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多信奉天命,他們認為,這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有其緣法。
依托著這一點,星象命理便能決定人的一生。
此刻,沈明華看著這漫天繁星,想著自己上一世的宿命,心中不由得感慨。
若一切因果皆是命定,那麼上一世的自己便是在一開始就落了敗局,最後才落得那般的境地。
可真若如此,自己如今的一切又代表了什麼?
時間的緣法又是否存在死而複生一回事,讓人重新來過?
若這些當真就是因果,誰又能說的清楚,哪個是因,哪個是果呢。
因果輪迴,如今的自己,又是否在這輪迴之中。
若是在這輪迴之中,那麼豈不是同上一世的發展背道而馳。
既然已經背道而馳,那又何來的命中註定。
她始終認為,既然自己擁有上一世的記憶可以重新來過,那麼,便不存在什麼命中註定的事情。
自己的命運自己掌控,既定的因緣她來顛覆。
左右已經不同,那便變的徹底一些。
不管是贖罪還是複仇,她沈明華勢必要翻出一番新天地。
若是這日月星辰代表了人註定的命數,那麼,她也勢必要扭上一扭。
“你們說,司天鑒當真那般的神奇,靠著天象,備受吹捧?”
“據說,上一任的鑒正曾在先皇還困於潛邸之時有過斷言,遊龍擱淺,假以時日定能翱翔淩空!”
“果不其然,五年後先皇處於困境,成了儲君!”
鬆蘿這話,沈明華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也正是因著當初監正的一番話,才足以堅持著先皇,若不然,那慢慢難熬的歲月,怕是人早就在奪嫡之中隕落了。
隻不過,如今的沈明華是從地獄回來的,不信命,隻信自己。
輕笑一聲:“嗬,在我看來,這不過就是外祖父內心堅定。”
“那斷言不過是給了蓄力的作用。”
不過,既然司天鑒有這般的才能,若是不加以利用,豈不是浪費。
這看著星星,沈明華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想要在這朝堂之中滲透,那麼,這最能混亂人心的司天鑒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世人多心中有鬼,上見神佛最能直擊他們的內心。
若是加以利用,怎知不會如願。
看來,圍獵結束,是該會一會司天鑒的眾人了。
“鬆蘿,明日你去查一查,這一次的圍獵可有司天鑒相關的人員跟隨!”
“是!”
呼了口氣,沈明華看向星星的眼眸冇有流轉,浩瀚無邊,這一次她倒是覺得,這些點點星光,又何嘗不是在置身於黑暗之中。
隻不過,他們彙聚在一起,連成一片,點亮了這深不見底的黑夜。
“走吧,今日這星星格外對我心意,看了片刻,倒是難得讓人豁然開朗。”
話落,便帶著人離開。
旁處的守衛默默行禮,一直到沈明華消失不見,纔再次有人提醒著那幾人:“今日月朗星稀,爾等僅在此守衛,除了同僚,便隻餘朗朗清風做伴,可心中清楚?”
“是!”
沈明華下了瞭望臺,朝著營帳內走去。
蟲鳴聲不停,夜晚微風颳過,倒是掀起陣陣寒涼。
“見過郡主!”
聲音穿過,讓沈明華有些意外。
側頭看去,竟是馮紹。
片刻疑惑,便心下瞭然:“馮公子這是在巡邏?”
如今這圍獵場由禁軍在內圍,馮紹又身在禁軍,原本在此處巡邏倒也正常。
隻不過,按照馮紹的出身,這樣的差事,按理來說是不會安排給他的。
雖說是禁軍,但卻不乏晟京有些臉麵的人家安排子弟在此處曆練。
待上幾年,混個資曆,之後便可名正言順的晉升。
而這一類的公子哥,眾人也算是預設。
這巡邏一事,也大多用不上他們。
所以,此刻見到馮紹,沈明華纔會有此一問。
“有些睡不著,便想著出來巡視一番,冇想到竟然會碰見郡主殿下!”
馮紹的回答讓沈明華挑眉,這人,倒是冇有隱瞞。
不過轉念一想,馮紹這人往日的行事作風,倒也正常。
輕笑一聲:“圍獵最是累人,這餘下眾人都早早歇息了,更不要說馮公子今日因著敏敏公主的事情,怕是冇少費精力,此刻竟然還會失眠?”
“難不成是被嚇到了?”
這話說的倒是多了些挖苦的意味。
馮紹對上沈明華那略帶清冷的眼眸,不知在想著什麼。
隨後,換了話題:“聽說今日郡主也受了驚嚇,不知如今可否無礙?”
馮紹這般詢問,顯然是已經知曉今日圍獵場的事情。
挑眉,看向馮紹:“看來,馮公子在這禁軍之中訊息也是相當的靈通啊!”
“陛下都過問了此時,紹自認也是聽到了些風聲。”
對於馮紹的回答,沈明華嗤笑一聲:“若是這般說,倒也冇錯。”
“說起來,也是多謝馮公子的關心了!”
“本宮喝了藥,如今也算是心緒緩和了些,這不,如今都踏著夜色來觀星了。”
沈明華語氣輕快,對下午圍獵場的事情也是輕輕帶過。
馮紹盯著沈明華:“郡主無礙,實乃幸事。”
“聽聞郡主在學騎馬,今日尋找的薑姑娘並未教會郡主。”
“紹於騎射上頗有些心得,如今見到郡主,便自薦一番,若是郡主需要,我願教授郡主!”
馮紹這話落,聽得沈明華臉上的笑意略有收斂,看向馮紹的目光帶著打量:“馮公子這般自薦,倒真是出乎本宮的意料啊!”
“按理來說,咱們並不算相熟,你這般言論,總是不免讓人多想。”
“可本宮記得,你似乎是心意著仙樂居的那位姑娘,當初互訴衷腸,聊表心意之時,本宮也曾在場。”
“可若是冇有旁的心思,任誰都不會這般殷勤。”
說到這裡,沈明華眼中深意逐漸加深,看向馮紹的視線也探究更深,就連語氣,也變了一副腔調:“這般說起來,本宮倒是想起一樁傳聞,當初本宮剛回京之時,麗妃似乎很是關心我的婚事,連著馮家,也是頗為殷勤。”
“不如馮公子為我解惑一番?”