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華這話說的非常的在理,家宅不寧,最是可怕。
秦朗在聽了這話之後先是一愣,隨即也跟著附和的點了點頭:“小表姐這話說的不錯。”
幾人都心知肚明,往後的大皇子府,怕是要徹底的家宅不寧了。
邱林敏敏回到自己的營帳之後,便發了好大的一通火,當然了這火氣是對著沈明華髮的。
“沈明華,要不是你,又何至如此?”
咬牙切齒的語氣,就連屋子裡的茶杯也都碎了一地,屋內的丫鬟都噤聲的站在一側不敢過多的言語。
可邱林敏敏的視線在看向她們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就想到了自己損失的緹娜,更是憋悶不已。
若不是沈明華非要把事情刨根問底的揪出來,那緹娜就不用站出來頂罪,如今人怕是要凶多吉少了,一想到這裡,她就更是抑製不住的發狂。
緹娜是她的貼身侍女之一,以往最是得她的喜歡,平日裡也是得力的很如今這樣,她心中也是難受。
“沈明華!咬牙切齒的再一次的說出來,她簡直氣急。”
“你等著,咱們天長日久,總有你失算的時候。”
這還剛說完,營帳的簾子便被人暴力的給掀開,冷硬的說話聲傳來:“你要誰等著?”
“邱林敏敏,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我倒是不知什麼時候,你竟然敢自作主張了?”
隨著話音落下,邱林圖盧人已經走到了她的麵前,當著眾人的麵,直接就是一個巴掌閃了過去。
動作幅度很大,邱林敏敏的臉都歪了。
巴掌印落在的地方,瞬間泛起紅腫。
一巴掌扇完之後,邱林圖盧掃了眼地上的那些瓷片,之後冷哼一聲:“我倒是不知,你什麼時候竟然這般的有主見了,還做起了算計人的勾當?”
麵對自己麵前這位兄長帶來的壓迫感,邱林敏敏難得冇有退縮,目光同邱林圖盧對視上:“兄長這是說的什麼話,敏敏怎麼有些聽不懂啊?”
這是打定主意裝糊塗了,麵前的男子似笑非笑的看了邱林敏敏一眼,隨即冷哼:“怎麼,你是覺得自己如今有了依仗,還是覺得今後可以不靠著戎盧了,竟然如今敢這般的同我說話了。”
那神情在看向邱林敏敏的時候,猶如看著一隻螞蚱一般,眼中蓄滿了不屑:“邱林敏敏,你要記住,你如今能夠得到了,依仗的都是戎盧。”
“若你今日不是戎盧的公主,你以為你此刻能安然無恙的待在自己的營帳內嗎?”
“或者換一種說法,若你不是戎盧的公主,就今日這樣的算計,你連線近秦川的機會都冇有!”
這話說的狠厲,可邱林圖盧卻還冇有準備作罷,掃了眼此刻候在一側的侍女,他擺了擺手:“都給我滾出去,誰都不許進來!”
這話說完,那些侍女立刻離開,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一直等到人都離開之後,邱林圖盧坐在椅子上:“我倒是不知,我的妹妹何時竟然芳心暗許,有了心儀的男子了?”
“甚至,為了這個男子,竟然不惜用自己的清白來謀求,當真是可笑至極。”
語氣微冷,聽得邱林敏敏卻是心中直打顫。
可事已至此,既然決定了,那有些事情,還是要為自己爭取了,左右如今人是惹火了,且戎盧今後也不用回去,那麼,也是時候該硬氣一些了。
看向邱林圖盧的目光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她緩緩開口:“兄長是不知還是壓根不想知道?”
“亦或者我換一種說辭,怕是我心中是何想法,在兄長看來,都是無足輕重的吧?”
“你們永遠考慮的都是自己的利益,那麼我呢,我也是你的親人啊,我也是自小被寵愛長大的,那為什麼從小到大,我的意願就這般的容易被忽視呢?”
“就是你你們冇有把我當回事,還是我壓根就不能有意願。”
這一句句的話問出口,不僅冇有引起邱林圖盧絲毫的憐憫心,甚至,還激的他更加的不愉:“我們冇有把你當回事?邱林敏敏,你說這話不臊得慌嗎?”
“你看看你的身份,你是公主,是戎盧最受寵愛的公主,從小到大,你活的還不隨心所欲嗎?”
“你看看王庭中的其他姐妹,有哪一個如你一般,又有哪一個不是險種羨慕著你。”
“戎盧的王庭中,哪一個女子不是要維繫著姻親的關係,你看看你的其他姐姐都嫁給的是什麼樣的人?”
“那些的部落首領又有哪一個是好相處的,隻有你,能嫁到大晟這樣的皇室中來。”
“這裡錦衣玉食的,又哪裡是真的委屈了你,如今你竟然還在抱怨,我看,真是應該當初就讓嫁給那些覬覦你的部落首領,那些年歲更大的老男人好了,若不然,你如今也不敢有這麼些許的怨言。”
聽到自己的兄長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自己,邱林敏敏簡直要氣笑了:“所以,為什麼,不管是我還是那些姐姐們,我們為什麼要成為你們這些人追名逐利,為了所謂權勢而犧牲的人?”
“我們憑什麼要為了你們鞏固政權而斷送自己的幸福,憑什麼?”
似乎是心中積壓許久的不甘在此刻都迸發了出來,邱林敏敏有一次冇有顧及自己這位兄長,一股腦的把心中濟源許久的不忿都說了出來。
“我們是公主,是王庭乃至整個戎盧最尊貴的女人,可又有誰知道,這所謂的公主,不過就是禁錮在我們身上的枷鎖。”
“到了年紀,就像是貨品一般被人挑揀,被父王待價而沽。”
“安撫部落需要我們,平亂部落還是需要我們,我們看起來有著公主的名頭,可真的如此嗎?”
“我們就像是貨物一般被父王輾轉,一而再,再而三的待價而沽。”
“嗬,憑什麼?你知道我小的時候看著那些姐姐們嫁了人又歸家的時候是什麼想法嗎?”
“我在嘲笑,可後來,我甚至很是憐憫,因為,她們歸家之後便意味著要被父王再次的待價而沽,嫁給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