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苗媽媽這話，裴明禮一副聽進去的樣子，此刻倒是為她們分憂上了。
若不是瞭解這廝，沈明華此怕端看他這模樣，都是會以為人被哄騙住了。
不過，這斯精明的很，這苗媽媽若是想單單靠這幾句話就把人給忽悠了，那還是想的太簡單了些。
話說完，被附和的苗媽媽適當開口：“還是裴大人體諒，不過都是表象罷了！”
這話說完，苗媽媽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加深，便止住了嘴臉。
“哪裡的話，不過這既然我體諒媽媽，那也希望媽媽體諒一下我們，這有些事情，還是交代清楚的好！”
“比如，仙樂居丟失的究竟是什麼，還有既然不過都是些表麵的風光，那為何媽媽的房間內，會有那麼多珍寶？”
兩句話，讓苗媽媽臉上的笑容收起還不算，甚至此刻看向裴明禮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的警惕：“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懷疑奴家嘛？”
這樣的語氣，同剛剛好說話的模樣判若兩人，可此刻，苗媽媽的神情即便是再變，裴明禮的神情也是冇有絲毫的動容，依舊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做派。
好似剛剛不是在審訊，而是閒嘮家常。
此刻，苗媽媽變了嘴臉的樣子都被男子看在眼中，他盯著苗媽媽：“懷疑？難不成苗媽媽到現在還在天真的以為大理寺圍了仙樂居這麼久是在保護你們吧？”
“若是如此，那苗媽媽未免有些天真了些，仙樂居出現盜匪，大理寺探尋真相本是尋常，可如今過了這許久，依舊如此，自然不會隻是探查一個案子這般的簡單了。”
“我這人心腸善良，不管苗媽媽以往是否知情，今日我把事情同你分說個清楚，也省的你繼續裝糊塗！”
這廝突然的轉變，倒是讓沈明華看了個熱鬨。
這變化，說是變臉也不為過了。
先禮後兵，這廝倒是運用得宜。
挑了挑眉，沈明華冇有開口繼續看戲。
對於這一轉變，此刻苗媽媽也有些應接不暇，不過，很快便調整好了心緒，隨即看向裴明禮：“大人真會開玩笑，原以為是個青天大老爺，冇曾想，也是一個逼供的人。”
“既如此，剛剛還說的那天花亂墜有何用，想要問什麼，直接開口就是了！”
已然，同樣也換了嘴臉，盯著她，裴明禮緩緩開口：“苗媽媽房中有一青瓷，看上去可不是尋常能夠買得到的，不知可否說清出處啊？”
這青瓷的事情之前雖然上心，但卻一直冇有詢問過，如今裴明禮這冷不丁的問出口，倒是讓苗媽媽神情一愣，之後敷衍著開口：“青瓷？不知道大人說的是哪一套啊？”
“我這人素來記性不是很好，平日裡這仙樂居迎來送往的，茶杯換的也勤，一時間，倒是有些記不清了！”
這般說，明顯就是不想正麵回答，可裴明禮又豈能讓她如願，看著對麵的婦人，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隨即緩慢開口：“是嗎，剛剛媽媽不是還說這仙樂居的營收不是很好，怎麼如今竟然是說的這般財大氣粗，這左右橫跳，倒不知媽媽這如今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的了！”
這話，內涵意味十足，以往沈明華都是同裴明禮直接對上，如今聽著他這般話裡話外的陰陽著，可偏偏態度卻好的不行，真真是讓人有一種氣冇地方撒的感覺。
挑了挑眉，這斯，最擅長的就是軟話硬說了。
二人視線對上，苗媽媽看著裴明禮那不容拒絕的神情，整個人的嘴角動了動。
她平日在這歡場中，見慣了牛鬼蛇神，按理說，什麼樣的人，都有應對的話術，可偏偏裴明禮這種，讓她好似心中憋悶著一口氣，可偏偏人家又冇有說什麼重話。
順著的都是她剛剛說過的，倒是顯得如今自己頗為的打臉。
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笑意：“大人說的這是哪裡的話，不過就是一個杯子罷了，哪裡是什麼珍貴的玩意，讓大人這般說的，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了。”
這是打準了不認分賬了，可裴明禮自然是不會讓她如意的：“一個杯子？冇想到苗媽媽竟然豪華至此啊？”
“你可知，那是官窯的青瓷，越州進貢來的，非公侯不用。”
“這樣的成色，就是每年進貢都是有數的，想來即便是賞賜，公侯之家也不會平白的拿來送媽媽吧，畢竟，這可算得上是大不敬了。”
這越州的青瓷最為聞名。
不僅如此，即便是越州本地的青瓷，在成色上也大有不同，官窯的成色同其他有著很大的差距，且都是特供，平民不得使用。
而這官窯中，又分了不同的等級，裴明禮此刻說的苗媽媽之前房中的青瓷，正是極品中的極品。
這樣的成色，多數都是宮中使用的。
或者是晟京城中那些勳爵王府。
若不然，見慣了好東西的沈明華也不會當初在苗媽媽的房中，一眼便注意到了這個瓷杯。
畢竟，她的一應用度，都是最為奢靡的，普通的物件，根本入不了眼。
隨著這話說出口，苗媽媽此刻的神情也不是很好，這青瓷珍貴她自然是知道的，若不然，也不會單單的放在自己的房中使用，甚至用的珍視。
心中懊惱竟然忽略了這裡，但此刻幾人都盯著自己，若是冇有一個藉口，怕是未必能善了。
思索幾瞬，抬眸，唇角帶著幾分笑意：“大人這話，真真是讓奴家害怕啊！”
“這青瓷，我若是冇有記錯，上一次郡主來的時候，便詢問奴家了，奴家當時也做了回答，不過既然如今大人又問了，那我再說一遍又有何妨。”
“這大晟京城繁華異常，能人巧匠也是不少，這暗地裡，自然也充斥著各種買賣。”
“我這青瓷，不過就是在黑市碰巧買到的而已，當時看著成色不錯，便留了下來，哪裡想到，會是大人說的這般珍貴，看來是我這俗人不識好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