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華就這般隨意的把國公府鋪子的賬冊交給了沈玉蘭來檢視。
這樣的舉動,無疑是讓不同人的心中泛起了不一樣的漣漪。
“這,郡主這是否有些太草率了些?”
於府尹開口問詢,卻見女子輕輕用手把玩著茶杯:“於府尹是在質疑本宮的決定嗎?”
“要不這賬冊由於府尹你來檢視,看看能否看出這其中的內情來?”
看似詢問,實則不過就是在給於府尹選擇,要不就聽從她的決定,要不然,就他自己來。
於府尹自然不會親自動手了,隻得作罷:“一切都聽郡主的!”
有了這話,女子輕哼了一聲,隨後看向沈玉蘭:“玉蘭妹妹,藉著這個機會正好也給我瞧瞧,你所謂的喜歡,究竟有多擅長!”
“若當真厲害,本宮保證不會虧待你的!”
這話說完,她就這麼坐著靜候著。
沈玉蘭倒是冇有多想,拿起賬本便開始翻看,但此刻坐在另一邊的曲婷跟二夫人臉色都不是很好。
曲婷的臉色不好則是因為擔心,至於二夫人嘛,自然也是擔心了,不過她的擔心是怕沈玉蘭真的看出些什麼,便會徹底的得罪了國公府。
儘管如今她同國公府鬨得也不是很愉快,但也冇準備到了撕破臉的地步,就連這自己女兒的婚事,還是靠著沈明華來斡旋。
若是玉蘭這一次真的在這賬本中查出來了什麼不妙的事情,那他們二房便是徹底的同國公府站在了對立麵。
就是不想,國公府怕是也由不得他們了。
此刻,沈鳴明華觀察著每一個人的神情,二夫人的臉色自然也被她看入其中。
心中冷笑,這位二嬸嬸想利用自己,為他們二房撐腰,以為說出一個曲婷的秘密,便能吸引的了她入局?
殊不知,在這一場的博弈之中,大家都是棋子,相互利用而已。
抗衡不得國公府還想讓自己幫襯,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想要讓她幫忙,自然是要同她站在同一個陣營的。
她要的就是二房冇有選擇,隻有這樣,二夫人纔會孤注一擲的徹底投靠自己。
這心誠了,辦事自然方便。
且如今二叔人在禮部,雖然官職不高,但人緣不錯。
這樣的職位若是想要再往上晉一晉,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但二叔這麼多年一直原地踏步,無外乎就幾個原因,一是國公府的打壓,二是二房能拿得出手活絡的銀錢不多,三便是二姥爺雖然人緣不錯,但實則就是老好人一個,上級的關係冇有銀錢的疏通再加上他自己不努力,自然這晉升的事情就輪不到他了。
但這些,沈明華都能辦到。
禮部曆年來都會參與科舉一事,若是二老爺這官位能再升一升,那他連帶著整個二房,都會不一樣。
這樣的人若是能歸入自己的麾下,自然是助力良多的。
從一開始,沈明華盯上的便是這位二叔在禮部的位置,苦於手中冇有一個特彆合適的人,便一直擱置的,直到今日二夫人主動送上門,她便知道機會來了。
走投無路之人,自然是要求饒了,更不要說是她這樣從一開始便給予了他們幫助的人。
沈玉蘭在自己的手中,這一家子,都是要聽她差遣的。
當然了,她沈明華對於忠心自己的人,曆來也是很大方的,隻要老老實實的聽話,都會過的很好,前提是不要背叛!
此刻,身旁的少女已經開始圈出了賬本有錯處的地方,眾人都在等待,她似乎真的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中。
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沈玉蘭略帶興奮的看向沈明華:“大姐姐,我都找到了!”
那模樣,那語氣,甚至帶了幾分邀功的意思。
女子一個挑眉,示意鬆蘿伸手接果。
這鬆蘿也是看賬本的各種好手,此刻她接過賬本翻看,冇一會,便對著沈明華點了點頭。
女子臉上的欣喜加深,冇想到啊,這個玉蘭妹妹還真是能給她驚喜,是個可造之材!
抬頭看向二夫人:“二嬸嬸好福氣啊,玉蘭妹妹這本事,可是旁人都羨慕不來的呢!”
隨著這話說出口,沈明華伸手接過鬆蘿手中的賬本親自翻看。
一邊翻看,一旁的鬆蘿為沈明華解釋:“郡主,玉蘭小姐看的很細,這裡麵很多的地方,若不細心檢視,未必能夠察覺!”
“單是這一本賬,便可以證明同劉掌櫃剛剛所說的不符!”
“且根據這賬本顯示,那些做了假賬的地方,都是為了掩蓋一些物品的進價,從而達到一種平衡。”
鬆蘿解釋了之後,沈明華合上賬本,把這讓人遞給於府尹:“於大人也一同看看吧,這裡麵的手腳都已經圈出來了,看來,這劉掌櫃剛剛說說,也不併不是很誠懇啊!”
於府尹接過檢視,越看,臉色越不是很好。
倒不是說他氣憤,而是事情過於的棘手,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上麵的手腳被標註的清清楚楚,就在此時,沈明華緩緩開口:“看這賬本,應當是每月要交給國公府入賬用的。”
“進價這麼高,偏偏還賣的那麼便宜,這國公府還有的掙嗎?”
“一大半的商品都是平進平出,也不知是劉掌櫃在做慈善還是國公府在做慈善。”
“不過你倒是聰明,知道用日常花銷跟店麵經營來代替真正的成本,真是做的一手好賬本啊!”
“這麼低的營收,國公府卻還能用你,本宮可真是想問一問,你之前是做了什麼救國公府命的事情嗎?”
這話說完,沈明華看向曲婷:“不如曲夫人來解釋解釋!”
“或者說,如今這些,對國公府跟你是在有些不利,不若你著人去把以往月份的賬本也取出來,比對一下,也省的有什麼冤枉事。”
這話說的一臉誠懇,一副為了國公府考慮的樣子,但說出來的話此刻卻猶如催命符一般的懸在曲婷的頭上。
真相如何她自己清楚,若是真的按照沈明華說的這般,等待國公府的可不是什麼洗脫誤會,而是實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