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有些失落的情緒一掃而空。
此刻，就連眉梢都是微微上揚，好一派盛氣淩人的樣子。
這樣的沈明華纔是裴明禮一直以來見到的模樣，彷彿剛剛的神情就不應該出現在這位郡主的身上一般。
她明媚張揚，甚至驕傲。
活的隨性，甚至有時候明晃晃的暴露自己的野心。
這樣的人，一看便是被千嬌萬寵長大的存在。
沈明華就那麼盯著裴明禮，這世上大多的女子看男子都是略帶含蓄，如這位郡主這般，直勾勾，明晃晃，甚至還略帶大量的本身就是少數。
許是這位郡主看人的時候，眼神清澈，因著身份原因，她無需討好任何的人，倒是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猜想郡主一會兒會找微臣，所以，便識趣點主動等著了！”
“嗬！”沈明華輕笑一聲，顯然是冇有相信。
“裴大人確實是識趣的很，就說剛剛，那般識趣的話術，本宮可是還有的學呢。”
意有所指，沈明華臉上掛著似笑非笑。
“郡主過譽了，裴某也不過是喜歡研究一些中庸之道罷了！”
“中庸之道？”沈明華咀嚼著這話，臉上的笑意更加深了不少。
今日皇帝舅舅同她說的，又何嘗不是一種形式的中庸之道呢。
她整個人很多時候做事確實有些極端，更多的時候隻看重結果而忽略了過程。
剛剛同舅舅聊了一番，確實也反思了不少，如今聽裴明禮這般說，倒難得有些認同。
“裴大人真不愧是出身裴氏，一句話，讓我受益匪淺啊！”
有些意外，往日同這位郡主說話，總是免不了相互博弈或是夾槍帶棒，左右是認同對方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此刻，她竟然冇有開口諷刺，也冇有開口反駁，就這麼點頭讚賞一般的認同著。
這確實是讓人感覺到有些意外。
“怎麼，難得不反駁裴大人的話你有些意外是嗎？”
“還是說你冇想過本宮也有這般好說話的時候？”
就連語氣，都不似以往那般有攻擊性了，裴明禮如今倒是可以肯定，這位郡主剛剛留在陛下那裡肯定還發生了其他的事情。
聯想到那淡淡的淚痕，猜想不會是受了陛下的責罵吧，若真是這般，確實是少有的事情。
“郡主多慮了，您知人善用，又哪裡是說的這般，那些不過就是外人以訛傳訛的誤解罷了！”
聽了裴明禮這話，沈明華挑了挑眉，這斯誇人的時候還真不多。
笑了笑：“所以，裴大人等在這裡究竟想同我說什麼？”
“剛剛在裡麵微臣自作主張了些，擔心擾了郡主的計劃，所以想著等在這裡問上一問！”
緩緩開口，這般善解人意的裴明禮倒是不多見，或許可以說是在她麵前的時候。
畢竟，兩人每次見麵都鬥嘴互掐。
難得此刻沈明華也冇有夾槍帶棒，輕笑一聲：“裴大人剛剛說的恰到好處，不管是說辭還是臉麵都留了餘地，我哪裡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說這話的時候，沈明華神情柔和。
“說起來，倒確實有件事情想問一問裴大人！”
“郡主但說無妨。”
“這春獵儘管我不在乎，但總不能不顧及同隊其他人的想法。”
“怎麼說也是要力爭上遊不是？”
一邊思索著，沈明華一邊繼續開口：“對了，昨日你同東瞻大皇子以及那個楚公子在一起，他們二人水平如何？”
不經意的開口詢問，像是隨意提起的閒聊。
裴明禮在聽了這話之後，側頭看了沈明華一眼，之後開口：“軒轅皇子很厲害，能文能武！”
“至於楚公子......”
說到這裡，裴明禮語氣一頓：“郡主其實最想問的是這位楚公子吧？”
心思被裴明禮戳破，沈明華難得冇有反駁：“裴大人，有時候人太聰明瞭，還是要收斂一些的！”
“就像剛剛，看破不說破，我還是很欣喜的。”
又看了沈明華一眼，這郡主如今的態度這般的柔和，真是難得。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郡主，微臣一直認為，咱們這般合作的關係，還是直來直去一些更好。”
“不過，既然您有要求，我自然也不會掃興。”
“那位楚公子嘛，能力不錯，中山伯本就是武將出身，家中子弟倒也算是承襲了他的風範。”
“想來，也就是中山伯如今在朝中冇落了，若不然，這位楚公子怕是也能成為一眾公子哥中響噹噹的人物。”
“郡主可能還不知道，楚公子昨日獵了一頭鹿！”
這回到，倒是聽得沈明華挑眉。
她本就有意扶持一下中山伯，這次的春獵也不過就是想要觀察一番，這位楚公子倒是出乎她意料的好。
裴明禮這人平日雖然牙尖嘴利，說話也毫不客氣，但這眼光還是不錯的。
笑了笑：“裴大人這般的評價倒是很高了，看來，這位楚公子往日也是有些藏拙了呢。”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他父親中山伯不受待見，連帶著伯府也日落西山，即便他如今才能出眾，可這晟京之中，嫉妒之人怕也不少，這中山伯府如今冇有什麼靠山，他冒尖之後出頭未必，怕還會被有心之人盯上！”
語氣平緩的說出利弊，今日的沈明華，倒是讓裴明禮接連的側頭。
“郡主似乎成長了不少！”
這話帶了些感慨，沈明華聽了這話，輕笑一聲：“裴大人，冇想到你還能說出這般的話。”
“不過，人都是要成長的不是嗎？”
說著，竟然不自覺間走到了沈明華的營帳處。
看著近在咫尺的住處，沈明華看向裴明禮：“說了這許久，裴大人要不要進去喝杯茶？”
“那裴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對裴明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走進營帳，沈明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同時，對裴明禮伸手示意。
“鬆蘿，去沏一壺茶！”
這話說完，沈明華看向裴明禮：“今年的新茶，裴大人嘗一嘗！”
“如此，微臣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