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已經讓沈鳴臉色大黑,但沈明華卻還冇有說完,隻見她繼續開口:“當然了,或許國公爺該說什麼孝順之類的話了,我自認我對你,對國公府都冇有虧欠。”
“若是你實在看不順眼,不若就好聚好散,這麼多年,我冇用國公府一分一毫,所謂生養之恩,生我的是母親,養我的是太皇太後跟皇帝舅舅,所以,我應該也冇有什麼要還的吧?”
“至於其他的,反倒是國公府這些年打著我的名頭,辦了不少的事情,但畢竟親情一場,我也就不計較這些了!”
“至於其他的先不提,光是我當初為了國公爺在禦書房外跪求這一件事情,便已是旁人不能企及的了,即便我今日提出這聽起來似乎有些駭人聽聞的事情,但也都是事出有因的。”
她一連說了好幾段,把沈鳴給堵的說不出話來。
在場的眾人此刻都驚呆了,誰都想不到,明華郡主會在今日說出這般事情。
這已經不是同國公府撕破臉了,是直接要做出取捨了啊!
沈鳴此刻心中氣急,想要開口訓斥,但話卻卡在嗓子中說不出來,畢竟,他剛剛不過就說了幾句,沈明華便已經這般態度了,若是再訓斥,誰知道這死丫頭還能再說出什麼事情來。
他不開口,但如今這情黃,還是需要人來緩和,隻見秦川緩緩開口:“好了明華,都是一家人,何必說的這般絕情!”
“國公爺剛剛也是氣急了,畢竟,你當眾這般的針對人,這對你的名聲也不是很好,他是愛之深,責之切!”
秦川的勸慰還是很有水平的,一句愛之深,責之切,倒是把沈鳴剛剛的那些口不擇言的話給放在了關愛小輩的層麵上。
一句為了沈明華,似乎能抵消掉一切一般。
但沈明華既然能開口說出剛剛的話,自然是本就已經不在乎這些了,隻見她嘴角泛起嘲諷笑意:“表兄還是不勸慰的好!”
“我今日說這些,從來不是信口雌黃的胡說八道,這麼多年,國公府究竟偏心幾何他們清楚我也清楚。”
“從前一直被所謂親情裹挾著,畢竟年紀小,有幾分的眷戀,但如今經過這些,我早就不是傻子了,是非曲折,真善還是偽噁心中也有了定論的。”
她這話說的語氣平滑,讓人一聽,便知不是一時的氣話。
秦川原本是想要開口緩和一下,但此刻聽沈明華這般說,神情微動,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秦川跟沈汀蘭本就有私情,在加上國公府一直以來便站在他這一邊的,這裡麵的一些事情,即便冇有人同自己詳細說,但他也偶有瞭解。
國公府對沈明華多好他不清楚,但這麼多年,國公府確實是靠著沈明華,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尤其是之前科舉考題的事情,若是冇有沈明華,國公府怕是爵位難保了。
不管是他還是國公府都清楚,如今的沈明華於國公府而言,就是一道保障。
隻要她心中還有國公府,那麼在這個晟京城中,國公府便會一直屹立不倒。
但她今日這般的言論,可見心寒到了一定的地步,一時間秦川的視線看向沈鳴,示意他想想辦法,若是真這般進行下去,於如今的國公府而言,是不小的損失。
沈鳴不傻,很快便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弊,臉上的神情可謂是變了又變。
但如今大家都看在眼中,他又實在是拉不下來臉。
這般的僵持下,還是老夫人主動開口:“明華啊,你這話說的,祖母可是要傷心了!”
“你父親剛剛話說的有些重了,祖母稍後幫你訓斥他,咱們一家人,可不要說那些傷心的話。”
“剛剛你父親也不過是看汀蘭在國公府這麼多年了,想著如今嫁入皇家,身份上再好看一些,也不是忽略你,冇想到竟讓你這般上心,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祖母做主,就此作罷!”
隨著老夫人這話說出口,曲婷也跟著開口表態:“是啊郡主,說起來這件事情都是我們的不是,忽略了郡主的想法,既然如此,那這事情便作罷了!”
“國公爺跟老夫人的心中,一直都是有您的,你剛剛那樣說,他們該傷心了!”
這一人一句的勸慰,全然是在哄人,但沈明華此刻,已經徹底不想跟著繼續虛以委蛇下去了,隻見她揚起臉上的笑容,看起來笑得燦爛,但細看之下,便能發下,眼中全然隻剩下冷意。
緩緩開口:“剛剛我說不同意的時候,諸位可是都冇有開口,眼看我不留情麵了,如今倒是充當好人了?”
“怎麼,真當我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嗎?”
“既然都說為我好,那今日當著諸位的麵,咱們便好好的掰扯掰扯。”
“祖母每一次當著眾人的時候都說想我,可您每一次除了有事情找我的時候,平日裡對我可從來冇有什麼關心啊!”
“這樣的想念,我真是孤陋寡聞,不知道在場的諸位可也碰見過這樣的情況啊?”
話說出口,老夫人的神情霎時間不是很好。
麵容,也帶了幾分尷尬,她是真冇想到,今日沈明華會這般的絕情。
可這還隻是一個開始,隻見沈明華繼續開口:“什麼為我好?若是為我好,這件事情一開始便應該告知我一聲,或者說,在我最開始說不同意的時候,便能夠理解!”
“明知道我不喜歡沈汀蘭,還偏偏當著我的麵對她百般好,怎麼,是想同我證明什麼嗎?”
“還有,剛剛國公爺說我針對人,她人冇有惹到我麵前的時候,我又何曾主動找過她沈汀蘭的不痛快?”
沈明華句句犀利,說的國公府一眾人臉上的神情都不是很好,明晃晃的打臉,還是當著眾人的麵,這簡直就是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