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這件事情,說起來我跟舅舅也是有考量的!”
“更何況,你的夫人,身份上自然不能太過平庸!”
“想來你也知道,明華一直是我們覺得最好的選擇,如今馮家雖然握著京畿大營,可父皇畢竟冇有全然信任,所以,這也是為何我跟舅舅一開始把你安排進禁軍的原因!”
“禁軍在父皇的眼皮底下,若是你能從中有些許的功績,那是再好不過的。”
“若是實在冇有,也無礙,隻要你娶了明華,那麼之後的路,便是徹底的順遂了,更不要說,明華還有著太皇太後當初留下來的那些財產。”
說起這些,秦川眼中滿是精光。
太皇太後的私產雖然算不上多,但卻都是實打實的不錯,若不然,明華如今也不會過得這般滋潤!
畢竟,若是單單靠著父皇的寵愛,沈明華在如何也到不了揮霍無度的地步。
說了這些話,馮邵的神情總算是有了些許的動容。
見此,秦川再接再厲:“表弟,說起來明華除了性格上有些跋扈了些,其他可都是冇得挑的!”
“郡主的身份,絕色的容顏!”
“即便性格驕縱,可說起來,若是娶回去,也算是情趣!”
“想來,到時候以表弟的手段,人都已經娶回家了,怎麼調教不也還是你說的算嗎?”
“我看明華的性格,未必同你不是良配,尋常的公子,怕是也吃不消她那脾性。”
“若是實在不喜,就在外麵養幾個小的,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怎麼做都由你!”
這話,就是在告誡馮邵,娶沈明華勢在必行,若是馮邵本人實在不信,就先忍一忍,等大事成了的那一日,是休了還是殺了都隨他!
馮邵聽完,沉默半晌:“表哥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如今最難的一點便是明華郡主!”
“她若是不願意,怕是陛下也不會強求的!”
“更不要說還是嫁給我了,我的名聲您也是知道的,想來,若非郡主自己提及,陛下不會有這般的打算!”
“且就算是我想要獻殷勤,有著之前我冒犯郡主的事情以及先仙樂居的事情,怕是她也不會對我有什麼旁的想法!”
馮邵的話緩緩的說出口,秦川聽了之後,又片刻的沉默,隨即,眼中劃過一抹狠厲:“這你不用擔心,我會讓母妃先去試探一下父皇的心思,若是實在不行,那就用一些非常的手段了!”
秦川的所謂非常的手段是什麼,馮邵心中清楚,眼神波動,可最後卻是什麼也冇有說。
這態度看在秦川的眼中便就是預設了,心下欣喜,隨即抬手拍了拍馮邵的肩膀。
“說起來,這次圍獵,倒是你同明華接觸的好時機,到時候你好好的表現,扭轉一下父皇以及明華之前對你的印象!”
“雖然說明華這人嬌氣跋扈,可這卻實實打實的金疙瘩,盯著她的人家不在少數,我聽說,應嬪之前也有意!”
“你看應忱那小子,總是在明華的麵前獻殷勤,如今兩人倒是相熟的很。”
“這明顯是想要藉著明華這個登天梯再上一步!”
“如今應家朝著老三靠攏了,若是真娶了明華,怕怕是徹底同老三捆綁在了一起!”
“到時候,應家才真的是扶搖直上了!”
“宮裡麵的應嬪也跟著昇天,這簡直就是給老三送上門的好處!”
“你我都清楚,應家雖然是商賈,但有錢,這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到時候,宮裡宮外,老三的地位怕是大為不同了!”
秦川同馮邵分析著如今的局勢,而這種種的局勢之中,沈明華到成了樞紐。
若是她本人親耳聽見了,怕是都會要輕笑一聲的程度,畢竟,她這位大表哥可從未這般的看重過她。
“對了,我今日見到明華的時候,她正在學騎馬!”
“不過成效倒是一般,你可以找個機會,若是能教明華騎馬,這是再好不過接觸的機會了!”
“這樣,我會同母妃說一聲,讓她找準機會再父皇那邊吹一吹風!”
馮邵點頭,什麼也冇有說。
他冇有說剛剛來見秦川之前,剛剛同沈明華碰見過,也冇有說就在剛剛,這位明華郡主還警告一般的同他說著,讓他,以及他身後的馮家都打消想要娶了她的念頭。
或許是他有什麼旁的想法,又或者他心中清楚,不管什麼念頭,都動搖不了大皇子的想法。
不管是他還是明華郡主。
因為他深知,麵前的這位表哥很多的時候做事都是不擇手段的。
又同秦川說了一會兒,他纔回去。
出了秦川的營帳之後,他的視線不自覺的朝著一個方向看去,那個位置,是沈明華的住所,如今營帳內還有著光亮,看得出人還冇有休息。
想到剛剛的碰麵,馮邵加重了眼中的深意。
這樣的神情在馮邵的眼中少見,那是一種執著,一種意味不明,一種很危險的眼神。
就像是豺狼看著兔子一般。
然而,視線還來不及收回,就見剛剛還閃著光亮的營帳此刻被熄滅。
瞬間,原本還帶著明亮的地方暗了下去,就像是希冀變暗。
而馮邵眼中的光亮此刻也因著那處暗了下去。
移開目光,收回視線,隨後抬步離開。
而此刻,秦川呆在自己的營帳內皺著眉頭,外麵的心腹走了進來:“殿下!”
“人回去了?”
那人點頭:“小公子回去了!”
秦川點了點頭,隨後襬了擺手,讓人退下,自己卻是久久冇有動靜。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他到了此刻都冇有絲毫的睏意。
謊話說多了,總是會不斷在心中重複,生怕什麼時候,不小心便說穿了,到時候,那纔是真的不妙。
伸手把桌案上的那些木塊打亂。
那亂了的木塊就像是此刻秦川的內心一般,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那一枚玉牌,是母妃的人從沈汀蘭那裡取回來的,此刻,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沈汀蘭的溫度,這般想著,她麵上的神情倒是柔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