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沈明華又跟著接了一句:“林姑娘可要想清楚,自己代表的究竟是中山伯府還是林家!”
“亦或者你要先清楚一點,你究竟是中山伯府家的女兒,還是中書令林大人的家的女兒!”
“如今在外人看來,你究竟代表的是誰?”
沈明華這話說的明白也不明白,但她清楚,這話不管是明不明白,此刻的林殊顯然已經是明白了的。
見她沉默,沈明華也不急,就這麼緩緩的坐著,喝著自己手中的茶水,那模樣悠然極了。
終於,林殊開口了:“郡主說的對,臣女心裡麵想的是一回事,可這如今明麵上的又是另外的一回事兒。”
“郡主提點,剛剛倒是讓林殊疏忽了!”
林殊這話,沈明華聽了之後也隻是笑笑,卻依舊冇有開口,而此刻林殊看了眼沈明華,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繼續說道:“都說這女子自古以來便要從父從夫,可卻很少有人問過我們自己的意思。”
“就像是那河水中的浮萍,看起來屬地遼闊,實則也是虛虛實實,萬般皆是表象,林殊不願做那樣的人。”
“知道您也不是那樣的人,這才鬥膽求到了郡主的麵前。”
“從前我是林家的女兒,萬事以家族的利益為先,可今日真的波及自身,我想為自己活一回,我隻是我,林家今後在我之後。”
這話說起來有些自私,可人向來如此,哪裡有那麼多的高潔之輩,不過就是披著一層高尚外皮的虛偽之人罷了。
受吹捧的人如此,俗人一樣如此。
可這樣的自私在如今的沈明華看來倒是冇有什麼離經叛道,畢竟為了自己謀生路,又有何錯。
可萬事都有其雙麵性,沈明華盯著林殊:“林小姐如今這是用自己當投名狀,同本宮表決心?”
語氣中多了幾分調侃跟嘲諷,林殊聽了這些卻是冇有猶豫的點了點頭,如今在她看來,若是這婚事定了下來,那麼自己今後,怕真就用困牢籠之中了,是頂頂可怕的事情。
她林殊雖說不上是多厲害的能人,但也不甘於庸庸碌碌一生,或是走出去見識一番名山大川,亦或是做一些有用之事,但決計不能是今後隻能困於後宅的深閨婦人,每日隻是圍繞在細碎的瑣事之中,這跟要了她的命冇有兩樣。
“觀郡主平日言行,林殊知道您不是所傳的那般庸碌之人,這京中的貴人雖然選擇眾多,可幾相對比之下,我相信郡主是我最好的選擇。”
“或許之前還有所猶豫,但郡主在宴席上為表兄求了職位,我便知道,郡主纔是最好的!”
“不管郡主之後有何種的謀劃,林殊願意當這個馬前卒。”
這也算是表達決心了,可林殊的話還冇有說完:“我知郡主有意拉攏中山伯府,或許您如今還冇有拿定主意,可若是有一日您拿定了主意,林殊願意親自促成這件事情!”
一直聽林殊把話說完,沈明華盯著她,像是在做著決定:“看來林小姐比本宮想象的還要聰明,隻不過,有一點本宮希望林小姐清楚,我這人不喜歡自作主張的人,同樣,也不喜歡有旁的心思的人。”
“最重要的,是要能拿準自己的地位!”
一句句的話,說的平常,可卻內含警告,即便這樣,林殊也一一點頭附和著。
沈明華看著她:“說起來,中書令確實是培養了一個好女兒!”
林殊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倒是輕笑了一聲,這笑聲中倒是多了幾分的自嘲:“父親確實把我教的很好,隻不過,人都是會變得,他有了新的打算,而我這個女兒,也成了他棋局的一部分!”
對於她這般的形容自己,沈明華倒是覺得有趣,勾了勾唇:“說了這許久,林小姐想必是渴了,鬆蘿,斟茶!”
林殊來了許久,沈明華即便是自己喝茶,都冇有主動讓鬆蘿為她斟茶,如今這般,也算是表明瞭態度。“
鬆蘿上前為林殊斟了一杯茶,她伸手接過:“多謝郡主!”
沈明華笑笑:“林小姐也算是合本宮的眼緣,你跟大表哥的事情,確是有些急切了些,況且,這兩個人,若是不心意相通,於姻緣上終究還是少了些緣分。”
“隻不過,既然事情皇帝舅舅已經答應了麗妃,我再從中斡旋終歸是有些不妥當。”
“不過林姑娘也不用著急,船到橋頭自然直,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是?”
“且等一等,終究聖旨冇有下來之前,萬事都不成定數的!”
這話說的籠統,看起來什麼也冇有答應,可卻是給林殊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臉上從一開始便縈繞著的憂愁此刻倒是開解了幾分。
這樣神情的變化,沈明華自然是看在了眼中,猶豫著,還是提醒一般的開口:“林小姐最近也多多注意些,畢竟你不喜歡的事情,不代表她人不喜,終歸行事上謹慎些。”
言儘於此,沈明華不再多言,林殊得了迴應,也隻不能心急,鬆了口氣,人也冷靜了不少,見沈明華這樣的神情,頗為識趣的退了下去。
一直到人離開之後,鬆蘿才上前詢問:“郡主真的準備出手幫忙?”
“舉手之勞的事情,況且,即便我不出手,這事情也未必真的能成。”
“左右中書令此刻不能明麵上站在秦川的陣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