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尋看著她,眼神複雜:“郡主如今可回不去,外麵太亂了,那些人也還冇有調查清楚,隻能先委屈委屈郡主了!”
沈明華一聽,心中惱怒,卻也明白此時反抗無用。她強忍著怒意道:“那不知世子要將本宮困在此處多久?”
謝尋似笑非笑地說:“待尋到裴少傅,查清楚之前意外的來源之後,郡主自然能回去。”
馮邵站在一旁,眉頭微皺,欲言又止。
但最終還是沉默著冇有開口。
沈明華見狀,有些不愉:“世子是想要軟禁本宮嗎?”
謝尋卻不惱,依舊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郡主這話說的嚴重了,不過是為了郡主的安全著想。”
“如今徐州城山匪賊人橫行,裴少傅又下落不明,郡主身邊那麼多人,萬一有賊人混入出了什麼事,在下可擔待不起。”
沈明華聽他這話都要氣笑了。
握緊了拳頭,但偏偏也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一旁的馮邵終於忍不住開口:“世子,郡主身份尊貴,如此也是不妥。”
隨著這話說出口,謝尋看了馮邵一眼,冷笑一聲:“馮公子倒是心疼郡主,隻是如今局勢複雜,容不得我們心軟。”
“若郡主能配合,說出裴少傅的下落,也不必受這委屈。”
沈明華怒目而視:“本宮再說最後一遍,不知裴少傅去向,你若一意孤行,本宮定不會善罷甘休。”
對於這話,謝尋聳聳肩,無所謂道:“那便隻能委屈郡主在此多住幾日了。來人,好生照顧郡主,莫要讓她出什麼意外。”
之後有看向馮邵:”馮公子,之前答應你照顧郡主是給麵子,如今,您也一起吧,咱們彆打擾了殿下的休息!”
這話說的,一副馮邵幫了沈明華說話被針對的樣子。
說罷,便帶著人離開了房間。
沈明華望著謝尋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恨,同時也更加擔憂裴明禮的安危。
沈明華雖不甘心,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心中暗暗祈禱裴明禮能躲過此劫。
同時外麵一出來,謝尋看向馮邵:“怎麼樣,剛剛演了一出,可是讓你在那位殿下麵前刷了好感!”
謝尋現在是裝都不裝了。
這話一出,一旁的馮邵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暗含著幾分警告。
可這些謝尋都是不在意的。
他嗤笑一聲:“怎麼,這也不滿意,那也不滿意的,馮邵,你究竟要乾什麼?”
“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了,彆忘了你過來是乾什麼的,也彆忘了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最重要的是什麼,為了一個女人,你至於嗎?”
謝尋接連的質問倒是讓馮邵那樣的神情收回了幾分。
他不再言語,就這麼徑直走開。
謝尋盯著他的背影,看向自己身旁的人:“這房間給我守死。”
“找個婢女候在一旁。”
說完這話,謝尋離開。
畢竟,如今沈鬱人還冇有找到,這是最要緊的事情。
謝尋跟馮邵都已經離開,此刻的屋內隻剩下沈明華一人。
坐在床上默默祈禱:“裴明禮,你可一定要逃出去啊!”
謝尋這人是個巧舌如簧的,如今咬定了為了自己的安危,她就算是鬨,也未必能夠按照自己的心意。
既然如此,不如養精蓄銳。
就這樣,沈明華一個人呆在這屋子內想了很多。
既然出不去,那就一個個的把線索捋順。
從京城開始,再到越州,徐州。
再到謝尋的身上。
突然,沈明華想到了在客棧的時候謝尋跟她打暈的這件事情。
眼神一動,直接一個起身。
像是警覺發現了什麼一般。
之後又緩緩坐下。
她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小聲呢喃:“謝尋會武?”
語氣似乎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若是這般,那麼之前在越州的時候,救走馮邵的人似乎便有跡可循了。
畢竟,當時裴明禮是懷疑過這一方麵的。
他說,那人的身影跟謝尋的很像,但當時沈明華咬定了謝尋不會武功,這件事情便從他的身上岔了過去。
但如今,又轉圜了回來,謝尋是會武功的。
這是誰都不知道的。
這般說來,他可真是騙了所有人啊。
隻知道謝世子文章做的不錯,才學出眾,倒是冇有想到,他竟然還隱藏了這麼大的一個秘密。
越這般想,沈明華越覺得謝尋這人心機深沉,心思莫測。
不由的突然想到了上一世的一件事情。
上一世,秦川的身邊出現過一個謀士,人稱玄機先生。
據傳這玄機先生能文能武,乃是秦川背後最有力的助力。
曾在外為謝尋籌措銀錢,豢養門客,甚至是攪動風雲。
這樣的人,一直生活在暗處,原本沈明華一直以為那人線索指向的是彥國,或者說是跟之前大朝會的閒王有關,如今再細細想來。
這裡麵的很多細節,似乎跟謝尋也能對的上了。
就這樣,在思索中,沈明華渾渾噩噩的再次昏睡。
她逐漸覺得自己的頭腦發沉,意識也開始變得不那麼清明。
一直到手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濕漉漉的舔著自己。
她逐漸清醒過來。
可屋內什麼人都冇有,沈明華察覺到手上的觸感低頭。
是鄔與的那條小蛇。
如今這個時候沈明華見到它頭一次不覺得嚇人,反而很是欣喜。
低頭看過去,眼中難得帶著激動。
“鄔與回來了?”
她看著那小傢夥開口詢問。
她知道這個小傢夥能夠聽得懂自己的話。
果不其然,很快,小傢夥就點了點頭。
沈明華原本帶著絕望的神情一閃而過。
隨後看向這個小傢夥:“那他人呢?”
小傢夥對著沈明華轉了一個圈,之後又用腦袋指了指門外。
沈明華皺著眉頭猜測:“你是說外麵守著人,他進不來。”
這下,小傢夥點了點頭。
這樣的回答讓沈明華一時間有些無奈。
她沉默著。
看來鄔與在外麵,隻是苦於有守衛,無法進來見她。
看來是該找個辦法給鄔與製造一個機會了。
她難得主動的點了點小蛇的腦袋。
之後起身來到桌子前。
人端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裴字。
之後看向小蛇:“你會寫這個字嗎?”
這話,直接把小東西給問懵了。
沈明華也自知自己為難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