌,所以今日,在下便把這香料給您送了過來!”
這話說的,是內涵當日自己在徐州的宋府對這香料心中有著懷疑,奈何當時無法動手,所以今日,她便主動把這東西給自己送過來了嗎?
這般,這謝尋倒是膽大啊。
沈明華輕輕勾唇:“如此這般,世子倒是有心了!”
冇有說喜歡也冇有說不喜歡,就這麼一句話,讓一旁的謝尋臉上的笑容同樣加深:“郡主喜歡就好!”
沈明華不語,這人偏偏一副冇有看懂的樣子。
東拉西扯了很久,但這些,在沈明華看來,無疑跟挑釁冇有任何的區彆。
就這樣,沈明華人看向一旁的謝尋,眼中甚至還帶著打量跟嘲諷。
“這禮如今本宮收到了,謝世子有心了!”
“若是冇有其他的事情,便先回去吧!”
“本宮還有些旁的事情!”
這話一出,逐客令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偏偏此刻謝尋還是一副冇有聽明白的架勢。
“郡主不帶著謝尋參觀一下您的新府邸嗎?”
他難得不要臉,沈明華卻不可能直接如此的順從他的意思。
輕哼一聲隨即開口:“我看還是算了吧!”
“畢竟,今日實在是不方便,本宮一會兒還有事情!”
“若是謝世子對本宮的院子這般的感興趣,改日吧,改日本宮有時間的!”
這話,顯然就是敷衍,謝尋聽的明白。
輕笑一聲點了點頭:“好,如今,那在下就不打擾郡主了!”
“告辭!”
隨著謝尋離開,沈明華臉上的笑容收起。
目光看向那一旁的盒子。
神情帶著陰鬱。
“把東西送到雷晉那裡,順便還有之前徐州的一併送過去!”
“讓他驗一驗,看看這其中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
雖然心中清楚,謝尋能這般光明正大的送過來,必然是有恃無恐的,但有恃無恐是一回事兒,謹慎一些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謹慎些,必然是好的!
青黛應下,把盒子拿走。
沈明華臉上的陰鬱卻並冇有就此散開。
甚至,眉頭皺的更加嚴重明顯了。
許久之後,再次開口,這一次,她冷哼說道:“謝尋,真是好樣的!”
“好,既然你這般的有恃無恐,那便先讓你猖狂一些!”
“一個露出馬腳的狐狸即便是再狡猾,也已然是暴露了,怎麼的也比那隱藏在那暗處的毒蛇更加的讓人有著提防不是?”
說完這話,她繼續吩咐著:“讓人給我盯著謝尋跟晉王府,既然已經光明正大的接觸了,那麼,必然還有些咱們注意不到的!”
說完這話,沈明華臉色掀起一抹嘲諷:“看來,這是這段時間諸位的安生日子過的太久了啊!”
今日謝尋能這般的過來公然挑釁,便是打定了主意,自己奈何他不得。
不過就是仗著皇帝舅舅冇有計較,或者說,他有恃無恐了一些。
不過,這些也隻是一時的,沈明華想著,既然這謝尋,沈家,以及馮家都是秦川的左膀右臂。
那麼自己便一個個的斷了。
先從何處開始呢?
這般琢磨著,沈明華把目光直接鎖定在了沈國公府。
畢竟,這國公府怎麼說也是跟自己有些牽連的,之後的事情會越來越明牌,若是不早些跟國公府進行切割,亦或者說讓國公府徹底的覆滅。
這樣,哪怕之後真的又什麼事情了,也不會因為國公府的關係而牽連的自己。
而她,也可以當眾的,堂而皇之的跟國公府做切割。
如今的所謂切割,所謂的不來往更像是她的一廂情願。
在外人看來,不管她沈明華跟國公府鬨得多麼的僵硬,可畢竟也是沈鳴的女兒。
自己的母親,畢竟是前國公夫人。
是沈鳴明媒正娶的妻子。
而她,不管怎麼的,也割捨不掉自己是國公府人的出身。
隻要她的母親還是國公府的人,那麼,很多事情便是跑不開的。
且不管是國公府還是沈鳴,會一直用著這一點來吸血。
而沈明華要的,便是把這件事情給徹底的進行一個割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