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的質問讓謝尋表示很滿意,就這麼看著沈明華,似乎在享受自己的勝利時刻。
畢竟,剛剛得到的訊息他還算滿意。
麵對謝尋的目光,沈明華強忍著內心的緊張,與他對視,眼神堅定。
卻見男子輕笑一聲:“郡主此刻又是嘴硬得很啊,不過沒關係,我已經知道了我想知道的!”
說罷,他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道:“郡主好好休息,希望下次我來,您能說實話。”
門再次關上,沈明華鬆了口氣。
她知道,謝尋剛剛的狀態,怕是有些信了自己說的話,接下來一定會有所行動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剛剛全然帶著誤導。
如今這般,既混淆視聽了,又成功拖延了時間,隻希望鄔與能儘快找到裴明禮,跟京中來的人早日彙合,讓徐州如今這一手遮天的亂象結束。
這般想著,手不自覺的交疊在一起。
倒是不經意間碰到了手腕的鐲子。
一個木製的鐲子,是如今沈明華身上除了戒指之後,最後一個首飾了。
之前的香囊已然被收走,索幸,那裡麵最珍貴的藥已經給裴明禮吃了,要不然,是真的會心疼。
看著這木鐲子,沈明華人有些怔愣發呆。
這鐲子是之前鄔與給她的,說是驅蚊。
但此刻她倒是明白,剛剛若不是這鐲子上自帶的香味兒,怕是她就真的要對謝尋把話都和盤托出了起來。
不幸中的萬幸了。
摸了摸這鐲子,她抬手聞了聞,熟悉的味道,但感受跟剛剛全然不同。
謝尋肯定是往熏香中下藥了,若不然,她不會那般。
還有那猶如懾人心脾的鈴鐺,謝尋手中怎麼會有這樣的物件,那看起來顯然就像是彥國之物。
難不成,謝尋跟彥國有所關聯?
這般,沈明華陡然想起了之前越州的事情。
越州府尹的話此刻還縈繞在她的腦海中。
如今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雖然冇有十成的把握,但也有了指向,這謝尋一定是牽扯其中,逃離不得的一個存在了。
想著這些,她扶著桌子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卻依然堅定地走向床邊,準備養精蓄銳,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如今已經很疲憊了,雖然那香爐已經儘數被打落,可謝尋這人剛剛也冇有手軟。
她剛躺下不久,就聽到窗外有細微的動靜。
警惕的她瞬間坐起,手緊緊握拳。
透過微弱的月光,她看到的是鄔與的那隻小蛇。
小東西此刻朝著她遊走,沈明華見狀起身。
把那小蛇給拿起放在掌心中。
看著他小聲開口:“鄔與可是都看到了?”
小東西點了點頭,這般,倒是讓沈明華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鄔與讓你來是為了讓我放心的?”
小東西又點了點頭,之後聽沈明華開口:“我放心了,我冇事,你去吧,辛苦了!”
在沈明華的手掌上蹭了蹭,那小蛇纔再一次離開。
而沈明華雖然之前也心裡有數,但此刻得了迴音,不由的還是鬆了一口氣。
如今,就等著鄔與把人給找到即可。
另一邊,鄔與找裴明禮並不順利。
裴明禮為躲避官兵,行蹤十分隱秘。
可以說是非常的謹慎了。
人也在一邊躲避一邊琢磨著如何出城,
鄔與哪怕蠱蟲之術厲害,可這找人,還真是有些困難。
但所幸,這人隨後是找到了。
兩人簡單交流後,立刻籌備如何出城與京中來人的會合。
而沈明華在房內調養身體,時刻留意外麵的動靜。
她深知謝尋不會輕易放棄,接下來的日子必將更加艱難。
但她已做好準備,與謝尋周旋,隻待打破徐州的黑暗局麵,揭露謝尋背後的陰謀。
深夜,沈明華躺在床榻,望著黑漆漆的屋頂,寂靜蔓延。
冇有任何的訊息也不知外麵的任何事情。
她如今被關著見不得任何人,就連馮邵都冇有再來。
想必,這是得了謝尋的吩咐了。
但隻要想到裴明禮尚有一線生機,以及即將到來的反擊,她的心中便燃起了希望之火。
伴隨著這樣的希望,沈明華欣喜難得有些放鬆,可這樣的情緒剛放鬆冇多久,她這原本寂靜了兩日的房門突然被粗暴踹開,隻見謝尋一臉陰沉地走進來。
就這麼盯著沈明華,眼中滿是陰鬱:“郡主,可真是好手段啊!”
卻見謝尋冷笑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上一次是我疏忽了,竟然讓郡主保持著清醒,我以為的那些,原來都是您對我的戲弄啊!”
“殿下,這般您就太不應該!”
“我也是為了裴少傅啊,您這般不配合,不止致人於危險中嗎?”
這樣的話說著的時候還死死盯著自己,聽的沈明華心中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謝尋,你莫要冤枉本宮,本宮何曾戲弄你了?”
“這話都讓你說了,你給我下藥,反過來說我戲弄你,弄反了吧?”
這話,讓謝尋逼近她語氣冷漠:“彆再嘴硬了,我已經確認過了,店裡買呢的夥計可都說了!”
“當日我還真是疏忽了,那老闆娘竟然在客棧中挖了一個地道,要不是店小二扛不住數出來了,還真冇想到,郡主跟少傅竟然這般的有能力!”
“不過殿下,您說少傅跑什麼啊?”
“難不成,勾結山匪的是他,一開始想要謀殺的人也是他找的?隻不過這目標是我?”
“那為什麼是我呢?難不成少傅有些什麼彆的私心?”
“可這私心是什麼呢?”
“聽說少傅越州辦的案子不錯,如今來了徐州,會不會是為了政績啊!”
“徐州清白,他便想要編造一個,郡主您覺得呢?”
此刻謝尋這話就是**裸的誣陷裴明禮,若是真讓他坐實了,那裴明禮的名聲就不用要了。
沈明華強裝鎮定開口反駁怒斥:“簡直是胡說八道,謝尋,你無憑無據,休要血口噴人。”
她這樣的反擊聽的謝尋冷笑一聲:“我胡說?究竟是誰胡說啊?”
“不過沒關係,郡主總會開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