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最擅長的便是這一套了。
沈明華壓下嘴角的笑,一臉看戲的模樣。
可誰能想到,這廝說完之後,竟然又把矛頭指向了自己。
之間他扭頭看向自己:“不知郡主殿下以為如何啊?”
這是知道自己不想評價,硬是要自己有所表示了啊!
沈明華此刻臉上的笑意動了動,但隻有她自己清楚,這哪裡是什麼笑意,而是在咬著後槽牙。
用手撐著下巴,抬眼掃向雕花瓷瓶:“還不錯,剔透漂亮,工匠們辛苦了!”
這話說完,眾人都愣住了,誰都冇有想到,沈明華會是這麼一個評價。
不過,她的名聲本就是眾人皆知,此刻這話說完,那候在一側的郭秉茂見縫插針一般:“郡主喜歡就好!”
“草民能夠藉著這個機會獻上瓷瓶,也是榮幸!”
冇有直接說獻給沈明華,因為,這其中還要給趙大人一些發揮的餘地。
果不其然,這郭秉茂說完之後,趙大人立刻接話:“既然這人這般說了,郡主若是喜歡,這瓷瓶您便帶回去擺著,對他來說,也是莫大的殊榮了!”
此刻,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沈明華的身上,她有片刻的沉默,之後伸了伸手。
見狀,趙大人立刻開口:“快,把這瓷瓶拿的離郡主近一些,讓郡主瞧得仔細些!”
話落,便立刻有人上前,把托盤放在了沈明華的麵前。
沈明華此刻依舊保持了之前的坐姿一動不動,不過視線,卻是放在了那玉雕瓶身上。
上下打量:“確實是珍品,也是難得!”
說完看向趙大人:“趙大人剛剛說要送給本宮?”
這位喜怒無常的,此刻能獻殷勤,趙大人自是樂意的,立刻點頭:“若是郡主喜歡,下官榮幸之至!”
聽了這話,沈明華突然笑了:“冇想到,趙大人竟然這般的會說話,要我說,你真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這話,滿是誇讚,再配合上此刻沈明華神情中的笑意,明顯是歡心的。
見狀,趙大人繼續開口:“郡主謬讚了!”
話落,沈明華看向郭秉茂:“徐州郭家,倒是有趣!”
“你這玉雕瓶既然耗時一年,想來也是價值不菲,不知銀錢幾何啊?”
**裸的問價格,倒是讓郭秉茂有些冇反應過來,支吾著,似乎有些猶豫。
見狀,沈明華冇有開口,但卻是看了眼身邊的鬆蘿。
緊接著,便見鬆蘿開口:“你可要想清楚了,價值幾何,實事求是,郡主是什麼身份,尋常物件可是配不上的!”
“如今朝會互市期間,各使團留晟,這可都看著呢!”
這話,算是提點,若是郭秉茂猶豫著說的便宜了,到時候,他的名頭打出去有人想要同他訂貨,這價錢,可就要被壓低了。
如今有這樣的機會,就看他能不能抓住了!
如此說,郭秉茂自然聽的明白,立刻弓著身子,開口言明:“啟稟郡主,這玉雕瓷瓶價值不菲,是難得的珍品,可值金百兩!”
一聽這話,沈明華倒是笑了:“金百兩,確實珍貴啊!”
話落,人有些思索,片刻之後,纔再次緩緩開口:“剛剛郭家主說,這玉雕瓷杯是獻上的,既然你這般的慷慨,那本宮自然也不能讓你白白付出!”
“這樣吧。”
說到此處,沈明華看向趙大人:“既然剛剛趙大人慷慨,說要送給本宮,那這銀錢,便幸苦趙大人了!”
這話剛說出口,眾人還有些冇反應過來,可隨著沈明華接下來的話語說出口,趙大人的臉都有些綠了。
“既然郭家主是主動奉獻,那這銀錢,便以郭家主跟趙大人的名頭,捐出來吧!”
“這樣,所用之人,也會感念二位的慷慨的。”
此刻,趙大人才反應過來,不過幾句話,這原本空手套白狼的事情,竟成了他慷慨付出了。
百兩金啊,他幾年的俸祿都未必夠。
不過,這晟京城的官員,原本指望的也不是那所謂的俸祿,田地鋪子,纔是他們這些府邸的營生。
更不要說,私底下是否還有一些肮臟的交易了。
此刻話沈明華已經說出口了,趙大人即便心中再不願,此刻也隻能咬著牙,硬著頭皮臉含笑意的應承:“隻要殿下喜歡,下官心甘情願!”
這話,很快遭到了沈明華的反駁:“哎,趙大人這話說的,本宮剛剛不過是給你麵子,趙大人主動慷慨,這諸位都看在眼中,我若是拒絕,這不是再打你的臉嘛!”
“但這玉雕,畢竟是郭家主獻上的,本宮身為皇室郡主,怎麼隨意拿取民眾的珍貴物件呢!”
“也幸好趙大人慷慨,你付了銀錢,這也算是皆大歡喜!”
“不過郭家主既然剛剛也說了奉獻,那這銀錢,還是做了善事的好,這樣一來,名聲上,對二位都好聽!”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劃算啊!”
“不知二位覺得呢?”
郭家主此刻自然是欣喜的,郡主收了他的玉雕瓶還給了名聲,今日收穫頗豐,哪裡會不認同。
立刻開口:“郡主高義,草民隻有感激的份!”
笑著看了他一眼,沈明華把視線放在趙大人是身上,冇有開口,但神情中卻帶著詢問。
到了此刻,趙大人隻能表態:“下官的榮幸,說起來,還是郡主考慮的周全!”
“如此,那就這麼辦了!”
沈明華開口,語氣帶著愉悅:“青黛,讓人把這玉雕瓷瓶收好,這樣的物件,正好一會兒回宮給皇帝舅舅一同鑒賞一番。”
“至於趙大人,鬆蘿,你一會結束的時候,可不要忘了派人同趙大人把那一百金取來!”
“畢竟,這可是善款呢!”
這話,可謂是斷了趙大人不認賬的後路。
說完,又一臉笑意盈盈的看向他:“趙大人今日之舉,本宮也會一五一十的同舅舅言說的!”
“大晟有趙大人這般的官員,可是好事一件呢!”
趙大人此刻隻能陪著笑附和,那模樣在沈明華看來,滑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