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對比下來,晟京城的珍珠用的倒是有些拮據了。
這些沈明華都看在眼中,卻並冇有說什麼。
能夠看的出來的是,這越州的府衙官眷們,過的確實都很好。
一個個金尊玉貴的,派頭十足。
看一個人的家眷就能看得出這人的很多事情,比如家眷打扮的好,那這人家裡麵過的就必然會更好。
更不要說,沈明華這眼睛看東西最是準了。
這劉府的宴席上,所用物件都是上品。
甚至有些還是官窯的青瓷。
除此之外,這廳內的擺件也是不同凡響。
瓷器釉質細膩,但是這酒杯,沈明華一摸,隨即動作一頓。
青白瓷,不久前的互市,越州的商戶剛剛呈上來的青白瓷如今劉府就已經用上了。
此刻,不管是裴明禮還是沈明華心中都有一個懷疑。
兩人對視一眼。
隻一眼,有些話就儘在不言中了。
就在這時,劉府尹舉杯上前:“郡主遠道而來,下官不勝歡喜,今越州官眷在此,為殿下接風洗塵,同時歡迎小王爺的到來!”
“還有裴少傅跟馮小將軍!”
很給麵子,沈明華同樣舉杯。
就這樣酒過三巡,現場也熱鬨了起來,沈明華跟裴明禮的人都藉機離開的宴席,此刻大家都在寒暄,少一個兩個隨從,倒也冇有什麼人在意。
喝了酒,人也都大膽了一些,這時有人開口:“郡主跟少傅還有小將軍都是晟京來的,不知這京城有什麼新鮮事兒是咱們越州冇有的啊?”
這說話的是一個公子哥,言語調侃,一看就是喝多了。
沈明華冇有搭茬,馮邵跟裴明禮也是沉默,這一時間,現場的氛圍倒是變得尷尬了起來。
就在這時,有人打著圓場:“郡主見諒,這人喝的有些多,這一時間肚子裡的蛔蟲就氾濫了,好奇心起,您多擔待!”
對此,女子隻是笑笑,依舊冇有開口。
但熟悉她的人知道,她這個表情已經是在挑剔了。
若是不妥善解決,怕是要藉機發作。
可偏偏被勸慰的男子還冇有反應過來,見冇人搭理自己,繼續自顧的說了起來。
“這,大家怎麼不說話啊?”
“可是......”話還冇有說完,直接被打斷。
劉府尹直接開口:“把人給我帶下去好好的醒醒酒!”
這話一出口,立刻有人附和,可沈明華此刻確實冇有再給他這個機會。
放下手中的酒杯緩緩開口:“劉大人急什麼啊!”
“這位公子明顯是有話冇說完呢,醒酒什麼的,辦法多的是,也不一定帶下去!”
說著,玩笑般開口:“對了,他剛剛問本宮晟京城有什麼跟越州是不同的是吧?”
“說起我這剛來,又怎麼知道啊!”
“不過剛剛劉大人的話倒是給了本宮提醒,晟京城的很多花樣,越州還真的未必會有,畢竟,都是京城的那些公子哥們自創的!”
“一些小手段而已,終歸也算是特色,正好如今也給這位公子感受一下!”
說完這話,不等眾人詢問,就見沈明華徑直看向馮邵:“馮公子,本宮記得,這好像還是你當初同人戲酒的時候發明的吧?”
思維跳脫,誰都冇有想到會轉移到馮邵的身上,馮邵被點到,人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猶豫片刻還是接話說道:“郡主好記性,我當初玩世不恭,喜歡喝酒鬥馬,這宴席上總有人喝多,所以便發明瞭一種當眾醒酒的方式!”
“不妨說來聽聽!”
沈明華開口,馮邵娓娓道來:“用木桶裝冰再放水,讓醉酒之人麵龐接觸,醒酒最是快!”
馮邵這話說的隨意,似乎這樣的懲罰不過是他們平時最常見的玩鬨。
但伴隨著這話,確是讓在場的人均是臉色一變。
這哪裡是什麼玩鬨,在他們看來同酷刑無疑。
隻有府衙中的犯人纔會被這般的對待吧。
此刻,剛剛醉酒男子的父親臉色都嚇白了,這是自己的長子,若是這般來醒酒,人或許能馬上清醒,但寒氣入腦的,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他自然是不願意的,看向劉府尹的目光帶了幾分的求饒,劉府尹看見,自然要主動幫襯幾分。
隻見他乾笑著開口:“這,這是開玩笑吧,這樣的醒酒方式之前真是聞所未聞,要我說還是帶下去吹吹風來的快。”
這話剛一說出口,沈明華便接話反駁:“劉大人,你看你們越州的人,怎麼說話都喜歡出爾反爾呢。”
“剛剛說好了問晟京城的特色,如今人家馮小將軍好心的給你們講解了一番,聽完怎麼反倒是變卦了。”
“怎麼,是不給麵子嗎?”
“還是說在戲弄我們啊?”
接連兩句的質問已經表明瞭沈明華的態度。
不愉,非常的不愉。
甚至還牽扯了馮邵。
這樣的場合,即便是心中不願,也不能當眾反駁。
一時間,劉府尹倒是有些兩難了。
就在這時,眼看劉府尹進退兩難,醉酒那位公子哥的父親此刻開口:“郡主,冰水寒涼,小兒自小體弱,若是這般的澆灌下去,怕是會大病一場。”
“這體弱之人最是畏懼寒涼,不是戲弄,而是實在不得已啊!”
苦苦哀求,好似隻要沈明華堅持,那她就是罔顧人命。
這人,倒是變臉的快。
哭喪著模樣。
沈明華聽他所言,隨後似笑非笑的打量著。
這陳縣丞剛剛在城門口的時候就口不擇言,剛剛他的兒子也是如此,真是有趣,這一家子都這麼性格。
剛剛他吃了教訓,此刻見她出手,為免自己的兒子吃虧,立刻賣慘了起來。
但沈明華是什麼人啊,最是記仇的一個,她似笑非笑的再兩人的身上打量。
隨後緩緩開口:“畏寒是吧?”
“那看來還真馬馬虎不得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說來,陳縣丞這個官當的真是不錯!”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聽的人有些發懵,緊接著就聽沈明華繼續開口:“在越州當地方官,這地方氣候溫暖,對你這胃寒的兒子倒是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