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語氣,任誰都能聽得出來,這是大晟在同南淩要一個解釋了。
而隨著沈明華被帶到馬車中之後,雲渺則是用了南淩獨有的手法把人口中嗆進去的水給排出。
她雖然人已經醒了,但整個人很虛弱。
更不要說身上都濕透了。
馬車朝著行宮中駕駛而去。
而從水裡麵出來的馮邵跟在後麵後麵翻身上馬追趕上馬車。
“郡主如何啊?”
這話是對著馬車裡的鬆蘿跟青黛問的。
隻見此刻馬車的簾子撩開,鬆蘿的頭從裡麵探了出來:“小將軍,郡主已經清醒了,就是人還有些虛弱!”
“畢竟那海水寒涼,剛剛多謝小將軍了,郡主說今日這件事情就麻煩小將軍了!”
這話,便是讓馮邵幫著找出事情的真相。
隻聽鬆蘿繼續開口:“郡主說剛剛她隻覺得有人絆了她一腳,之後剛要站穩,便又是一個衝力,很明顯是有人把她推到海中的!”
“當時隻有雲陽王女站在郡主的身邊!”
這話說到這裡,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馮邵沉著一張臉看向鬆蘿:“你們照顧好郡主!”
“讓隨行的太醫為郡主好好診脈,我這就去調查!”
衣服還來不及換,馮邵便直接調轉馬身朝回飛奔。
另一邊的港口處,眾人剛從船上下來,便見馮邵又大馬回來,還不等開口詢問,當著眾人的麵,就見馮邵直接開口:“我朝郡主落水,這件事情自然不能就此作罷!”
目光看向雲霖:“小王爺,在冇有一個定論之前,今日所有人都不能離開!”
此刻的馮邵渾身濕漉漉的,但氣勢十足,一人一馬立於所有人的麵前,眼中全然都是淩厲。
雲霖的臉上劃過一抹尷尬,今日的宴遊是他提議的,如今出了意外,這馮邵來找自己也是冇毛病。
真是糟心了,誰能想到,臨近下船,這沈明華竟然掉進海裡了。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原想著趁著沈明華回去,他私下把私情查出來,之後再親自去看望一番也就罷了,可哪裡想來,馮邵這人這般的認真。
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他啊!
兩人還是合作的關係呢,不過轉念一想,這馮邵對沈明華本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既然你受了委屈的是沈明華,他自然是要為此討一個說法了。
尷尬的扯了扯嘴:“那個小將軍,你看你如今身上還是濕漉漉的要不咱們先去換身衣服,之後再慢慢調查呢?”
這個提議馮邵冇有採納。
跟沈明華不同,馮邵本就是武將,這身體好,再加上南淩溫度高,即便是落了水,也冇有什麼大礙。
“不用了小王爺,我身體好,倒也無事!”
“咱們還是早早的把事情調查清楚的好!”
說著,目光便落在了此刻有些得意的雲陽身上:“大王女,我們郡主落水的時候你就在身邊!”
“郡主剛剛說了,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有人推了自己一下,不知對於這一點,你作何解釋?”
目光死死的盯著雲陽,此刻,感受著所有人都看過來的目光,雲陽明顯神情開始變得不是很好了。
直接變了臉色:“小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她沈明華落水關我什麼事情啊?”
“更何況,我當時也是險些掉下去的,要不是抓住了那個丫鬟的衣服,冇準如今掉下去的人就是我了!”
這樣略帶抱怨的解釋並冇有讓馮邵臉色有絲毫的改變,他就這般死死的盯著雲陽:“所以,王女的意思是說自己也是受害者了?”
雲陽點頭:“當然了!”
這話剛一說出口,馮邵便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不知王女能不能解釋一下,好好的你又是為何險些掉下去呢?”
“當時大家都看得到,您的身邊可冇有能夠推您之人!”
“若是冇有推力,那般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冇有站穩嗎?”
當時沈明華就站在雲陽的身旁,沈明華距離船的欄杆最近。
而剛好那個時候沈明華被絆了一跤人人向前傾倒。
當時她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把人給拉了起來。
而就在起身的刹那,沈明華人朝著後麵的欄杆仰去,緊接著人就掉了出去。
之後便是雲陽人倚靠在欄杆上抓著青黛,一副嚇到了的樣子。
這樣的質問讓雲陽的臉色不是很好,察覺到大家投向自己那略帶懷疑的目光,人不自覺的放大了音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是懷疑我嗎?”
“我告訴你,當初可不止我一個人站在沈明華的身邊,她那個丫鬟不也是站在她身邊嗎?”
“怎麼不說是她的丫鬟把人給推下去的!”
這話一出,語氣中似乎有帶了幾分的篤定:“對,冇有錯,那沈明華那個脾氣,誰知道是不是那小丫鬟平日受了不少的委屈所以纔會報複人的!”
這話剛一說完,甲板上有人下來,一邊走,一邊有話語聲傳來:“王姐這話說的,那丫鬟當時的神態大家也都看見了!”
“她可是第一時間便要跳下去救人的,要不是王姐那一臉驚慌的把人給抓住,怕是明華郡主還未必會落水呢!”
“之後的事情大家也看見了,把害怕的一直抓著人家不放的王姐放在一旁之後,那丫鬟可是冇有絲毫的猶豫便跳了下去。”
“那護主心切的模樣,可不是王姐說的那般。”
“這樣汙衊人的話,可還是不要說了。”
此刻的雲渺一身女裝從甲板上走下來。
自己的男裝在剛剛救沈明華的時候已經濕了!
自然是要換一套衣服的。
雲陽看著雲渺如今的模樣,人不僅能眯了眯眼睛,這個二妹妹平日都是男裝,倒是忽略了她底子也是不錯的。
但此刻不是嫉妒這件事情的時候,隻見她冷哼一聲,之後開口:“那又如何,或許是那丫鬟不小心把人給推下去的呢!”
全然是一副狡辯的模樣,但她註定要失望了,因為此刻馮邵開口了:“王女這話也不無道理!”
“但有一點也請王女解釋一下,你冇有任何人相碰,是如何倚靠在欄杆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