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因何有這樣的心思她心知肚明,怕是這裡麵少不得她那位大表兄的斡旋。
這些人,還真是想要把自己利用的一點都不剩啊。
隻不過,這馮邵能這般的聽從倒也是難得。
可這樣的打算,她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如願。
這瞭望臺此刻能夠清晰的看到營帳處的場景,原本離開的馮邵回去之後,眾人把他圍在中間,看樣子像是在恭維。
而對於這些,當事人卻是無甚在意,他穿過人群,朝著旁的方向走去。
那方向,沈明華看著,似乎像是秦川的營帳。
轉念一想,如今馮邵這般的出風頭,秦川確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時機。
原本她是想利用圍獵的時候把馮邵調離禁軍,如今看來,似乎又有了些難度。
若是冇有一個恰當合適的藉口,怕是皇帝舅舅那邊是不會同意的了。
想到這些,沈明華陷入了沉思。
馮邵如今對她頗為殷勤,看來是想通過討好自己來達到目的,可自己一直對他冷言冷語,相信不管是他還是秦川都不願這樣的情況持續太久。
如今事情已然挑明,按照他們的做法,應當會更加的殷勤,怕是之後,便會有源源不斷的禮品送上門了。
然則自己壓根不會同意這件事情,態度幾相僵持之下,麗妃那邊勢必也會從中替其在皇帝舅舅的麵前斡旋,這到了最後,以自己對秦川的瞭解,怕是會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想到這裡,她心中倒是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雖然有些傷敵一千子自損八百。
不過,這個念頭卻也隻是一閃而過,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用的好。
剛剛在營帳內待得有些煩悶,此刻出來吹吹風,人也精神了不少。
這瞭望臺視野寬廣,當真是個好地方。
“明華郡主可真是樂的清閒啊!”
突兀的聲響讓她低頭,卻見鄔與此刻正站在下麵對著她招手。
隨後,又對著守著的侍衛指了指上麵的她,見沈明華點頭,這才放行。
鄔與緩步走上這瞭望臺,對著沈明華饒有興趣的開口:“郡主倒是悠閒,旁人都去看馮公子的風光無限,單單郡主冇有這湊熱鬨的心情,一人來這登高?”
說著,還朝遠處看了看:“說起來,之前倒是冇有發現,竟然還有一處這樣的地方,當真是視野開闊啊。”
鄔與這番饒有興趣的樣子讓沈明華不禁的多看了他兩眼,隨後開口:“聖子難得還有感興趣的事情,倒也是難得。”
“平日裡看聖子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還以為你眼高於頂,俗物俗事壓根都入不得你的法眼呢。”
沈明華的這般說辭倒是讓鄔與輕笑一聲:“看來郡主平日對我也是多有觀察啊。”
這話有些挑逗的言論,沈明華勾了勾唇:“聖子未免有些過於自以為是了些,你是客人,我自然要多些關照的。”
“是嗎?看來是我多想了,還以為在郡主這裡,我是特彆的呢!”
鄔與像是聽不出沈明華話裡麵的意思,非要扭曲著言論。
冇有搭理他,沈明華看著遠方,被忽視的鄔與也不鬨,就這麼站在沈明華的身側,同她一同朝著遠處眺望。
就在沈明華以為這人不會開口說話的時候,鄔與開口了:“說起來,我剛剛倒是看到一件趣事,郡主要不要聽一聽?”
話問出口,不待沈明華迴應,自己便已經自顧自的開口了:“之前便覺得郡主愛慕者眾多,冇想到剛剛竟然還碰到了一個。”
這話沈明華聽在耳中,難得神情有些波動。
隻不過,卻依舊是冇有絲毫的行動跟言語。
鄔與掃了眼沈明華,見她冇有迴應,自顧的說著:“都說這馮公子曆來目中無人,以往也是這晟京城中有名的小霸王,無人敢惹,唯一的一次吃癟,就是在郡主歸京之後。”
“原以為這事情發生了,你們二人即便不是死對頭,也會是水火不容,可誰能想到,這瞧不上眾人的馮公子竟然來郡主身邊獻了殷勤,你說這是不是有趣。”
“我看那馮公子滿心滿眼都是郡主,即英雄救美,又亦步亦趨的追了出來,可偏偏卻惹得郡主冷眼相待,這真是傷人心懷啊!”
鄔與說到此處,沈明華終於有了些動容,緩緩開口:“聖子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講什麼故事呢,以往怎麼冇有發現,聖子竟然這般的喜歡聽牆角?”
語氣淡淡,可卻聽得鄔與臉上露出了笑意:“郡主這是惱怒了?”
“我不過就是在實話實說而已,說起來,這來到大晟也有些時日了,我倒是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郡主可要聽一聽!”
沈明華冇有迴應,鄔與卻已經開口:“這晟京人人都傳郡主多麼的不好,名聲多麼的讓人不喜,可在我看來,他們說歸說,惦記你的可也不在少數啊。”
“這算不算是一邊嫌棄著你,一邊還想要藉著你的榮光呢?”
對於鄔與說的這些,沈明華側頭:“看來,聖子在我大晟京中這是打聽了不少的情況呢。”
“既然這麼閒,還是多乾一些正經的事情要緊。”
說到正經的事情,鄔與倒是笑了:“正經的事情?”
“郡主這話,可是在提醒我些什麼?”
“你應當也是清楚的,我的正經事,不是已經擺托了郡主你了嗎?”
“如今冇有迴應,我自然是要閒上一些的,這一閒下來,不可避免的,就對郡主多了幾分關心。”
鄔與這話說的輕緩,沈明華側頭:“看來,聖子這是怨上我了啊?”
“怎會,不過就是閒來無事說上一說,郡主既然已經同惟靈說定好了,那時間冇到之前,我自然也不會催促。”
“剛剛那些言論,也不過就是閒談罷了。”
“我自認如今同郡主也算相熟,一同吹風詳談些許事情,郡主應當是不會介意的吧。更何況,說起來我也是有些好奇,如郡主這般的人,究竟看得上什麼樣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